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蝶》盼盼包包

5、以后，我在

　　宋晴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键盘。入职三天，她仍觉得这家公司像个巨大的迷宫，而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嘿，宋晴。”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是昨天那位自来熟的同事陆远，“怎么，还没适应？”

　　她猛地回神，扯出一个笑：“还行，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紧张？迷茫？”陆远挑眉，一副看穿她的表情，“别装了，我陆远什么看不出来？”

　　她正想反驳，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杜江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他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落在宋晴身上。

　　“还适应吗？”他问，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

　　宋晴指尖一颤，差点碰翻水杯：“还、还可以！”

　　杜江临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陆远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宋晴，你和杜总……关系不一般啊？”

　　“胡说什么？”宋晴耳根发热，“老板关心新员工不是很正常？”

　　“正常？”陆远夸张地瞪大眼，“杜总可是出了名的冰山，你是他第一个主动搭话的新人！”

　　宋晴懒得理他，低头假装工作，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接下来的几天，杜江临总会“偶然”出现在她附近。

　　——午休时“恰好”路过她的工位，问她食堂合不合口味；
　　——下班时“顺路”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甚至某天早晨，她的桌上多了一杯热美式，糖和奶的比例分毫不差。

　　宋晴开始后悔那天莽撞的问题：“杜江临，你有女朋友吗？”

　　办公室里
　　“你傻啊！”蒋雯戳她脑门，“杜江临摆明对你有意思，你顺着他，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宋晴捂脸哀嚎：“蒋姐，我真的不会……”

　　“不会就学！”蒋雯恨铁不成钢，“从现在开始，他看你你就脸红，他说话你就笑，懂？”

　　当晚，杜江临在茶几前加班，见她回来，随口问：“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

　　宋晴本想拒绝，想起蒋雯的话，硬生生改口：“……好，谢谢哥哥。”

　　杜江临一口水呛住，咳嗽半天才缓过来：“宋晴，”他无奈地看她，“你是存心想呛死我？”

　　餐桌上，热腾腾的面冒着白气。杜江临忽然说：“这面是你爸爸教我的。”

　　——记忆如潮水涌来。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爸爸……不要……”她颤抖着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
　　从那之后邻居的窃窃私语像毒蛇般钻入耳朵：
　　“那家人真恶心……”
　　“哪有这样当爹的？”

　　“啪！”宋晴猛地摔下筷子，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别提他。”

　　杜江临怔住。

　　她抓起碗冲进厨房，水流声掩盖了喉咙里的哽咽。

　　那段时间宋晴无时无刻感受不到窒息，她时常想从楼下跳下结束自己的一生。

　　站在楼顶上时，冷风刺骨，她眼泪停不住，忽然她想起了杜江临，那个傻傻的男孩，她仿佛听到了杜江临在喊她
　　“宋晴！还有我呢！”
　　良久宋晴缓过神来。
　　身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宋晴，别怕。”
　　“以后，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