17、第十六章 宿舍探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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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宿舍的灯光次第亮起，像被无形的手按亮的棋盘格。
齐云急匆匆地跑到黎郁宿舍，打开门大喊：“昨晚…有几个学生被石化了！”
龚泽倦皱着眉走出来：“具体什么情况？”
王蒂梨戴着口罩，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我…我昨晚和盛悟一起去三楼寻找线索，看…看到你们班班主任把几个学生石化了……”
她一下子哭了出来，盛悟站在旁边，眼里满是愧疚。
王蒂梨指向盛悟，抽泣着吼：“就是因为他！我们当时在看，就因为他大叫一声，那老师就注意到了我们。他拔腿就跑，根本不管我，要不是因为我跑得快，早死了。”
她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道伤痕：“昨晚弄的……”
盛悟头低了下去，眼中充满泪：“对不起…我只是…害怕……”
“害怕？”王蒂梨气笑了，“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我脸上的疤怎么办？”
黎郁走上前安慰道：“这疤能好，别放心上。在这种世界这些事是难免会有的。”
王蒂梨依然在哭，盛悟垂着头走了。
早操后，只见一群学生围在公示栏前。
“出成绩了！”
“帮我看看我第几？”
“我比你高！这次进步这么多……”
黎郁顺着走上前，龚泽倦跟着他。
两具高大的声音映照在公示栏前，学生们纷纷让路。
“年级第二……？”黎郁轻抬眼眸，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哎呦，我太厉害了吧！”身后传来龚泽倦的喊叫。
“第几？”黎郁看向他。
“倒数第二。”龚泽倦昂起傲娇的头，“不是最后一名，领导快夸我～”
黎郁：“……”我考第二都不满足你考倒二要夸？
他看向公示栏，不出所料，年级第一是周然。
“差七分……”周然嘴里嘟囔着，“这个黎郁不简单啊。”
她转头正好和黎郁对视，两人的眼神都锋利无比。
“果然啊，上个副本还是和我比赛，这个副本就不需要我这个老男人咯……”龚泽倦将胳膊背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走向课桌。
黎郁抓住了他的小表情，撇撇嘴说：“你吃醋了？”
龚泽倦愣住了，强装镇定地笑着：“吃醋？我吃什么醋？”
周然又笑了。
“我这不是想早点通关吗？”黎郁注意到周然的目光，所以开始了他的“表演”，“别生气了。”
龚泽倦瞬间耳朵红得像滴血，脸上还装作若无其事。
“找华老师不？”黎郁轻轻在地在他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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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师办公室。
黎郁礼貌地敲了敲门，和龚泽倦走了进去。
华雪扶了扶眼镜，温柔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华雪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烫金的“镜渊”二字已经褪色，“十年前，我也坐在你们的座位上。”
龚泽倦挑眉：“那您怎么……”
“成了老师？”华雪苦笑，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内侧的编码烙印，“未通关的人只有两种结局，变成NPC，或者……”
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朗读声，她猛地合上笔记本。
听着，校长室的保险柜密码是0325。”她压低声音，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四道血痕，“现在，连‘我们’都不再是自己。”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boss是谁？怎么让他自杀？” 她转过头 ，“但不幸的是，这个副本的通关率一直为0%，但后来和他接触后我知道了，想让他自杀，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刺激他。”
她看着龚泽倦和黎郁，渐渐收回目光：“我不能告诉你们，否则……”
“没事…”龚泽倦打断她的话，“那你知道学校的秘密吗？”
“今晚在宿舍好好找找，最好多叫上几个朋友，那里或许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暮色渐沉时，宿舍的玻璃窗蒙上一层幽蓝的雾气。远处钟楼的剪影被月光镀上银边，而窗下的樱花树无风自动，飘落的花瓣在半空凝滞，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雪花。
“所以叫我们来干嘛？”齐云撇嘴，“好困啊。”
“宿舍探密。”黎郁回答。
盛悟畏畏缩缩地走在后面，害怕地看着王蒂梨。
“看什么看？！”王蒂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滴——荧光屏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齐云吓得直接摔了一跤。
【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新的系统任务——在宿舍找到余稳的姐姐余英自杀的真实原因，找到线索的玩家即可获得奖励。注意：依然应当遵守系统规则，小心别让宿管阿姨发现。】
“又来，真服了。”秋月白翻了个白眼。
深夜11:30，宿舍楼彻底陷入死寂。
