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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家人：其一
眨眼间已是深秋。
某次渚子前往集会的路上，见族地路旁的枫树转红，不由想起自家老宅后院那棵羽毛枫。
似乎很久没回家了，每次路过也只来得及匆匆一瞥。
渚子从小就很喜欢那棵树，春夏是浓郁鲜嫩的绿，入秋后会变成锦鲤细鳞般饱和的金红色，细密的叶片远处看像一团云霞，将整个庭院乃至她的房间映得火红。
回族里最怕遇见家人，可偏巧与宇智波信也撞个正着。
老头子还是总摆一张臭脸，两手揣在袖里，非得等她主动开口才慢悠悠“嗯”上一声。
渚子想不通，似乎天底下的老爸都爱口是心非？
明明对她近况好奇得要命，却又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审讯似得一问一答，最后总以“钱还够不够花”的别扭关心收场。
离家好几年，其实早就不气了，但渚子就是想要一个道歉。她发过誓，在老爸老妈正式低头前，绝不妥协。
散会时果不其然又撞上。
“伯父您好，日后请您多关照。”
与渚子并肩的青年笑容爽朗，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宇智波信也当然听说过止水的名字，可若放从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个天才同自己的女儿联系到一起。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宇智波信也一方面感慨笨蛋女儿居然能拿下这样优秀的后辈，一方面又不禁自我反驳，心道这小子能和渚子交往真是他的福气。
渚子看着老爹神色变换，知道老头又在暗爽。
“好孩子，早听渚原提起过你，这周末如果没有安排，和渚子一起回家里吃个便饭吧。”
收到邀请的止水受宠若惊。
赴约当日青年早早起了床，困倦不已的渚子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他在穿衣镜前几套衣服换来换去，半日没得消停。
“不用那么正式啦，穿你平时那套就好。”
她倒头要继续睡，又被止水从被窝里拉起来，耳边嗡嗡不停：“提前定了伴手礼，要不要再添些其他的？伯父伯母平日喜欢什么——”
见惯了宇智波止水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是头次见他这么紧张。
渚子沉浸在甜蜜的烦扰中，不由换位思考自己上门拜访时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又忽然记起止水双亲早已过逝，那份甜蜜的嘲弄瞬间被冲淡了些。
人啊，总是在拥有时不懂珍惜。
止水正忙着整理，忽听渚子道：“晚上去你那里吧……我也想给伯父伯母上柱香。”
青年愣了下，继而眉眼笑意晕染，轻轻点头说好。
43 家人：其二
止水很早就知道渚子家世显赫——
父亲宇智波信也曾是警卫队当之无愧的一把手，而其母亲宇智波明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婚后从前线转战政|坛，在四代目火影人选未定时坚决站队波风水门，如今早已坐稳了领导层的重要位置。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当止水真站在渚子家的老宅前时，还是愣住了。
“原来这栋房子…是你家呀？”
族居地里仅次于族长家的好地段，每次路过时都会不禁感慨前院和建筑的气派，止水本以为是哪位资产颇丰的族老家产，没想到竟是渚子的家。
“哎呀，二小姐回来了——”
前来应门的老婆婆在见到渚子时喜笑颜开：“这位是一起的客人吧？快请进快请进。”
“这是春婆婆，我们的管家。”
渚子指着前厅里另一个手持扫把、俯身鞠躬的清秀女孩儿介绍：“这是小佑香，春婆婆的孙女，在我们家帮工。”
止水一一点头问好。
在春婆婆的指引下，止水穿过花木繁茂的前厅与门廊，最终抵达主屋。
在看到和室全貌的一刻，止水内心不由赞叹：简直是比高级温泉酒店还要豪华的住所。
和室光线通透，陈设精美。一整面通往内庭的门户联通门廊，横陈正中的枯山水白沙泛漪，零星点缀的顽石也是千里挑一的好形态。
庭院内树木葱茏，盆景精巧，甚至连石灯笼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灯室雕云龙，底座镶螺钿，内燃伽罗香屑，烟缕直上。
最值得一提的庭院正中的枫树，正值秋色最浓时，红得几乎要将整个庭院点燃。
那棵树下正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最普通的忍者制式长袖，长发随意挽起，眉眼与渚子有些相似，周身气度实在不凡。
渚子瘪嘴，有些不情愿地喊了声“老妈”。
