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对谈 ...
-
“咪——。”
琉璃在小泉悠手下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又躺倒翻起了肚皮，相当自在的模样让小泉悠羡慕了好一会。
“我觉得我见到小泉的时候更加确认一件事了。”在沙发另一侧的麻生优雨笑了笑，“原本……感觉大脑总是混混沌沌的，原本死人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可是总觉得自己不受控地在某一个地方游荡，就是【沉眠之家】的影响吧。”
“出现在【沉眠之家】的会是本人吗？我一直以为会是受害者的幻想和加害者的引导？”
“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一半一半吧，有意识和无意识的状况来说的话。”
麻生优雨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光源照射下的身影似乎摇晃了一瞬。
“出现在面前的麻生优雨就是你们死掉的朋友，这个是没错的。”
——这人用着相当爽朗的笑容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小泉悠看着面前哈哈大笑的男人，默默在心底补充了对麻生优雨的评价。
“是，是吗…..？啊？麻生啊，你大脑没事吧？”
也不知道哪一个字戳中了麻生优雨的笑点，男人笑得都弯下了腰，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抗议，甚至像是认同一般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抱歉！咳，嗯，笑过头了，原来死人也会感到肚子痛。”
麻生优雨清了清嗓音，甚至擦了擦自己的眼，看来是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尽管小泉悠不怎么感觉自己的话笑点在哪，但是确实对方笑得这么夸张的话.....那应该确实很好笑了吧？
“有这么好笑吗？”
其实想说的是死人也会流眼泪吗，但是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不尊重的意思，所以小泉悠还是闭了嘴，转而专心地摸起了猫，假装不在意地开了口。
“——咳，咳，抱歉抱歉！”麻生优雨用着相当爽朗的声音回复道，“毕竟小泉说话很有趣，下意识就跑题了，那么，嗯，先从这个开始吧。”
“我们来聊聊有关于【仪式】的事情吧。”
.....
最开始要聊的，果然就是最核心的问题——仪式，到底是什么？又在里面担任了什么作用？
“唔，最开始应该从哪说起比较好呢？”麻生优雨看着有些苦恼那般开了口，“果然还是先从什么是【沉眠之家】说起会比较好吧，毕竟是全部事情的起点。”
麻生优雨的解释相当简洁易懂，不如说这个人相当有学者的气场，先是解释了一下【沉眠之家】多层架构的缘由：此处身处于地狱入口，神社也正是为了封住入口而开始巫女献祭，当然也是因为仪式失败了，最后则是让木工头负责作为人柱代替了巫女来堵住这个入口。
小泉悠非常感谢这种简单易懂的解释，因为不用思考太多就能获取信息了，所以相当快速就能搞懂后继续提问：“那后续的都市传说是因为这个封印松动了吗？”
“不如说最开始就没有替代成功，这种二重保障措施本来就是临时的替代品，现在‘灵骚’现象也是不断地去更换祭品造成的。”麻生优雨迟疑了一两秒，然后继续说，“目前被扯入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有灵力可以取代巫女的位置所以才会被拉入其中，怜和深红都是这个状况.....”