猛然间，一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秋月白吓得躺进齐云怀里，却看到他在傻笑：“用的什么香水啊，好香。”
那个人是余稳，他呆呆地看着秋月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秋月白尴尬地站了起来，顺带着给了齐云一巴掌。
“不是，你打我干嘛？”
余稳笑嘻嘻地说：“我是龚泽倦和黎郁的室友，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吗？”
龚泽倦点点头：“可以，我们在…寻找你姐姐自杀的真相。”
余稳突然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
“现在我们分工行动，齐云秋月白一起，余稳和王蒂梨，还有…盛悟一起。”黎郁说，他看向王蒂梨，观察她表情。
“一起就一起。”王蒂梨撇了撇嘴。
盛悟依然站在那里，不敢动。
王蒂梨叹了口气：“走吧，我不怪你了。”
“领导这次是默认我和你一起吗？”龚泽倦贱兮兮地凑近黎郁。
黎郁冷眼：“别乱来，不然我揍你。”
“遵命。”龚泽倦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实则已经想着怎么捣乱了。
龚泽倦表示：领导的巴掌都是香的。
“最好是。”黎郁走进门里。
黎郁发现宿舍墙缝渗出暗红水珠，擦干后浮现往届生编号。
龚泽倦优哉游哉地扇着折扇，顺势抓起一个笔记本。
“余英的？”
“应该是。”
黎郁将耳朵贴在304室的门板上，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如同秒针般的“咔嗒”声。龚泽倦把玩着折扇，突然咧嘴一笑：“三秒后，齐云会踹门。”
“砰——”
门猛地弹开，齐云收腿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秋月白举着紫外线灯站在他身后，光照下，门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指印。都是往届生的。
盛悟蹲在墙角，指尖摩挲着地板上几乎不可见的刻痕。他抬头，镜片反着冷光，“我们脚下，还有一层‘宿舍’。”
王蒂梨突然“嘘”了一声。
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凝固，他的影子正缓缓抬手，指向天花板。
那里，一张惨白的脸正透过通风口俯视他们，嘴角咧到耳根。
“宿管！”余稳吼了一声。
通风管盖突然崩飞，一个扭曲的人形爬出，脖颈180度扭转，膝盖反关节着地，校工制服上别着“模范员工”徽章。它的指尖滴落黏液，腐蚀地板嘶嘶作响。
“退后！”齐云剑锋横斩，宿管却像壁虎般贴着天花板躲过，黏液从它指尖甩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洞。
黎郁迅速翻开余英的笔记本，紫外线灯扫过纸页。最后一道数学题下方，竟浮现出血字批注：【答案在镜子里】。他刚抬头，宿管已扑至面前！
盛悟连忙侧身躲过去，宿管的手伸向黎郁。
龚泽倦猛地拽过黎郁，自己侧身硬扛下这一击。腐蚀性黏液瞬间烧穿他的衬衫，在右肩胛留下狰狞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却借势将宿管踹向墙壁：“郁，镜子！”
宿管撞碎的墙皮后露出半面化妆镜，黎郁抄起钢笔刺向镜面，宿管发出尖啸，脖颈突然扭转180度看向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宿管，而是无数张重叠的学生面孔，他们机械地重复着：“平均分…达标率…优秀率……”
……
“妈的，疼死老子了……”龚泽倦坐回宿舍床上。
“不准说脏话。” 黎郁依然冷漠脸，但不禁意间流露出心疼。
余稳急匆匆地跑过去：“龚哥你没事吧？”
黎郁撕开床单给他包扎。布料勒紧伤口时，龚泽倦“嘶”地抽气，却还有力气调笑：“这下你得给我当半个月拐杖了…”
黎郁盯着他被血浸透的肩线，突然攥紧纱布：“…白痴。”
“领导～这次可是人家帮你挡下的一击…”龚泽倦凑近他。
黎郁包扎好站起身：“下次再这样我就……”
龚泽倦抓住他的手：“就什么？领导上次可也是这么说的，要揍就赶紧。”
黎郁冷眼：“就罚你两天不准碰我。”
“哦……”龚泽倦脸上明显的失望，“这个惩罚好狠呐。”
王蒂梨靠在门边，斜着眼看他们，随后转头问秋月白：“他俩是情侣？”
秋月白忍住不笑出声：“不知道啊。”
盛悟满脸愧疚：“对不起…这一击…应该是我挨来着……”
龚泽倦笑了笑：“躲本身就是人的本能反应，你的做法没错，这个世界不需要同情。”
听到这句话黎郁抖了一下，转头看向龚泽倦：“还能继续吗？”
龚泽倦立刻站了起来：“能！嘶……领导吹吹就不疼了。”
黎郁伸手作势要打，龚泽倦条件反射地侧过身。谁知黎郁弯下腰，轻轻对龚泽倦右肩吹气。“领导真好，都不疼了……”
余稳一个直男愣是看不下去了：“我记得龚哥昨晚亲口和我说他是钢铁直男啊！”
就在众人喘息之际，通风管里再次传来窸窣的响动。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口伸出，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紧接着，一个浑身沾满黏液的男人艰难地爬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剧烈咳嗽着，校服前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救、救我……”他抬起头，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们……在追我……”
龚泽倦眯起眼，折扇在指间一转：“名字？”
“郑至…二班……”他哑着嗓子，颤抖的手指抓紧地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宿舍探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