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凛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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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有什么用？”辣子姐瞪了他一眼，“把试卷拿下去好好分析，错题本明天我要检查！”她又看向李常林，语气依旧尖锐：“李常林，115，原地踏步！一班平均英语成绩都在120左右，你这是混日子呢？”
李常林撇了撇嘴，不服气却不敢反驳。
辣子姐把试卷分给前排同学往下传，继续吼道：“进步是该做的，退步的别想蒙混过关！尤其是那些本来能考更好，结果还不如上一次的同学，好好反省！接下来就是期末、一模、二模、三模，你们以为还有几次机会？考完三模就上战场了，还不提起精神来！”
试卷传到顾喻和赵澈手里，赵澈扫了眼自己的错题，又瞄了眼顾喻几乎全对的试卷，转头用口型对顾喻说：“失误了。”
顾喻没理他，低头翻看自己的作文卷。
英语课终于结束，大家如释负重般的吐了口气。不得不说，辣子姐说话太直接，一击命中要害，给一班的同学刺激的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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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来了，快请坐。”陈双倒了两杯水递给王雪和赵国伟。
“陈老师，你好。”王雪打了个招呼，赵国伟附和的点了下头。
两人坐下后，王雪说：“陈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么贸然打扰。其实我们今天来学校，一是为了去看一位新调过来的老师，是教物理的，叫王启明，跟我老公是高中同学。”
赵国伟接过话茬，笑着说：“是啊，刚才去王启明办公室聊了会儿，叙叙旧。聊完出来，正好路过咱们高一部，我太太突然想起前两天你给她打的那个电话，说赵澈那小子有点不对劲，我们这心里就犯嘀咕了，想着既然都到了，不如上来找你当面问问清楚。”
话是说为了赵国伟的老同学，实则主要还是为了孩子才来学校的，叙旧自然不可能在公共场合，两人刚才不过是和王启明打了声招呼，越好晚上出去聚聚的。
陈双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启明老师啊，我知道他，刚来没几天，听说教学水平挺高的。既然是老同学，那确实该见见。”
她顿了顿，心里也明白两人的来意，于是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既然你们是为了那通电话来的，那咱们就直奔主题。赵澈家长，前两天那个关于赵澈早恋的谣言虽然学校已经辟谣了，网络上的帖子也删干净了，这一点确实是有人恶意为之。但是——”
陈双特意加重了“但是”两个字，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但是，作为班主任，我在班里观察了这么久，我觉得这事可能不单单是谣言那么简单。”陈双语气深沉地说道，“虽然赵澈这孩子掩饰得很好，上课也没走神，笔记也记，作业也交，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他最近……怎么说呢，有些情窦初开的征兆。”
赵国伟皱起眉头：“陈老师你说就行，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做家长的也总得知道个情况。”
“上个月艺术节，我自己观察到的。”陈双摇了摇头，解释道，“赵澈这个孩子很聪明，情商也高，在学校里人缘很好，平常虽不见他跟女孩打打闹闹，但也不能说全然不。而且……”
陈双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发现，他脖子上有些吻痕，不过也凑巧是艺术节在后台换衣服，领子没扣好，才让我看见的。”
王雪听到这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紧紧抓住了手里的纸杯，一口没喝：“陈老师，你是说……那个谣言其实是真的？赵澈真的早恋了？”
“那倒也不能这么肯定地说早恋。”陈双斟酌着词句，“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前几天叫顾喻来办公室旁敲侧击了一下，听他的意思是不太清楚，照目前来看，赵澈这小子藏的挺深。”
赵国伟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这臭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有这心眼子。在家里也是，问他什么都不说，就说没事。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这事儿肯定是大差不差了。”
“是啊。”王雪说道，“陈老师，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跟他聊聊？还是继续观察？我怕直接问他，他又跟我们急眼，毕竟这事儿刚辟谣，他肯定觉得委屈。”
陈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我给你们打电话，就是怕你们在家里瞎猜，或者处理不当激化矛盾。我的建议是，暂时先当不知道。既然他现在还在掩饰，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这事儿不能让家长老师知道。”
“嗯，我儿子我有数，他有分寸。”赵国伟问，“陈老师，他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赵澈八校联考第三。”陈双又说，“顾喻同学也很厉害，第二。”
“没退步就行。”王雪无奈说，“赵澈要是有顾喻一半听话就好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好奇心也正常。”陈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学校里有我看着，这个阶段最不能刺激孩子，不然很影响心态。”
王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赵澈表面挺大大咧咧，他内心其实还是挺细腻的，这个阶段确实不能干扰孩子。”
“对。”陈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回去多关心关心孩子就行，只要学习不退步，剩下的就先由着他。而且我听说赵澈是和顾喻在学校附近小区一起住，既然这样的话，也能让他多关注关注赵澈的情绪。”
“对，上学比较方便。”提到顾喻，赵国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顾喻这孩子确实懂事，比赵澈让人省心多了。行，回去我就找机会跟顾喻谈谈，让他帮帮盯着点。”
“那就拜托你们了。”陈双站起身，语气诚恳，“赵澈是个好苗子，脑子聪明，就是心性不定。这次的事如果处理好了，没准还能成为他学习的动力，咱们家校配合，一定能平安度过最后半年。”
王雪也站了起来，感激地看着陈双：“陈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心细，发现这些端倪，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来了，心里也有底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客气啥，都是为了孩子。”陈双笑着送他们到门口。
走出办公室，赵国伟和王雪并肩走在走廊上，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老赵，你说这事儿……”王雪刚开口，就被赵国伟打断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赵国伟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陈双说得对，既然发现了苗头，就好好引导多关心孩子。这说明咱们儿子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时机不对，但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回去咱们先别惊动赵澈，先找顾喻聊聊，看看他怎么说。
“也只能这样了。”王雪叹了口气，“希望这小子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两人说着，慢慢走下楼梯，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而办公室里，陈双看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教案，继续批改起了作业，只是心里暗暗想着：赵澈啊赵澈，你这一关，可得自己挺过去。
而不久后，陈双一语成谶，才明白，这一关真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周五下午，夕阳将教学楼的走廊映照得昏黄，雪结成晶，熠熠生辉。
三楼男厕所的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峰双手抱胸，堵在厕所唯一的出口处，脸上挂着一层油腻的冷笑。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也是平日里和他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
顾喻刚从厕所出来，看到堵在门口的三人，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平静地问道：“让一下。”
“让一下？”刘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按住了顾喻的肩膀，将他推回了门框上，“顾喻，在背后搞小动作搞的爽不爽？”
顾喻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请让开，我要回教室。”
“装！接着装！”刘峰咬着牙，眼神里透出一股怨毒，“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匿名举报我抽烟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把照片发给教导处，老子能被记过？能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我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全是拜你所赐！”
其实，刘峰并不知道是谁告的密。那个神秘人只是在贴吧私信里含糊其辞地暗示了是顾喻——毕竟顾喻是年级第一，又是老师眼里的红人，最主要的是他跟赵澈关系非同一般。
正处于被记过、被父母责骂、被同学孤立的破防边缘的刘峰，根本没有理智去分辨真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恨意，急需找个宣泄口，恰巧这时有人暗示，于是他便找上了而平日里成绩优异、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顾喻。
顾喻看着刘峰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甚至懒得辩解，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是我，那就是，不过刘峰，你被记过是因为你违反了校规，制造莫须有谣言，跟别人没关系。”
“操！你他妈这是什么态度！”
顾喻这种极度的冷静和不在乎，狠狠刺激了刘峰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里，刘峰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对着空气挥拳。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凛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