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黎明说着晚安》清川泉

7、仝山寻人——离别

　　江明升看到陈离已经背起陈春，从袖子里掏出了千里符，哪怕有几千里，只要有了这张符纸，千里只用一瞬间。

　　陈离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陈春在说什么，歪头去听，陈春迷迷糊糊说：“陈离，不要哭…我在这，哥哥保护你。”

　　陈离低着头笑了笑，说：“你还真是让人讨厌啊，我不是小孩子了，真的想保护我，那你应该自己走回家，而不是让我们来找你。”

　　江明升和林云枫还有江于夕把他们护在中间，江明升念着符咒。旁边的纸人一抖，持着纸剑向江明升冲过来，林云枫抽出剑把纸人捅了出个窟窿，纸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林云枫。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纸人把几人围在院子中间，步步紧逼。

　　林云枫说：“江于夕，你如愿可以放火烧纸人了。”

　　“他妈的，来的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现在我们要走了的时候来！”江于夕骂道。

　　江于夕没有从身后抽出剑，默念着咒语，玄也从袖子里飘到身边。

　　刹那间，纸人像洪水般涌入本来就不大的院子里。江于夕闭上眼，玄火向四周散开围成一堵火墙，接触到火墙的纸人全都化为灰烬。

　　林云枫叶提剑砍下那些没有被玄火烧死剩下的纸人的头，捅破一个个纸人的肚子。之前被点燃的纸人也十传百百传千的烧起来。

　　等灰烬散去，江于夕得意的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纸人，不屑地说：“垃圾玩意，这么经不起玩，我还没有使出一成的力。”

　　林云枫看着得意的江于夕笑而不语。

　　千里府在空中消散，伴随着金光散去过，众人回到了熟悉的陈府刚刚好是正午。

　　几个丫鬟路过，看到几人突然的出现，先是吓了一跳，看到是陈离几人后立马上前，把陈春从陈离身上放下了，背回了陈春自己的房间去。

　　陈离揉着腰，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陈老爷，随手抓住一个丫鬟问：“阿爹呢？”

　　丫鬟惊喜地说：“小姐，你回来了！小姐，老爷在睡午觉，等一下在找他吧！“

　　陈离帮陈老爷再次感谢他们。江明升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有事的话随时可以找江氏哦！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到江氏。”

　　“嗯走吧，但是江于夕跟我来一下，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江明升和林云枫看着陈离在示意他们走，还有更重要的是要给江于夕说，江明升说：“江于夕，我们出去等你。”

　　等两人走远后，陈离拉着江于夕进到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小袋银子，递给了江于夕，说：“我很感谢你们能帮我们，这是一些银子，你等走远了再拿出来给他们哦！快去吧，他们还在等你。”

　　江于夕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不知所措，礼貌地推了回去说：“我不能手下。”

　　“这不是我找你，而是陈老爷拜托我的，你就拿着。”

　　江于夕看拗不过陈离，只好硬着头皮接下。陈离满意地点点头，说：“快走吧，他们还在等你。”

　　江于夕在陈离的注视下离开了陈府。

　　江明升看到江于夕回来，问：“回来了，去帮什么忙了？”

　　江于夕捂住了陈离给的银子，支支吾吾说：“没什么，就问了我一些问题而已。”

　　江明升看江于夕不想多什么，也没有多问。

　　三人走在回江氏的路上，快要到云梯边上，江于夕按照陈离交代的做了，她拿出了一小袋银子，说：“我会感谢你们能帮我们，她说的。”

　　二人一脸蒙圈，好像知道江于夕几个时辰之前在支支吾吾掩盖什么了。看着小袋银子，陷入了沉思。

　　想还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走的太远了，现在只能回到庆云阁交给江宗主了。

　　几日后，陈春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了，身旁的丫鬟震惊得说不出话，急忙放下手中的布跑了过来，搀扶着陈春。

　　陈春扶着头，不耐烦地说：“我能醒了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吗？滚一边去。”

　　丫鬟支支吾吾地说：“少爷，你有没有想过你睡了一周了！对对……”

　　“什么事，结巴了吗？”

　　“老爷叫你去找他，他等你等的太久了，快要撑不住了。”

