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尚林杉

7、意外 纪母突发心

　　柳昕冉驱车来到一幢公寓楼门口，按下楼层走进了1402户，打眼望去便是梁子涛那张令她厌恶的脸。
　　梁子涛见柳昕冉来了，便舔着脸凑过去：“柳小姐，请——”柳昕冉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这是我家。”梁子涛吃了鳖也不生气，他坐到餐桌上，示意柳昕冉也坐过来，柳昕冉极不情愿地挪到餐桌旁，又看见了柳栋才笑眯眯的脸。
　　柳昕冉暗自叫苦一声，看见那丰盛的午餐不禁感到可笑。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啊！从小到大，父母哪一次给她亲自做过一顿像样的饭呢？
　　等她刚坐好，柳栋才便发话了：“昕昕啊，昨晚是怎么回事啊？”
　　柳昕冉冷冷回道：“遇见朋友了，她是女生，更安全些。”
　　“那你是对小梁的人品不放心喽，小梁可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昕昕，......”
　　“他是你亲儿子吗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诶你这孩子。”柳栋才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也不找，小梁多好一个男孩啊，我都替你着急。”
　　看来这饭没法吃了，柳昕冉深吸一口气：“那你去跟他过吧！”也不管柳父怒气冲冲的眼神，摔门而去了。
　　纪梵从餐馆中走出来，深深呼出一口气，细细想着儿时的记忆，“小梵子，快来啊！”“小梵子，我好看吗？”“小梵子，对不起，我要走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纪梵努力在脑海中寻找这个人，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柳昕冉？她不是被叫回家了吗，怎么？
　　纪梵本想向柳昕冉走去，可又想到自己与此人不熟悉，于是摇了摇头，转身向家走去。
　　柳昕冉漫步在大街上，没有理会那疯狂轰炸的手机，她暗叹：唉，看到一旁一个小女孩与父母一起荡秋千，欢声笑语传入耳，如果，她的童年也是这样的，那该多好啊！没有太多停留，柳昕冉来到河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纪梵拿出钥匙，转动门锁打开门。“妈，我回来了。”她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母亲的身影，也没有听到母亲的回应。 “难道出去了？”纪梵心想，便换了鞋向屋内走去。
　　走到房门口，纪梵看见母亲正趴在屋前的地板上，“妈！”纪梵惊呼一声，没有过多的犹豫，她拨通了120。
　　嗡——柳昕冉接通电话“喂？好的我马上来。”
　　纪梵焦急地站在抢救室外，来来回回地踱步，终于，灯灭了下来。纪梵凑到那熟悉的人跟前：“柳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柳昕冉摘下口罩：“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王女士这次突发心脏病主要是因为过度劳累加上长期熬夜引起的，住几天院，以后让王女士好好休息。”
　　纪梵心中猛得揪了一下，母亲，是因为自己才病倒的吗?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柳昕冉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赶去救治其他病人了。
　　看着躺在病榻上的母亲，即使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也丝毫不畏惧的缉毒警官却掩面抽泣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您是不想让我受伤，可是爸和哥……我不想让那些毒贩再去伤害其他家庭了。”
　　纪承峰是一位英勇的缉毒警官，却因警局内部的内鬼暴露行动，年龄永远定格在了38岁，他的儿子纪铭继承父业，追击潜逃的内鬼和残余的毒贩过程中与总部断了联系，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像父兄一样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国家禁毒事业的纪梵，又一次行动中差点丧命，纪母每天在夜深的时候默默流泪，心中钻心的疼——她只有这唯一一个亲人了啊，自己现在年近60，可再受不起什么变故了，而纪梵呢？每天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活一天少一天，不知道哪一天就丧命在外了。
　　在处理完最后一桩工作后，柳昕冉站起身，走到病房前，看纪梵趴在纪母床头睡着，柳昕冉悄悄打开房门为她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唔”纪梵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纤瘦玉立的身影，纪梵吸了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便钻入她的鼻孔，像桂花，又没有那么浓，像茉莉，又没有那么艳。
　　看见眼前的人醒了过来，柳昕月不觉紧张起来："我....我弄醒你了吗?对不起,我看你睡了,我..."看着相貌娇好的女人紧张的样子，纪梵不禁笑了一声:"谢谢你。"她站起来，为眼前瘦的医生披上属于她的白大褂:"你现在有空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她选择与自己的心意走:"陪我坐坐，好吗?""好。"
　　两人一起走到医院的天台，看着灯光闪烁的希城，不喜与外人交谈的纪梵不知为何开了口："我从小与我妈相依为命。"柳昕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爸在我2岁时就牺牲了，哥哥也在我14岁时失踪，我，只有母亲了。"说到这，纪梵微微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抹去了那一滴银白，风微微吹过，看着眼前的大号的黑毛金毛，柳昕冉径直抱住了她："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纪梵轻轻推开柳昕冉："回去吧。""好。"
　　自那天之后，两人除了日常的查房，没有再有别的接触，直到纪梵病好了，两人才说上了话。
　　"别让阿姨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嗯。""即时复查。""嗯。"柳昕冉抬头对上纪梵的眼眸："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嗯。"
　　看着眼前慢慢开走的车，柳昕冉吸了一口气又回到了医院里。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我已经在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