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区》柴汀芍

2、比试

　　毕竟竞技场内都是较为好武的人，两位大小姐一迈进大门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范伊桐巴不得离这两人十万八千里，看起来韦嘉嘉也是相同的想法。只不过苏大小姐有些亲民，貌似是怕两人跟不上，中途向后瞟了一眼。这一瞟自然是带动了许多敏锐的目光。
　　韦嘉嘉大步跟了上去，于是范伊桐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位很有气魄的男孩子挨得太近并默默混入人群。
　　随着好奇围观的人群一齐到达某个自带防御系统的看台上，范伊桐惊讶地看着那位看起来颇有些柔弱的女孩，然后对上了那双如深空般无法琢磨的眼。
　　！
　　那女孩似是对范伊桐笑了笑，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也或许是大家都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那么，”女孩开口，声音如同她的眼眸一般令人信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贺苏二人微微颔首。
　　“注意安全，”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苏茗就冲向贺轩，后者程弓步迎击。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这两位比试。”
　　范伊桐身边有人双手合十，语气颇为虔诚。
　　“呵呵，两位大小姐还是年轻好胜啊。”
　　“哟呵，那你上去试试？”
　　“我又打不过。”
　　……

　　“哎，你觉得谁会赢。”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凑到范伊桐身边。
　　！ 一秒内范伊桐飞出去快两米…如果不是那人眼疾手快拉住她。
　　“哎呀不好意思，”女生拍了拍脑袋，“太激动忘了先打招呼。
　　随着她的动作，她手腕上的镯子碰撞着……却没有发出声响。女生撩了下头发，黑色末端渐变粉色挑染。
　　“……你……”
　　范伊桐皱眉。
　　好奇怪的家伙……

　　“哎，快见分晓了！”
　　女生却转向看台，攥住拳头，语气激动。

　　这是苏茗第三次被甩飞出去。虽然是她主动出击，但每次都能被贺轩用相似的招式软化化解。贺轩底盘很稳，但同时身法却很灵巧，结果就是苏茗的全力一击被泄力，或者直接被调整方向“发射”出去。
　　身着运动服的少女双手圆抱，环一圈后一手掌心向上伸向前方，另一只手撑向身后的虚空。
　　“太极么…”范伊桐喃喃。她没有看见，一旁的女生听到这句话勾起了嘴角，好像确认了什么。

　　“啧。”挂在防御墙上的苏茗扫视已经被她打的伤痕累累的地板，和正在调整呼吸而眼睛却盯着对手的贺轩，嘴角勾起，“看来你也快到极限了。”

　　“哇，苏大小姐打架真的会邪笑…但是好帅啊…”
　　“力量确实强，就是没什么章法……”
　　“章法要能被你看出来那还叫章法吗？”

　　“你觉得谁能赢？”挑染女孩还在缠着范伊桐。
　　“我不知道…她们都很厉害。”范伊桐摇摇头，她不想得罪任何人。
　　“斗争，就一定会有输赢。”女孩摇摇手指，“要不然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争来争去……”语气渐弱，而后急转直上，笑眯眯地凑近，“话说她们有什么奖励吗？”
　　“啊？”画风突变，范伊桐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和她们……”

　　——轰——
　　烟雾散去，贺苏两人各占一方，中间本来就被打的惨不忍睹的地板上又裂出一条深壑。贺轩仍是弓步，而苏茗单膝跪地，一手扶着地板，一手在身后蓄力。
　　关键时刻，大家都屏息凝神，范伊桐也没分心去回答这个奇怪女孩的问题。

　　苏茗动了。她速度极快，带起地面上的碎石。
　　范伊桐隐约看见她左手一抹，一把刀就握在右手中。而贺轩只是缓缓推出双手——铛！
　　粒子激荡，模糊了观战者的视线。
　　大家只能看见两道光束碰撞了几次——
　　激荡消失，苏茗将贺轩压在身下，刀刃离贺轩的脖子只差几毫米……
　　“我认输。”
　　“我认输。”
　　两人同时开口。

　　场面一静，随后像沸水般炸开。
　　“苏大小姐明明赢了啊！”“应该是贺轩的量子力也困住了苏茗？”“不可能吧，明明苏茗身边什么都没有啊…”“怎么认输了？”“这就不打了？”

　　苏茗起身，伸手。贺轩握住，起身，道谢。声音不算太大，但让沸腾的围观者渐渐冷静下来。
　　苏茗清了清嗓子，面向观众台，大声道，“可能大家刚刚没有看清，在我最后出招之前贺轩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但她又瞬间松手了。惯性让我看起来是赢的那个，其实我已经输了。”
　　场面一时安静，只有几人在窃窃私语。
　　“这……”“想不到苏大小姐这么慷慨……”“不过从过程来看确实贺轩占上风……”

