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双城记》石马玉簟

10、番外：韩少带娃记 韩小一

　　韩小一出生那天，首尔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关一被推进产房时，韩可为在门口来回踱步，把李叔转得头晕。李叔忍不住说："韩少，你别转了，再转我都要吐了。"
　　"我紧张。"韩可为说，额头上全是汗。
　　"紧张什么？"李叔说，"又不是你生。"
　　韩可为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如果关一有事，我……"
　　"呸呸呸！"李叔赶紧打断他，"关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三个小时后，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谁是家属？"
　　韩可为一个箭步冲上去："我是！我是孩子的爸爸！"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襁褓递给他："恭喜，是个女儿，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韩可为的手在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低头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小脸，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猴子。他看了半天，突然说："她……她怎么这么丑？"
　　李叔凑过来一看，乐了："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长开了就好了。"
　　就在这时，关一被推出来了。她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韩可为抱着孩子，虚弱地笑了笑："给我看看。"
　　韩可为赶紧把孩子递过去，表情有点复杂："关一，我们的女儿……长得有点像你。"
　　关一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我才好，像你那么冷冰冰的，以后没人敢娶。"
　　韩可为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宝宝的手指细细小小的，握住了他的食指。那一瞬间，韩可为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
　　"韩小一。"关一说，"简单好记。"
　　韩可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韩小一。"
　　韩小一满月那天，韩家别墅热闹得像过年。
　　韩正勋特意从济州岛飞过来，抱着孙女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我们韩家有后了，有后了……"
　　李叔则忙前忙后，一会儿给宝宝冲奶粉，一会儿给关一炖汤，一会儿又去厨房研究"宝宝满月宴"的菜单，忙得不亦乐乎。
　　韩可为站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熟睡的女儿，表情比开董事会时还要严肃。
　　"韩可为，"关一走过来，"你站在这里十分钟了，不累吗？"
　　"我在观察她。"韩可为说。
　　"观察什么？"
　　"观察她的表情。"韩可为认真地说，"她在做梦。"
　　关一凑过去一看，宝宝的小嘴正在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吮吸什么。她笑了："她肯定梦到喝奶了。"
　　韩可为的表情更严肃了："我要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当爸爸。"韩可为说，"我看书上说，新生儿每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奶，还要换尿布，还要拍嗝……我一样都不会。"
　　关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我教你。"
　　"不。"韩可为摇头，"我自己学。你是产妇，需要休息。"
　　关一愣住了。
　　她看着韩可为认真的侧脸，心里一暖。这个韩国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冷冰冰的韩少，但在她和孩子面前，却笨拙得像个大男孩。
　　"好。"她说，"那你学。"
　　韩可为的学习之路，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第一次冲奶粉，他把水温调得太高，奶粉结成了块。李叔在旁边看得直摇头："韩少，水温要40度，不是100度。"
　　第一次换尿布，他把尿布穿反了，宝宝哭得惊天动地。关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韩可为，你穿反了！"
　　第一次拍嗝，他拍得太轻，宝宝吐了他一身奶。韩可为看着自己衬衫上的奶渍，表情复杂："她……她吐了我一身。"
　　关一一边帮他擦衣服，一边笑："正常，宝宝都会吐奶。"
　　"可是……"韩可为看着女儿无辜的小脸，"她吐得那么理直气壮。"
　　关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韩小一百天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晚上，关一因为白天太累，睡得很沉。半夜两点，韩小一突然哭了起来。韩可为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动作熟练地抱起女儿，检查尿布——干净的，摸额头——不烫，再看时间——该喂奶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生怕吵醒关一。到了客厅，他打开小夜灯，把韩小一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冲奶粉。
　　奶粉冲好了，温度刚好。他抱起女儿，把奶瓶递到她嘴边。韩小一含着奶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眼睛还半睁半闭的，像只小奶猫。
　　韩可为看着她喝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韩小一突然停住了，小脸憋得通红，然后——
　　"噗——"
　　一个响亮的屁。
　　韩可为愣住了。
　　韩小一自己也愣住了，然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韩可为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怎么了？爸爸在，不哭不哭……"
　　他抱着女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拍背一边哼歌。哼的是韩语摇篮曲，调子温柔又低沉。韩小一听着听着，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又睡着了。
　　韩可为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一，"他小声说，"爸爸爱你。"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关一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亮的。
　　"我都听到了。"她说。
　　韩可为的脸红了："你……你没睡？"
　　"被小一的哭声吵醒了。"关一走过来，"然后听到你在唱歌。"
　　"我……我唱得不好听。"韩可为有点不好意思。
　　"好听。"关一说，"小一都睡着了。"
　　她靠在韩可为肩膀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轻声说："韩可为。"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这个人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关一抬头看着他，"你只是把温柔都藏起来了，只给我们看。"
　　韩可为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因为你们是我的。"他说，"我只对你们温柔。"
　　窗外，首尔的夜色温柔。
　　客厅里，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有一个韩国男人，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身边靠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觉得这辈子，值了。
　　韩小一一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那天，关一在刺绣工作室忙，韩可为在家带娃。韩小一已经会爬了，正趴在爬行垫上玩玩具。韩可为坐在旁边，一边看文件一边留意着女儿。
　　突然，韩小一爬到了他的脚边，伸手抓住他的裤腿，抬起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韩可为手里的文件掉了。
　　他低头看着女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韩小一又喊了一声，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韩可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放下文件，把女儿抱起来，声音有点抖："你再叫一遍。"
　　"爸爸！爸爸！"韩小一兴奋地拍着他的脸。
　　韩可为的眼眶红了。
　　他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拿出手机，给关一打电话。
　　"关一！"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小一叫我爸爸了！"
　　"真的？"关一在电话那头也兴奋起来，"你让她再叫一遍！"
　　韩可为把手机凑到女儿嘴边："小一，叫妈妈。"
　　"妈妈！"韩小一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关一的笑声，还有李叔的欢呼声："太好了！小一会叫爸爸妈妈了！"
　　韩可为挂了电话，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小一，"他说，"你是爸爸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韩小一听不懂，只是咯咯地笑，伸手抓他的头发。
　　韩可为也不恼，任由女儿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像个傻子。
　　晚上，关一回到家，韩小一已经睡着了。韩可为坐在婴儿床边，看着女儿，表情温柔得不像话。
　　关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韩可为说，"小一今天叫我爸爸了。"
　　"我听说了。"关一笑嘻嘻地说，"她还叫妈妈了呢。"
　　"嗯。"韩可为点头，"她真聪明。"
　　"那当然。"关一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韩可为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关一。"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女儿。"韩可为说，"也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个不会说'我爱你'的韩国男人。"
　　关一的眼眶有点热。
　　她抬头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韩可为，我嬲你。"
　　韩可为笑了，低头回吻她。
　　窗外，首尔的夜色依旧温柔。
　　婴儿床里，韩小一睡得正香，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也许，她梦到了爸爸笨拙地冲奶粉，梦到了妈妈在刺绣，梦到了李叔做的辣椒炒肉——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吃。
　　但没关系，等她长大了，爸爸妈妈会带她回首尔，回长沙，去坡子街吃臭豆腐，去橘子洲头看烟花，去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霸蛮"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