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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明年再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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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选稼熬好了药,端给李明玥。
屋里没灯,他怕她已经睡了,敲门的时候动作很轻。
等了会,不见门开。张伯急道,“还等什么?不怕她疼到晕厥了?”
“应该不至于,”林选稼这话说得没底。
他推开李明玥的屋门,里面太黑,他一边朝床下走,一边哑声喊,“李明玥?你怎么样?”
“……”
无人回应。
张伯跟在他身后,也不放心,这时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容忽视。
林选稼回头望着张伯。
张伯大约觉得抱歉,摆手道,“你在熬药的时候,我问过她的感觉,她捂着肚子说很疼。但我猜……她在骗我。”
林选稼默了默,低头看手上的药碗,冒出丝丝白气,“是不是我熬得太慢?”
张伯扁了扁嘴,“是吧!因为你熬得慢,而她已经好了,等不到你来就舒服地睡着了!”
这笑话本身不算有趣,有趣的是林选稼听到后的表情,那种无奈又尴尬的样子,在林选稼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会这样?
林选稼说不上来,要不是张伯追问,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反应。
回过神,他离李明玥的床头只有几步远,却在这时转身,走出屋门。
手上的汤药已经不烫了。
林选稼猛地一仰头,自己喝下了这碗药。
苦。
除了苦,他还尝出薄荷的清新,糖的甘甜。
还记得刚才他跟诗儿姐去拿药,被问到一个问题,“玉儿姑娘喜欢你?”
“……”
林选稼当时听完,心里只剩惊讶。毕竟他俩认识也没多久,谈得上喜欢吗?
但诗儿姐作为旁观者,认为感情深浅和认识长短的关系不大。她还提到白天碰面时,玉儿对她有明显敌意,这份敌意的原因,恐怕就在林选稼身上。
对此,林选稼以为她是嫌弃诗儿姐的出身,才挂了脸。
诗儿姐却说,“你想错了。我是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比你准,她保准对你有意。”
林选稼干笑,忙转开话题,“嫂子有这识人本事,不如分析一下我大哥有多恨我?”
这下轮到诗儿被噎,“还需要分析?”
诗儿已有他大哥的孩子,也公开了婚事,就是林家的准儿媳。
可诗儿没告诉过任何人,她答应这门亲,不是看中林选熔这人,是替她自己谋个出路。
“若我图你们林家的人,那图的也该是你林选稼。因为你更值得托付终生,姑娘喜欢你,在情理之中。”
林选稼不太想聊这个,只能保持沉默。
诗儿看着她,爽朗地笑道,“你紧张什么?缘分天定,我希望你们能一直陪着彼此。”
一句随口的祝福,本该如风而过,却在林选稼脑袋里隐隐回响。
天快亮了,东面浮现浅白。
林选稼收回神思,喝下那碗有顺气功效的汤药,这会儿浑身暖意融融。
心病还需心药治。
李明玥的药……在京城洛阳。
次日,一早。
林选稼醒来,感觉精神百倍。
院中,李明玥和张伯在张罗朝食,“父女”俩有说有笑,气氛温馨。
想起上次他帮张伯砍柴。
累是很累,心情也很愉悦。对他而言,适度体力劳动不仅有助头脑转换,还能协调发展肢体能力,百利无害。
不过,他看见李明玥就想起昨夜那些“喜欢”“不喜欢”之类的话,不自觉又开始尴尬。
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明年县试,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午后。
三人吃完了朝食,李明玥泡壶茶,新买的茶叶格外香。
林选稼细细地品,怪他见识不多,没喝过好茶也就说不出门道了。
李明玥问,“味道不好?”
说着她拿过林选稼的茶杯闻,“挺香的……老板介绍这是南洋贡品,半两茶叶一两银。”
林选稼愣了下,“这么贵?我说实话,因为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所以我品不出来。”
听言,李明玥眨眨眼,“真没喝过?”
她问完就意识到不对,不觉声细如蚊,“对不起。”
“没关系。”
林选稼在林家十二年,苦了十二年,却都已成为过去。
如今他搬出林家,过全新的生活,身边还有两个真心朋友,理应知足。
“日子会越来越好,你要信我,以后还有更好的等着咱们。”
“说得还怪真。”
李明玥嘴上打哈哈,眼眶却已湿润。
她也过过苦日子。
出生时她随母姓,叫王明玥,到了五六岁才知她生母是八王爷的妾室,而她自己是庶女。
后来她被接回王府,摇身变成“公主”,再然后,她离开洛阳,孤苦地前往北国和亲……
在无常的逃亡中,她早忘了感动的感觉,也不再期待“更好的”。
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更好的?
眼泪上涌,眼眶发酸。
李明玥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话音:“好诗儿,你快给我开门啊!”