唔姆，确实跟大家一起聊到过，但是地狱入口......应该就是真在梦里跟我说的话吧。
“果然接下来还是要重新解释一下仪式本身，不过我只能以我视角来进行叙述。”麻生优雨抓了抓头发，然后用着凝重的语气解释着，“仪式负责人总共可以划分以下几种：家主、负责仪式的镇女、负责制作紫之墨和刺青的刻女以及需要被刺满刺青的眠之巫女。”
——首先要解释的是刺青本身的含义，刺青的图案当时并没有纳入讨论范畴，但是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事项。
现在被诅咒的人身上都会浮现刺青花纹，而上面的图案分别是【柊】和【蛇】......这部分简洁来说的话是跟一个传说有关：思念着死去恋人的少女将内心的痛苦化成刺青刻在自己身上，有点像自我惩罚的一部分吧？同样与之相关的传说的另一种说法吧，差不多就是代替别人接受痛苦而受身【指为了承担他人痛苦而自我转移】的和尚在承担他人过度寄托的痛苦之后死去的故事，很多人听闻了这种转移思念的方式，都去找了和尚帮忙承担思念。
“那结果只会完蛋了吧？”小泉悠不自觉地吐槽，“结果根本就不用多想，完全就会崩溃。”
就如小泉所言，确实是“崩溃”了，和尚的全身连同双眼都布满了【柊】的刺青，当和尚的双眼刻上刺青的瞬间，那些被代替的痛苦透过如同镜子般的双眼反射回去，这个就是“破戒”。所谓【柊】，即人的思念和痛苦，而【蛇】，即是吞噬人和灵魂的存在。
发生在【沉眠之家】的故事，正是引用了类似于这两个传说为基底为仪式所造就的悲剧。
啊啊，稍微有点跑题了。现在来说一下【沉眠之家】的悲剧吧，神社【久世宫】是一个仅由女性组成的宗教场所，所使用的仪式正是类似和尚的做法：将所有的痛苦集中在眠之巫女身上，以刺青来作为承担思念的媒介......因此，所需要的必然是作为承受者的巫女的五感清净，亦可以说是对俗世情感的斩断，眠之巫女会被两人为一组的刻女用人的血液为墨的针刺上【柊】和【蛇】的图案，最后让四个镇女一边唱着歌谣一边举行咎打仪式【钉住眠之巫女的四肢】让眠之巫女彻底沉睡在无底深渊，即奈落。
这次的悲剧往往就是和尚的另一版本：眠之巫女并未沉睡，因为某种缘由醒了过来。根据未来的小泉来说的话，大概就是四肢也被钉上了也没用吧，所以才会让现在的小泉跟萤说千万别试图钉住眠之巫女的原因吧。
“我有一个问题耶？为什么非得要这么干？”
“——为了堵住黄泉入口，久世宫正好就在黄泉的入口之上，她们这一家族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救世’，即守护这一入口，也是家主认为的生存意义吧。”
所谓作恶的前提是“善”嘛？尽管无法认同就是了，久世宫的人认为其行为存在正当性，却完全忽略了人性啊。
小泉悠如此想道，这种完全灭绝人性的“善行”到底能不能算正确呢？至少自己认为是错的，并且同情着被当成牲口祭品的人的同时，又无法完全抹去神社的正当性，不如说她认为肯定是有更好的方法.....只是久世家的人没有找到，也认同这种错误的传统，更忽视“人”本身。
“所以......【沉眠之家】最开始是因为一切的保险措施都失效了？不如说眠之巫女醒来过后，当时的家主和木工头就以修建神社为理由招募了大量的‘人柱’吧。完全就是把人命当成保险栓一样玩啊？！”
“因为那一任的眠之巫女因为目睹了某件无法原谅的事件，因此产生了‘破戒’。思念化成【沉眠之家】中常年弥漫的雪和瘴气，这股瘴气从深处逐渐蔓延，最后侵蚀了久世宫，也因此而需要大量的扩建：先是【狭世之宫】，让苏醒的巫女和瘴气只能徘徊于此；然后是最外层的【眠之宫】，整个【沉眠之家】的大致构造也是如此吧，而久世家主和木工头只能事后大量去屠杀了普通修建神社的工头作为人柱来压抑瘴气。”
“当然，就连久世家家主和木工头，最后也变成了封印的一部分了吧。”
“原来如此，那怪不得那边这么多无名的碑呢......天仓倒是说了很多人偶，难道人偶也是代表着献祭的人？”
“你说的是房屋中心的巨树吗......？好像有些记忆，但是记得不太清了。”尝试回忆的麻生优雨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倒是有一个事情差点忘了，山村似乎不能直接干涉梦境，他托我给小泉带了一句话。”
“他说：‘我在涯等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对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