　　“结果是你赢了。”贺轩开口，“大家都看到了。”
　　“你！…”苏茗想争辩，却又无从说起。
　　“好了，作为裁判，我听见你们同时认输。”柔弱的女孩走下裁判台，挥了挥手，“所以我判定——平局。”
　　苏茗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女孩的眼睛后默默闭上了嘴。

　　“好了，”女孩转身面对观众，“大家有异议吗？”
　　按常理来说，从刚刚的情形来看肯定有人持不同观点，然后吵起来，但在女孩轻柔的微笑面前无人提出问题，并且默默散开。

　　几人目送观众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对了，刚刚那个奇怪的女孩呢？
　　范伊桐本想离开，又想到那个女孩的问题……
　　四处张望起来。

　　“令芷姐。”
　　女孩转身面向贺轩。
　　“麻烦你了。”贺轩微微颔首。
　　“不客气，”名叫令芷的女孩微笑，“很荣幸能当面看见两位的比试，非常精彩。”大拇指竖向两人。
　　不在被表扬范围内的范伊桐听到这话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她看见苏茗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衣领，贺轩则是露出了微笑。
　　…这家伙原来会笑啊。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令芷将双手背在身后，歪头微笑，“我们下次再见。”
　　眨眼间，这柔弱的女孩居然不见踪影。

　　“你两还蛮仗义的。”韦嘉嘉站在看台上提着药箱，向两人挥手，“哪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包扎？”
　　站在沟壑中的两位少女互相看了看。
　　“抱歉刚刚没收住力，要我扶你吗？”苏茗伸手。
　　“谢谢，我没事。”贺轩摇摇头。

　　确认贺轩能自己走路后，苏茗率先走向韦嘉嘉，“谢谢你的关心，有地榆制剂吗？”
　　“擦伤了？”韦嘉嘉翻了翻药包，抛出一瓶喷雾剂。
　　苏茗抬手接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没事儿，小问题。等会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抬手间，少女有些划伤的外衣裂了一条缝。
　　苏茗有些傻眼，瞥了一眼脚步稳健的贺轩。
　　可能因为少女的运动服是特制材料，衣服并没有什么破损，只是有些灰头土脸。

　　苏茗的嘴角又抽了两下，“抱歉啊。”
　　？
　　贺轩疑惑回头。
　　苏茗指了指自己同样灰扑扑的脸。
　　“没事，”贺轩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比试很尽兴。”
　　苏茗眨眨眼。
　　令人意外的性格。

　　贺轩走到韦嘉嘉身旁，“请问有营养液吗？”
　　“？”
　　“今天学校的准备室关门有些早，我的营养液还在里面。”少女眨眨眼，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付瑜应该有，让她带过来吧。”正在打字的苏茗开口。
　　“那不用了。”贺轩摆摆手，“我还要去巡逻，就先走了。”贺轩依次向苏茗、韦嘉嘉和范伊桐点头示意，离开了。

　　“哎…”苏茗抬手，又嘴角抽搐地放下手，“这家伙还真是……”
　　“苏小姐，你的肘关节受伤了吗？”既然刚刚已经被示意过，范伊桐也就决定不再偷偷溜走，而是硬着头皮“交朋友”。
　　“小伤。”苏茗笑了笑，而后有些苦恼，“贺轩还真是厉害……”
　　“你也不算太差。”韦嘉嘉抱着手臂开口。
　　“咳，谢谢你啊。”

　　“茗姐！”菱形双马尾女孩跑进竞技场，“你受伤了？！”
　　“我没事，”苏茗汗颜微笑，挡住要上手检查的付瑜，“谢谢你专门跑一…”“多大点事儿啊。”付瑜摆摆手，“茗姐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就在这儿等。”“……行……”

　　范伊桐感觉苏茗有一种习惯了被打断的淡淡的无语。

　　“对了，等会我和小付送你们回去吧。”苏茗抱着衣服对韦嘉嘉和范伊桐道。
　　“不用，”韦嘉嘉提起药箱，“我去后勤部还药箱。”
　　“那……”
　　“你去换衣服吧，别磨磨唧唧的。”韦嘉嘉板着脸，莫名有些像要挠人的小猫。
　　“……好。谢谢你的药，明天还你瓶新的。”
　　“嗯。”韦嘉嘉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范伊桐刚想趁乱（？）溜掉，忽地被付瑜抓起双手，“姐妹，我知道你也很厉害！以后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大小姐啊……”
　　苏茗见范伊桐已经被缠上，迅速跑向了更衣室。
　　嘶，腿也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