是隔壁。
来了不速之客。
李明玥从窗口看了看,正好撞上林选稼的目光。
她冲他招手,小声别扭道,“麻烦的人来了。”
“我也烦他,不能叫他看见我,不然又要发疯……”
说着,林选稼推门进了屋。
李明玥望着他叹气,“你说,他来干什么?”
林选稼摇头,“对了,张伯还在外面。”
“那快喊进来,以免被林选熔盯上。”
李明玥正要开口,嗓子却一哽。
原来院子里,张伯迫于压力,已经给林选熔开了门。
林选熔一脸煞气地抱怨,“慢吞吞!”
这恶声恶气的样子,配上他眼下的青印,整个人显得更阴森。
张伯稳了稳神,行礼,“大公子。”
林选熔没理,望院子里看,“啧啧!你们居然是诗儿的新邻居?”
张伯:“……”
搬来这儿也不是他们想选,都是林予昌的安排。
如果提前知道诗儿在这儿,他们怕也不会搬来。
“那个,张玉儿呢?”
林选熔忽然问。
张伯回过神。
心说,这小子找李明玥,不会有好事。
正沉默,林选熔吼道,“你哑巴了,还是聋?”
这声骂来得莫名其妙。
屋内,李明玥打算出去。无论林选熔多可怕,要找的人是她,不能让张伯替她挡刀。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手被林选稼扣着,一点也动不了。
十二岁的孩子,力气这么大。
李明玥有些急,“你放开我?”
林选稼说,“不能出去。知道他冲你来,你更不能出去。”
李明玥挣扎不掉,气得想到什么说什么,“都怪隔壁那个女人!她要是不在这儿,林选熔也不会来,更不会发现我们!”
听着有几分强词夺理。
林选稼理解她的烦心,但诗儿是先来的,他们是后到的。到底谁暴露了地址,似乎也轮不到诗儿背锅。
“你在屋里,我出去。”
林选稼不等李明玥反驳,把门带上了。
而林选稼的出现,立刻引起林选熔的注意。
林选熔笑道,“既然你在,张玉儿肯定也在!一个仆人的女儿,不出来迎接本公子?”
听言,林选稼回以冷笑。
张伯忍过了一开始的不适,上来问林选熔,“大公子,您今天来,大人知道吗?”
林选熔的笑顿时僵了,“是啊,我是被禁足了,我……一会就走不行吗?你赶紧叫张玉儿出来见我!”
窝里横。
林选稼摸了摸耳朵,当是蚊子叫。
对付这种人,最忌硬的。
所以林选稼再开口,态度算是客气,“玉儿姐今天病了,大哥有事,我转告她。”
林选熔眯了眯眼,满口戏谑,“才几天,你就把她当自己人?不害臊!”
“……”张伯瞪了他一眼。
林选稼倒不觉得冒犯,故意妄望向隔壁的院子,“大哥,你说诗儿姐怎么还不给你开门?”
林选熔憋红了脸,“她有孕在身,自然走得慢。”
张伯憋笑。
这边的动静不小,传到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院墙下,诗儿扶着肚子,孩子一天天长大,行动越来越不便。
她慢慢走到门口,开门,喊道,“大公子?”
林选熔忙扭头,“哎!我来了,来了!”
唯恐旁人听不见。
林选稼和张伯交换一眼,各自摇头。
只听噔噔噔。
林选熔跑了出去,一把抱住诗儿连亲了几口。
不宜多看。
张伯连忙把门关上。
这时,李明玥才从屋里出来,眼神扑闪看看张伯,又看看林选稼。
“瘟神走了。”
“我算看明白,你大哥不怕天不怕地,最怕诗儿。”
张伯边说边啧啧称奇。
李明玥认同,“诗儿姐就是他的命门。”
入夜,四下无声。
林选稼在屋里写完了两首诗,来了困意,起身到院里醒神。
见李明玥屋里亮着灯,从窗口透出侧影,她好像有点睡不着。
他到窗下轻敲两下,小声问,“我想煮碗面吃,你饿不饿?”