　　“你说什么，阿爹怎么了！回答我。”陈春吼着面前的丫鬟。丫鬟顿时不知所措，眼角泛起泪花，哭着说：“老爷他………他很早之前就得了重病，现在已经活不久了。这几日，他整天喊你的名字，希望你可以快一点醒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消瘦了好多。你快去找他，他有话要对你说。”

　　陈春一把推开丫鬟，径直冲出房门，大步流星地赶去见陈老爷。

　　陈春用力推开房门，房门发出巨响惊动了床上的陈老爷，陈老爷扭头看道是陈春，欣慰地笑了笑。

　　陈老爷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眼眶深陷，已经活不久了。

　　陈春没想到，不过几日，陈老爷竟然消瘦得不成样子。

　　“阿春，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快来快来 。”陈老爷朝着他朝朝手，示意他快一点过来。

　　陈春心头一紧，想说什么，但话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缓缓走到陈老爷床前，跪了下来。

　　没有对陈老爷之前做的事的愤怒、伤心、不解、困惑。陈春的内心五味杂陈。

　　“阿春，阿爹最后把陈府交给你了，我想你能不能像我当年一样，闯出一片新天地。你们的阿娘很早就离逝了，说，要你们幸福成长。她是在二十八年的春分走的，走是那么的匆匆忙忙。我不再希望你们兄妹再被那个姓王的给欺负了，更何况阿离她远嫁到那么远，很少会回来了。所以，撑起陈府的重任落在了你的肩头。爹也不想看着这么重的担子要你挑，爹舍不得你们，可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一滴泪水划过陈老爷的脸颊，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在陈春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那滴尚有余温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陈春握紧了陈老爷的手，可是，手渐渐冰冷。

　　“守好陈府，阿春，爹今后不能再帮你了，你要靠自己了。阿春……阿春……”

　　“爹！”

　　陈老爷重复着叫着陈春的名字，思绪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美丽的妻子抱着幼小的阿离，另一只手牵着阿春，微风轻抚着她的脸颊，说：“哎呀，怎么还愣在那里，还不过来。”陈老爷眼角的皱纹被微风抚平，笑着跑了过去，说：“来了来了，是不是等的太久了。”他的妻子无奈一笑，说：“阿春阿离他们还好吗？阿离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知道接下来她有什么打算。”陈老爷会心一笑，说：“该弄的都弄好了，她的意中人对她很好。”

　　陈春无法接受陈老爷的骤然离世，泪水绝提，他喊着：“为什么！我不想你这么早离开，我舍不得你！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做！孩儿不知！孩儿就不应该听那个人说的话，是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陈春抱住了陈老爷，放声大哭。身旁的丫鬟也痛哭流涕，陈老爷除了对陈春严厉了一点，对其他的人都是和蔼可亲，那一晚，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连天空都为陈老爷的离去而哭泣。

　　陈老爷的离逝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也穿进了江洛寒那里。

　　江洛寒看着窗外的大雨，哀叹道：“下雨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叶子苓问。

　　他看着江洛寒盯着窗外看了好久好久，他知道陈老爷的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洛寒会突然间说这些话。

　　江洛寒回过神，看着叶子苓一脸蒙圈的看着他，说：“因为她的妻子在二十几年前就走了，至此，陈老爷陷入无尽的悲伤中，使得他对陈春都严厉不少。我曾经也有见过陈老爷，毕竟是江氏之前赫赫有名的府邸吗。”

　　叶子苓沉默着，在江洛寒边上躺了下来，说：“嗯，原来如此，洛寒，果然你会把那一份委托丢给我。”

　　江洛寒白了一眼叶子苓，说：“我只是想于儿不能总是把闭关不出，我上一次见到她，感觉她都瘦了不少。”

　　“好像的确，看样子她真的每天只是吃一点东西，然后全心全意投入书本里。”

　　江洛寒无语，说：“谁像你一样，天天呆在江氏就跟混日子的一样，我看你是太无聊了！”

　　“不不不，我可是有在帮忙的！你加我的时候，我那一次没有回答你，知足吧！”

　　叶子苓呵呵笑，江洛寒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