宇智波明应了声，当她从庭院进入内室时，宇智波信也和孩子们恰巧从内室走出，渚花像颗炮弹似得直冲入姐姐怀里，撞得渚子连连后退。
她笑着将小妹举起来转圈圈，渚原则招呼止水入座，早已备好的茶水很快端了上来。
席间相谈甚欢。
临走时宇智波信也主动留他们吃过晚饭再走，被渚子拒绝。二人从老宅出来时，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止水如释重负，渚子却显得心事重重。
“兴致不高呢？怎么了吗？”
席间似乎没什么不愉快，唯独渚子在庭院里和母亲说话时止水不在身边。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伯母谈了什么吗？”
渚子摇了摇头。
止水便不再过问，又想起什么趣事似得，悄悄凑近渚子耳边道：“其实你家是母亲大人做主吧？”
44 家人：其三
止水说得很对。
看似宇智波信也是一家之主，实际上但凡家中重要决断都需母亲点头。宇智波明只要稍一瞪眼，老爹连哼都不敢哼出声。
谁能想到五大三粗的老头子还惧内呢，况且他还打不过老妈。
母性、慈爱、无微不至——这些与宇智波明都沾不上边。
与老爸尚且还能吵上几句不同，渚子和宇智波明的母女关系介于敬畏和亲昵之间。
印象里母亲永远是冷静沉稳的，不笑的时候吓人，笑起来更吓人。好在忙于工作的她在家时间不多，渚子搬出去独住后更是大半年也见不到面。
渚子去找她时，宇智波明正在庭院里修剪枫树枝条。
这棵枫树原栽在外祖母家后山，幼时父母带着兄妹俩回外祖母的庄园住了一段时间，渚子常在这棵树下捡叶子玩，临走时恋恋不舍，心疼孙女的外祖母竟让人把这棵树连根拔起，连夜运到木叶，移栽进孙女闺房窗前的庭院中。
宇智波明修剪枝丫的动作熟练，剪刀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见女儿过来，仔细修好这一枝才缓缓开口。
“你这最近过得不错，气色比之前红润许多。”
渚子点头，又听母亲道：“之前让你哥带话的那个相亲对象，不去见见吗？”
“什么？”
渚子愣住，震惊又疑惑：“这时候提相亲？认真的？我以为我和止水的关系已经介绍得够清楚了。”
宇智波明淡淡看她一眼，视线移回室内相谈甚欢的男人们，面上仍瞧不出表情，只是道：“你们不合适。”
“我喜欢他，老妈。”
“嗯，能看出那孩子也很喜欢你。”
宇智波明折下一根枝条，轻轻摘去枯黄的叶片，递给女儿：“但你们不合适。”
渚子没有接，转身刚想离开，却又听母亲喊住她。
“渚子，你想安稳度过一生，我和你父亲也已认同了你的选择。”
宇智波明站在枫树血红的光晕下，光斑模糊了她的五官：“但止水与你不是同路人，他注定会卷入更大的纷争里，到时你也然必会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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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两人没有回渚子的单身公寓，而是去了更近的止水家过夜。
渚子躺在门廊的地板上，手盖着眼睛，脑海里总是回响临走前母亲说的话。
指尖忽然被啄了一下，她侧头去看，瞧见止水正笑眯眯蹲在台阶下，手里攥了一把鸟食，乌鸦们已经把渚子包围，有几只调皮的抢着叼她的头发玩。
于是渚子坐了起来，乌鸦顺势跳进她怀里，衔住手指拉拉扯扯。她也伸手轻轻挠了下尖锐的喙，乌鸦甩甩头，落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左摇右摆地跑开了。
此时已过了花季，庭院角落的绣球花都已开败。
屋内佛龛供香袅袅，整座房子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走针声，也只有院落里那群聒噪的乌鸦显得热闹些。
止水一边撒鸟食一边发出呼引声，配合着“啊啊啊”叫个不停的乌鸦们，场景温馨又好笑。
隔着院墙，还能听到宇智波一族孩子们跑过的笑声。
渚子仰头望了会儿即将漆黑的天幕，脑子有些乱，开口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青年头也不抬，似是没听清：“嗯？”
“族里，或者是村子。”
渚子斟酌着用词，这是她第一次讯问止水工作上的事：“之前老哥跟我说过，让我除集会外，没事不要特意回族里。”
止水的背影顿了顿，继而转过身来，在她身旁坐下。
“可能最近治安不太好吧，警卫队又增加了几班巡逻。”
“真的吗？那为什么听说连例常集会也要停了？”
止水对此不置可否，伸手牵住渚子，轻轻揉搓着她的指尖，温声道：“放心，没事的。”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4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