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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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落落，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身后的贺馨和庄琴一人一边勾住了姜落和时雨的肩膀：“你俩在嘀哩咕噜什么呢？”
姜落眼神飘忽，赧然道：“没什么。”
庄琴将重量压到姜落后背上，给贺馨使了个眼色：“我们刚才可都听见了哈，你俩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时雨来打圆场，她将大家的手牵在一起，四只稚嫩的手重叠交叉：“我们四个的友谊，坚不可摧！”
大家都很满意，姜落更是满意，因为她的手垫在最下面，和时雨的手贴得最近。
她们四个都是好朋友，但她就是更喜欢跟时雨贴近些。
“那——你们的友谊真的坚不可摧吗？”厉烟往自动售货机里投币，“落，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谢谢。”姜落道。
等厉烟将瓶壁上还挂着冰霜凝珠的矿泉水瓶递给姜落后，她才缓缓开口，回答厉烟的上个问题。
“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姜落下三白乜斜厉烟，然后仰头将冰水往灼烧的喉咙里灌，“哪有人像你这么问的？”
厉烟也觉察到自己的问法有些冒昧了：“不好意思啊，嗯……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姜落旋紧瓶盖：“和贺馨有。”
她瞄了眼厉烟，厉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嗯，因为她成绩最好。”
“所以你妈妈允许你们一块儿玩？”
“是的。她只允许我跟两种人玩。一是你这种知根知底的邻居，二是贺馨这种超级学霸。”
厉烟哭笑不得：“没想到我能被允许跟你一起散步，还是沾了家住得近的光。”
姜落将矿泉水瓶丢进了路边的分类垃圾桶里：“其实还沾了体育中考的光，不然依照我妈原本的想法，我应该待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读书。”
厉烟听了一惊：“什么体育中考？咱们不是才初一吗？！”
姜落冷冷地说，像是在背诵经文：“未雨绸缪。初一是夯实基础的关键一年，初二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一年，初三是突破冲刺的关键一年。体育中考不是一蹴而就的，要靠长时间的积累与……”
厉烟听得脑壳疼，忙打断：“好好好，知道你们学校卷了，这就是东亚学生关键的一生吧。”
姜落不语，抬头望天。今晚夜色很深，星子寥落，也看不见月亮。
萧瑟的风摇动了满树的叶，显然，一件纯棉短袖有些单薄了。
厉烟双手抱胳膊，哆嗦着说：“哎呀，今晚的妖风可真大，不知道过会儿会不会下雨啊。”
她边说边从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解锁屏幕，看了眼天气预报：“还好还好，百分之百不会下雨。”
姜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并不动弹，她裤袋里的老人机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确定了不会下雨，厉烟又继续和姜落攀谈起来：“对了，说起雨，你和时雨没有联系吗？我刚刚就想问了，你的意思是和贺馨联系多，和时雨、庄琴联系少吗？应该不可能完全没有联系吧？我记得当时——全年段的人都知道，你和时雨跟双胞胎一样黏一块儿吧。”
“首先，我们全年段也就两个班而已，一百多个人，别说得跟全世界都知道一样。其次，我跟时雨身高还是有点儿差距的吧，怎么就双胞胎了？最后，嗯……”
姜落沉默了。
厉烟歪头看她匿于夜色的表情：“不是吧不是吧，这么痛苦吗？”
“确实都没联系了。”姜落清清嗓子道，“跟贺馨有联系也只不过是恰好刷到她的动态了，关于她们学校组织参加数学竞赛，我点赞并发了条评论，还来不及看她的回复，我妈就进来了。于是，我赶紧当着我妈的面，把做完的作业拍照上传到班群，然后交了平板。”
厉烟扶额：“嗐，你妈对你这电子产品的管控还真是严防死守啊。”
姜落咬着唇继续说：“时雨好像很少发动态，我没刷到过，虽然我刷的时间也不多。我们没什么机会互动，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厉烟摁住姜落的肩膀，恨铁不成钢：“你傻呀，要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你直接私聊不就好了吗？”
姜落耸了耸肩，将厉烟的手抖开：“但是，私聊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有话题。我自己也没有私聊的习惯，之前我们都是在群里聊天，要不然就是当面聊天，谁知道毕业以后会完全分道扬镳？群死了，面也见不到。时雨家原本住在哪里我就不知道，现在拆迁了，我更不知道了。”
厉烟的手又重新搭在姜落的肩上：“你也别担心没话题，不管怎么说，先发个‘在吗’过去，这种小口还是能开的吧？没话题……你不是不知道人家的地址吗？刚好可以问一下啊。问一下又没事，又不是问完了就要马上出现在人家家门口，然后话匣子就开了，你们那么熟，肯定能找到话题聊的吧？”
“但是，我要是刚发完这句话，她还来不及回我，就像贺馨那种情况，我妈就把我的平板收走了，那该怎么办？”
厉烟愣住，扶着下颌思考。
姜落自己分析：“收走了，就要再等一周才能拿到，不过这其实也还好……”
“但是，如果她还看了聊天记录呢？”
“她会不会觉得时雨影响我学习？”
“到时候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死亡三连确实把厉烟难住了。
“贺馨的动态尚且能用关注友校竞赛情况糊弄过去，那时雨呢？我完全猜测不到我们会聊些什么，我也无法估测我妈查聊天记录的时间。她不会特意查，但是平板在她那儿，哪天心血来潮看一眼我也不知道。那天是刚好收平板的时候贺馨回消息，我妈直接看见弹窗了，那她肯定要过问了。”
厉烟被她这一大串“妙语连珠”噎得说不出话来。
姜落低下头，轻声说：“所以，我是打算再等些时间，等到我能够再独立些的时候，再去联系她。至少，得等到我完全自由地拥有一部可以上Q.Q的智能手机。我在跟我妈谈了，下次半期考——”
“但是你也知道，这个口越晚越难开吧。”厉烟凝望着姜落。
姜落的指尖在牛仔裤粗糙的面料上毫无规律地划着：“是啊，时间长了，她也会有新的同学、新的朋友的。对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过去和现在学校的事，你知道她们在新学校怎么样了吗？”
毕业后，姜落考上了F市top1的私立校，贺馨考上了另外一所top1私立校，而时雨、庄琴还有厉烟则去了划片的学校。
不在一个学校，就很难再相见了。
那会儿又逢村里拆迁，安置房还没有分配下来，大家都是各自租房过渡，拆得四分五裂的。
只是凑巧，原本就住姜落“对岸”的厉烟一家搬到了她们隔壁小区。
她们的妈妈买菜时经常碰见，所以她们在妈妈们的牵线搭桥下才有机会多走动。
“你们学校一个年段就六个班，我们学校可不一样，整整有十八个班呢。”厉烟沉思道，“我没跟她们分在一个班。不过也正常，当初两个班都没缘分，现在十八个班更是没缘分了。”
姜落被逗乐了。或许是适应了温度，她觉得今夜的风没有那么凉了。
“时雨现在好像不当班长了，你毕业那年的同桌倒是当上了，她俩现在应该是在一个班吧……”厉烟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犹豫，接着，她支支吾吾地说，“我记得，时雨好像……嗯……在和她谈恋爱。”
姜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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