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神癖》Rebet

15、第十五章 新的大学生

　　楚栖竹笑眯眯地对叶霜说：“刚刚在发什么呆呀？”

　　叶霜摇摇头：“没发呆。”

　　楚栖竹拍拍他的脑壳，像是知道他所有的小心思一般，温柔道：“下次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他用只有叶霜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周围众人听不清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因此这两个人的动作在在场众人面前显得有些有些太过亲近了些。叶霜小心翼翼地朝他点了点头。

　　楚栖竹就像面对一只胆子小小的小猫，然后把他牵上一辆车和他坐在一块。

　　陈珏和一个警员站在一起，陈珏双手抱臂，靠在那警员身上：“安恪，你说老大和老二都抛弃咱了，咱去哪儿讨生活去。”

　　边上那个叫安恪的警员染着一头与陈珏相反的绿毛，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你自己问他们去。”

　　陈珏一脸嫌弃地望着他，活像个风中凌乱的流浪汉：“我都懒得理你。”

　　安恪更加不耐烦地抽开身，陈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有没有良心啊喂！”陈珏大力吐槽安恪这个没脑瓜子不知道关照同事的人，他骂骂咧咧地坐上安恪那辆车的副驾驶，后边坐着叶霜和楚栖竹。

　　楚栖竹正在给叶霜准备上学的东西。

　　陈珏听见楚栖竹说：“给你在神法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你是想要住在学校，还是想要回家住都可以。”

　　然后陈珏听见叶霜的惊人请求：“我住家里的话，将军会跟着一块儿过来吗？”

　　楚栖竹默了一下，道：“我不住那里，我住大院。”

　　叶霜听过之后心情十分沮丧低落的样子，他仰起头看向楚栖竹：“那我住校是不是就看不到将军了？”

　　楚栖竹被他这一问给愣住。他没想到叶霜会问出这种话来。

　　一边偷听一边做笔记的陈珏翻了翻白眼，觉得叶霜这小子太粘人，活像个被调教的乖觉的小狗。边想着，又忽然不知道自家老大究竟有什么魔力——在他看来，楚栖竹就是个海盗船长。

　　楚栖竹对叶霜说话很温柔，像是对一只受伤的小狗。

　　“我可以来看你。”

　　叶霜地撇了撇嘴：“那便不是常来了。”

　　陈珏觉得叶霜这家伙委实是恃宠而骄了，他待在楚栖竹身边那么久都没要求过他天天跑来关照他……然后他就听见楚栖竹一声“那我常来就好了”。

　　……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吧？

　　将军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常来？陈珏觉得自家老大委实是有些区别对待了。就算能常来也多半是去忙其他事情的，就算答应你了不来也有千万种理由不来。他愤懑地继续抓取两人谈话的有效信息做笔记。

　　叶霜坐在后座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楚栖竹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常来就好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栖竹就喜欢揉着他的头发玩。

　　叶霜觉得他摸得挺舒服的，便也没有制止，只是他想，楚栖竹应该挺忙的吧。

　　他遗憾地看向楚栖竹，低声道：“那我还是住校吧，将军，麻烦你了。”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楚栖竹未免有些心酸和亏欠。

　　回去之后，叶霜就变得极为腼腆，躲在房间里不爱出门，伽凌等人喊他出来他也是拖拖拉拉的，只有等到忙完公务的楚栖竹回到家，听伽凌说这小孩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之后，叶霜才有可能会出来露个脸，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楚栖竹觉得自己可能觉得是自己陪他的时间不够，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他爹妈，到底为什么要陪着他？这个叶霜，委实是恃宠而骄了。

　　楚栖竹进门之前先敲了敲门。他今天在九处和其他几处来回跑，应付各种应酬，全是为了城郊城堡和徐家的事，所以面上有些疲惫。叶霜打开门时看到的正是一个满脸倦色的楚栖竹。

　　他赶紧把楚栖竹请进房内，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楚栖竹面前：“将军。”

　　楚栖竹轻轻“嗯”看一声，然后把房间简单打量了一番。

　　自己本来留下叶霜的目的，是什么？楚栖竹开始思考。是的，一开始是想着让叶霜为自己做事，后来发现叶霜是故人之子。态度大概就是这样转变的，并且转变的太快。

　　楚栖竹觉得叶霜是个很乖的孩子，但此刻他却有点烦。

　　可是叶霜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算从前很幸福，可在中途家破人亡缺席的爱谁去给他补？楚栖竹没法做到像父母一样去对他，于是只好把该补偿给叶昭的歉意，一点一点补偿在叶霜身上，尽管他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补偿，但对叶霜来说，这都是他许久没有得到过的稀奇东西了——旁人的喜欢和关心，对叶霜来说太稀奇了。

　　叶霜大概能感受到楚栖竹这几日对他的冷淡，但他也知道他是有多忙。

　　“你要住校，我让伽凌给你准备了点儿东西，你到时候自己看看少了点什么，明天我带你上街买去。”

　　叶霜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看向楚栖竹：“将军。”

　　楚栖竹抬头看他：“怎么了？”声音温和清冽，像是潺潺流淌过的清澈山泉。

　　叶霜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种话，他觉得自己有许多地方是不太对的，有许多不合时宜的话也是不该说的，但有人告诉他不懂就要问，他没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所以在许多事情上他大概还是不懂。

　　或许不是不懂，而是太生涩了。

　　“我是不是很烦人。”叶霜绞着手指，不敢看楚栖竹。

　　楚栖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楚栖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重了，让叶霜这么自卑。

