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区》柴汀芍

18、她不会死

　　三人围坐在清理出来的离门只有两步的地上。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她们可进可退。

　　可能是那股劲儿过去了，韦嘉嘉好像又有些害怕，他抓住李蓉荣的衣角，手有些颤抖。
　　这都能学出来的话……
　　李蓉荣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哄小孩般的握住韦嘉嘉的手。虎口有茧子……是握刀握的么……
　　男孩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自暴自弃的整个人贴了上来。
　　？
　　被抱住一只胳膊的李蓉荣懵了，他转过头。
　　很近的距离下，他看见男孩的脸又很光滑白净。刚刚的伤像是他的幻觉。
　　“你的脸……”李蓉荣提防着，随时准备逃走。
　　如果这不是韦嘉嘉而这话激怒了“它”……

　　“哦。”韦嘉嘉摸了摸脸，“黑影帮我治好的。”又把手扒在李蓉荣的大臂上。
　　“黑影？”
　　这事儿的震撼程度不亚于黑熊帮你贴创口贴。

　　“嗯，”那边付瑜点点头，她好像不吃惊于韦嘉嘉扒着李蓉荣，“这黑影好像只会对女性大开杀戒。”
　　“这……”
　　难道是某个男生产生的熵兽吗……
　　平常被欺负的可怜人。

　　“感觉不是一个人产生的。”韦嘉嘉开口。虽然手在发抖，但声音还是挺平稳的。
　　三人各自陷入沉思。

　　——噗——
　　身体被刺穿后兵器钉在墙上的声音。
　　“咳咳。”吐了口血。
　　门外似乎有人。

　　三人盯着门口……
　　李蓉荣听见身边的男孩咽了口口水。
　　“我去看看。”韦嘉嘉松开少男，猫着身悄悄走到门边。
　　门留着一个缝，男孩透过它向外看去……

　　似乎过去了很久。
　　李蓉荣不敢轻举妄动。
　　旁边的少女轻轻起身，凑了过去。

　　少女颤了一下，被男孩拉住。
　　两人僵持了几秒。

　　韦嘉嘉回到李蓉荣身边，打开终端打出一段诡异字段，“翻译一下。”
　　？
　　李蓉荣抓住男孩的手腕。微弱的终端的光线称的他异常冷静。
　　少男眉峰皱起。
　　“说什么？”
　　“破解方法……在顶层机房。”

　　“机房……”韦嘉嘉摸了摸下巴。

　　“不救她吗。”付瑜也凑过来，神情有些凝重。
　　“她应该没事。”韦嘉嘉看向少女，“你应该知道她。”
　　付瑜看着地面。
　　“我去机房看看，你们呆在这。”
　　“你……”付瑜开口，但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少女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衣角，看向韦嘉嘉，“这里通讯终端不能使用，你要小心。”
　　男孩点点头。

　　韦嘉嘉像猫一般无声的翻到隔壁教室去了。

　　“外面是什么？”察觉到少女的脸色不太好，李蓉荣决定跟她唠两句。
　　“一个女孩，被钉在墙上。”
　　李蓉荣睁大双眼，“那……”
　　“她不会死。”付瑜盯着地面。“只要这个领域结束后及时给她些营养液就好。”

　　李蓉荣听说过一些夸张的本源力量，比如快速愈合、无限制造什么的……或许这位女孩属于这种吧。

　　“我……很没用吧。”

　　李蓉荣转头。
　　少女神情落寞。
　　“身为女孩子，却这么弱……甚至也不能快速治疗。”

　　“但你帮到我们了。现在也在保护我。”李蓉荣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说辞应该不错。
　　“哈……”少女有些自嘲般的呼了口气，然后举起拳头，“谢谢，我会保护好你的。”

　　躲开几个想要抱抱他的黑影后，韦嘉嘉终于到了机房门口。
　　屋内渗出晶莹剔透的液体……
　　男孩握紧双拳。
　　别怕，韦嘉嘉。
　　一脚踢开了木门。

　　“什……”

　　长的和他一模一样但全身绑着白色绷带的生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
　　韦嘉嘉忽然动弹不得。
　　男孩挣扎着……利刃刺破空气飞向他。
　　近在咫尺。

　　——擦——
　　韦嘉嘉眼前冷光一闪，利刃被弹飞。
　　双手持着重剑的女孩脚尖一点，飞身向那生物。

　　——刺啦——
　　重剑划开那生物的半腰，黑色飞溅在女孩身上，腐蚀了她的衣服，脸则是像被利器划过，开了几个口子。

　　“唔……”韦嘉嘉感觉自己也被划开似的。但束缚他的无形的线似乎被斩断。
　　有人揽住他的腰，飞身向屋内。
　　翻滚，站起。
　　少女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抱歉。”