窗内的影子一愣。
李明玥说,“不饿。”
而后她吹了灯。
屋里黑了下来。
林选稼在窗外等了会,听她躺下才转身走开。
不怪李明玥睡不着。
因为她的担心并不多余。
之后,林选熔常来见诗儿,准夫妻见面也是应该,但就连张伯也觉得,林选熔在诗儿面前变了,越来越可靠了。
李明玥不觉得是这样。
她不喜欢林选熔,连带着,也不喜欢诗儿。
可两家住得太近,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诗儿都主动搭话,她也不能一直不搭理。
至于林选稼。
她的精力都在明年的县试上。
这段时间,他去赵家私学请教成了日常,因为不想看见林选熔,专挑林选熔不去才登门。
赵夫子说,他的诗有些行云流水的感觉了,但还需要磨炼。
林选稼把谆谆教诲记在心里。
有时经过书局,有余钱的话,他就挑几本书,再给李明玥捎几本话本。
不知不觉,话本子是越买越多。
李明玥看得慢,完全跟不上林选稼买新的速度。
倒是隔壁的诗儿经常来借,然后,俩姑娘就坐在一起,开心地讨论剧情。
慢慢地,关系亲密起来。
连午饭、晚饭也放在一个灶头做,在一张桌上吃。
日子流逝。
翻过新年,又是三月。
县试在即。
各家男子纷纷奔走于县衙,确保得到一个考试的名额。
林选熔这是第四次报考县试。
他熟悉流程,对公文准备、费用这些都门儿清。
县衙张出报考告示第二天,林选熔就打点好了各项杂事,只等考试到来。
与此同时。
赵家私学的学生也都顺利报名,却发现赵成礼总是皱着眉。
明澈问赵成礼,“为何事揪心?”
赵成礼说,“是林选稼。他没钱,不知能不能拿出一两的报名费。”
县试报名,需要一两银子。
明澈疑惑,“他怎么说也是林家人,虽说是庶出,但林大人怎能苛刻到不给儿子报名费?”
赵成礼说,“你错了,这件事的关键不在林大人,在他哥林选熔。”
人家的家事,明澈一个外人,不好过问,而且他和林选稼仅是点头之交,关系不近,说不上什么话,“县试的报名费又不多,林选稼拿不出的话,我帮他出了。”
这也是赵成礼的想法,但赵成礼有点意外,“你和他不熟,为什么想帮他?”
听完,明澈笑了笑,“我哪是帮他?我帮的是像他一样向学的人!他有才华又有恒心,却被一两银子难住了,岂不可惜?”
赵夫子托腮,“但咱们这一次能帮他,也不能永远帮,还要他自己怎么破了林家的局。”
明澈忙躬身,“夫子说的是,咱们就看林选稼怎么破局。”
这边师生已经给林选稼铺好了后路。
另一边,林选稼在县衙贴出县试公告后,就一直在为报名银子钱头疼。
他首先排除了张伯。老人平时用自己的钱补贴他,已经让他欠下太多人情。
那他还得去找他爹林予昌。
和上次一样,林选稼算好林予昌回程的时辰,直接去城门口等。
可快傍晚的时候,还不见林予昌出现,事情似乎有点诡异。
林选稼担心林予昌在工地受了伤,或是累到病倒了,便花了几个钱,租一匹马去了城郊。
暮色中,灯火幽微。
林予昌正站在脚手架下,指挥大家的气氛有序而紧张。
见此,林选稼没敢打扰。
正等着,他耳边传来些衙役的议论。
“好端端,脚手架倒了!又能耽误三个时辰,照这样下去,这月的任务又要完不成!”
“……”
林选稼抬头,看几个衙役从身旁经过,不觉紧了紧牵马的手指。
公事不顺,今天恐怕不是开口要钱的好时机。
另想办法筹钱吧。
林选稼讪讪离开。
他回到了家,张伯见他一脸失落,问是不是没要到钱。
林选稼低头不语。
啪的一声。
张伯拿出不算很鼓的钱袋,拍在了桌上,“你爹肯定不是故意不给,是事多,忙忘了。我这儿还有些钱,你先拿去用。”
林选稼真想拒绝,但眼下除了张伯他身边也没人能帮他出钱了。
“日后我定还给您十倍、百倍!”
“不提这些,你好好准备县试才要紧。”
次日。
林选稼带着报名费,去县衙调取户籍证明。
负责此事的衙役认得他是林选稼,称他为“二公子”。
林选稼回了个笑,盯着对方的手不敢松懈,等对方在登记册上写了他的名字,再察验他的户籍证明,合格之后,投入一旁的竹筐,整个报名流程才算结束。
衙役笑道,“都好了,等着开考吧!”