　　“额！”
　　撕裂的痛。
　　韦嘉嘉低头，看见一只手从他胸口伸出……捏着一个黑糊糊的、跳动的不规则物体。

　　另一边，被腰斩的生物渐渐聚起来……又被重剑斩断。
　　黑点再一次划伤女孩的脸，她只是握紧剑，盯着那生物。

　　手用劲一捏。
　　——刺啦——
　　那只手冒了烟……
　　韦嘉嘉听见身后少女重重呼了口气。

　　那个长着他的脸的生物融化了……
　　“额……”
　　手收了回去，但这次只有异物感。
　　少女扶着韦嘉嘉的肩慢慢坐到地上。那只刚刚捏爆不明物体的手很烫。

　　“贺轩姐。”女孩手腕一转，重剑消失。她转身向两人走来。
　　韦嘉嘉身后的少女站起身，“辛苦你了，石雁。”
　　名叫石雁的女孩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喘息的韦嘉嘉，目光冰冷。

　　“抱…抱歉。”
　　“没关系。它凝成人形反倒更好消灭一点。”贺轩的目光从通讯终端上移开，看向男孩，“刚才事发突然，那样做更有效率。抱歉。”
　　“能快点消灭它是好事。”韦嘉嘉摆手。
　　不过，它为什么会复制我的样子……不是说只会攻击女性？

　　————通讯终端————
　　——临时群聊——

　　贺轩：大家怎么样了。
　　解奡：这边只有些被吓到的可怜人。
　　苏茗：我这里有些伤员……好在有本源是治疗的同学。
　　赵坤牟：同上。
　　付瑜：这里有一位伤员，请求治疗人员支援！
　　赵坤牟：定位发我。
　　付瑜：哦……谢谢赵姐。

　　这个空间里好像蛮安静的，难道只有新生被拉进来了？
　　韦嘉嘉摸着下巴。
　　一只手递来外套，借着月光男孩看见那只手有些烫伤的痕迹。
　　“你没事吧？”
　　“小心着凉。”
　　两人同时开口。

　　穿着睡裙的韦嘉嘉确实感到有些许冷，于是他接下外套，“谢谢。”
　　贺轩收回手，“不严重。”
　　刚刚她看见男孩已经在发抖了……自己没有感觉到冷吗？

　　“贺轩姐，这边没有其他东西了。”石雁绕着这层检查了一圈。
　　“好，辛苦。”贺轩又看了一眼终端，“我们下一楼吧。”

　　一楼休息室内。
　　付瑜放下胳膊，“贺轩姐说结束了，我们赶紧去救那个女孩吧。”
　　“好。”李蓉荣也放下胳膊。
　　韦嘉嘉没有回他的信息。但既然是贺轩了结的总怪……那应该和韦嘉嘉在一起吧。

　　——吱呀——
　　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月光透进走廊。就在休息室门口的拐角处，长枪穿透女孩的胸部，将她钉在墙上。女孩的手上有红褐色的凝固，顺着墙……并没有流在地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好像感觉到两人，那双眸子看了过来。

　　“伊桐你稍等，我们马上救你下来。”付瑜忙跑向少女。

　　范伊桐与李蓉荣对视……
　　她看见一个脸上有些脏兮兮的小男孩向她微笑。

　　啊……范伊桐闭上双眼。
　　今天晚上信息量太大了脑子要爆炸了。

　　虽然大多是一些与惊恐的人们对视时看见的无用信息……
　　与某个怪物长在腰上的眼睛……那能算眼睛么，只是一个在黑色中间的无色的圆圈……
　　罢了，总之看见了一双银色的悲伤的眼睛。
　　会是主谋吗？

　　“伊桐你别睡，我们马上就能把你弄下来。”付瑜双手抓住那把枪，“可能会有点痛……”
　　——呲——
　　鲜血溅到付瑜和李蓉荣的脸上……

　　啪。
　　范伊桐脸着地。因为那两人有点被吓傻了，一时间失去行动。
　　“唔……”范伊桐试图抬起胳膊，但有些麻了，“我没事……”

　　“伊……伊桐，我……”付瑜拿着枪蹲下。
　　啊不对！她扔掉长枪。

　　“需要营养液吗？”李蓉荣从终端里翻出珍藏的贺轩送的超大瓶营养液。现在应该刚刚好能用上……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女孩翻过来……虽然这样可能压迫伤口，但她们也没有止血的器具。

　　“没关系……”范伊桐有气无力。她真的有点晕了。

　　“那边三个——”
　　走廊另一头，身着黑色大衣的青年快步走来。

　　付瑜和李蓉荣转头。
　　“执行者大人！”付瑜眼睛亮了，“请救救她！”少女起身，站在范伊桐身边。
　　李蓉荣也起身，悄悄捏住贺轩给的防护罩。
　　是人吗。

　　“别害怕，我是执行者池凛。”青年边走边掏出证件，走到两人身前时刚好能让两人看清。
　　证件照上的青年五官端正，微微抬着下巴，仿佛睥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