一不留神,日子到了三月初五。
县试终于开考。
林选稼天没亮就出了门,路上,他见春花烂漫,日子有了全新的开始。
原本张伯和李明玥要送,被他婉拒了,他觉得自个儿去考场挺酷的。
到了考场,果然碰见赵家私学的其他学生。
林选稼和他们平日没交集,今天见面倒是互相送起祝福。
等人走了,明澈便负手来到林选稼的跟前。
“意气风发,真不错。”
“明哥哥。”
林选稼叉手行礼。
见此,明澈眼睛一亮,上来握住林选稼的肩,“还以为你今年无缘县试,幸好,幸好。”
林选稼差点拿不出钱报名县试,这事儿在赵家学生之间不算秘密。
前日林选稼在茶馆见赵成礼,被明澈撞见了,当时明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惜,所以明澈必然是知道他在银钱上的窘境。
好在,张伯资助了他,报名这事儿才有了转机,他才能顺利走到考场外。
后来林选稼在赵家听说了,如果他没凑够报名钱,明澈便会帮他交上。
大恩不言谢。
“愿哥哥今年高中。”
“你也是,林选稼。”
顿时,周围同年齐声恭祝彼此。
天色渐亮。
唱名、搜身等等县试入场环节一一登场,考生们要脱衣、掀篮,随身物什也要一件件接受检查,以免出现作弊的漏网之鱼。
而后考生们拿到牌号,对号入座。
其中,明澈被安排在第一排,在他身边位置的就是林选稼。
不过令明澈不安的是,直到考卷下发,他也不见林选稼落座。
“又出了别的乱子?”
“安静。”
巡场的衙役过来敲了敲明澈的桌,提醒,“各自答卷。”
明澈只好拿笔,低头看考题。
卷上的题不是赵成礼讲过的,就是自己烂熟于心的,完全难不住明澈。
等他答完第一题,余光快速扫过附近的座位,看见的都是熟人。
其中也有林选熔。
明澈一看见此人,就想起林选稼,又侧目看向身旁。
居然还是空着的。
林选稼还没入场?
与此同时。
考场外。
林选稼正和学监交涉,他问对方,“您确定没见到我的户籍证明?”
他可是亲眼看着户籍证明入篮的,怎么现在又没了?
负责核查的学监穿牙白的长袍,面容却十分严肃,“二公子那天来报名了吗?会不会记错了?”
“……”
林选稼只觉无语,“何不把当日负责的衙役叫来,和我当面对峙?”
学监微怔,而后笑着向周围众人说道,“是谁当值?自己出来吧。”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走上来,但这人的脸很陌生。
林选稼说,“当值的是你?”
“是,”那人低声说。
林选稼顿了顿,顿时懂了。
负责户籍的衙役被暗中换了,所以户籍证明怎么可能还在?
谁在暗中捣鬼,林选稼不用多想便有了答案。
不是林选熔,又能是谁。
也只有林选熔才想得出这么阴险下作的手法。
可县试报考是一县的要务,林选熔想对考生户籍动手脚,一个人也办不成。
所以县衙里一定有人被林选熔买通,是林选熔的同谋,而且这人的官职还不能太低。
至少得是个学监。
说到学监。
林选稼怔了一瞬,也拿不出证据,贸然指认此人,只会被当做污蔑。
好不甘心。
第一次县试,就这么结束了。
林选稼走在众人的目光中,沉默一路,可是回了家,他该怎么向李明玥和张伯解释。
“咦?二公子怎么这就回来了?”
家门前,两个邻居女人正说笑,诗儿一扭头就见林选稼远远走过来,不觉惊讶。
李明玥眉头锁紧,也认出了林选稼。
“你考完了?今年的题很简单?”
“不是。”
“你没考完,回什么家?”
“我岂止没考完?我连场地都没进。”
林选稼低着脑袋,绕过了李明玥。
李明玥跟在他身边,越发看不懂他的沮丧,“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选稼欲言又止。
李明玥拦住他,“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这时,张伯过来拉住李明玥,劝道,“别问了。没进场的原因,太多了。可能没赶上时辰,也可能没带笔墨。”
李明玥不由更惊讶,“他出门那么早,昨晚收拾笔墨的时候,我特意给他多拿了一套!”
“……”
张伯噎得说不出来,长叹了一声,走开了。
林选稼已经进了屋。
不罢休,李明玥跟着他进屋,“是林选熔捣的鬼?看他最近这么乖,果然都是装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净干些不要脸的!”
“……你去哪儿?”
林选稼见她要出院子,赶紧拦住她,
冲动行事,只会吃亏。
李明玥说,“管不了那么多!不是,林选熔凭什么这么恶心人?”
张伯看着她湿润的眼眶,冲林选稼喊,“您快劝劝姑娘,哭伤了眼怎么办?”
“哭吧哭吧。你空手打架,多没意思。我拿刀和你一起去,砍死林选熔如何?”
“你……”
李明玥见他真要去拿刀,反而着急了。
她越是急,越忍不住眼泪,便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委屈,因为气愤,还是因为着急。
过了许久,林选稼听她哭声小了,便把手帕递给了她。
李明玥没搭理,但还是用他的手帕擦了眼泪。
林选稼说,“没事,你没哭够就接着哭,哭完了,咱们就去砍死我哥。”
李明玥哀怨地看着他,“算了,我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选稼笑了笑,“确实,你只能等我明年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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