　　眼看着，叶霜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的感觉。

　　楚栖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别站着。”

　　叶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楚栖竹像个安慰受伤小孩的大哥哥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安慰他。

　　然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可尽管是这样，叶霜揪在一起的心依旧放宽了不少。叶霜想，如果没有小时候那一段相处的时光，如果他没有认出楚栖竹来，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相信他？答案大抵是会的，只是接受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叶霜想着，一边偏过头去看楚栖竹的身子，他不敢看他的脸，怕看到楚栖竹此刻的表情要是嫌弃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像是这几天才开始。老师告诉他要做一个理智的人，不为感情左右。可自从他遇到楚栖竹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渐渐被感情支配了一切。

　　依赖性。他绞尽脑汁相处了一个词，他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笨的人，也没有上过什么学，他知道的只有两年前老师教过他的该如何报仇，所以感情方面，无论是亲情或者友情，他都迟钝不已。

　　他知道，但是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就像一个陷阱，在洞口待的越久就越想跳下去，洞里就像装着一个香香甜甜的糖果屋，而糖果屋里是一场饕餮的大餐，让人忍不住想要跳下去。越深陷，越沉沦。叶霜发现是这样的，他对楚栖竹的感情越发难以收拾，像是得不到宠爱的孩子疯狂地抢走别人的糖果扔在地上摔得稀烂，紧接着献媚似的将自己手上唯一完好的糖果双手奉上。

　　楚栖竹觉得叶霜是个不太会隐藏什么的人，他脸上的表情近乎已经能看出来他的郁郁不安，楚栖竹不知道他又乱七八糟脑补了些什么，看到他这副样子隐隐有些想笑，但这是严肃的场合，他如果笑出来的话，那么他和叶霜的关系就有可能就此扭曲。

　　叶霜在楚栖竹旁边显得十分委屈，楚栖竹像往常那样拍拍他的肩膀。

　　叶霜缓缓抬起头来说：“我想留在你身边。”

　　楚栖竹微微点头，嘴上却说：“等你毕业，才好到我身边来。”

　　叶霜道：“那我可以不上学，照样能将事情做好。”

　　楚栖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脑子有些闹腾，这小孩的三观到底是谁带的！？书都不读哪儿来什么前途，更何况他们做的都是刀尖子舔血的活儿，没点法律常识怎么减刑？楚栖竹头疼，而叶霜依旧目光期待地望着他。

　　楚栖竹扶额，残忍拒绝道：“这学还是得上的，不管怎么样都得上，你要实在想见我，可以住在我给你买的房子里，我会常去看你的。”

　　叶霜别扭地低了低头：“那我听你的。”

　　楚栖竹摸摸他的头：“乖孩子。”

　　翌日，叶霜被伽凌早早叫醒。

　　“起那么早干什么？”叶霜摸不着头脑，边走边问路边走着的伽凌。

　　伽凌神色依旧清冷：“将军嫌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不太全，于是今天叫了人来带咱们一块儿采购去。”

　　叶霜低低“哦”了一声，就乖乖的跟着叶霜走了。

　　庄园门口早有一辆加长版的豪车停在门口，二人上车之后，楚栖竹就对他们道：“这次我们去中央大街。”

　　叶霜轻轻“嗯”了一声，就接着听楚栖竹解释：“中央大街是王都最大的商业圈，里面有三个大商场和几十条步行街，离你们学校近，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来这里。要是缺什么东西我又刚好不在身边，也可以来这里。”

　　坐在后座的叶霜抿紧唇瓣。

　　等下了车之后，两人跟着楚栖竹在中央大街四处乱绕。

　　楚栖竹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一路上还四处抓到人就问路，叶霜觉得有些尴尬，想问伽凌为什么不上去带路，但后知后觉发现，伽凌好像也不识路。走了一会儿，楚栖竹终于忍不住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一头一声懒洋洋的女声传了过来：“喂？”

　　楚栖竹问：“你在哪儿？”鬼地方搞得这么绕，谁能找得到？

　　女声懒懒地问了一句：“你旁边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没？”

　　楚栖竹四处一看，发现远处有一盏大吊钟，就如实和她说了，那女声轻轻“嗯”了下，就说：“在哪儿待着，等我来找你。”

　　叶霜隐隐听出和楚栖竹打电话的是个女人，但他没听出来这个女人的真实音色究竟是怎么样的，他目光不离楚栖竹半步，死死盯着他。没一会有个女人带着一大队保镖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了，引得路人瞩目。叶霜还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不是楚栖竹等的那位，就看见那女人朝叶霜招了招手：“哈喽，又见面啦！”

　　绵意？叶霜疑惑地望向她，礼貌性地将手伸出来朝他招了招。

　　绵意先是凑到楚栖竹面前，跟他寒暄了几句，紧接着凑到他和伽凌面前，招了招手道：“伽凌哥哥，你是不是又吃冰块了，今天还是没有主动给我打招呼？”

　　还没等伽凌回话，绵意就又吵叶霜道：“小哥哥，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这样吧——”她余光瞥了眼楚栖竹，随后小声道道，“这回你家将军要我带你买东西，我给你刷他个百十来万的。”

　　耳力极好的楚栖竹听后抽了抽嘴角。虽然楚栖竹视金钱如粪土，但也不能让小姑娘这么玩，拿自己的钱去谢叶霜——算了，反正是给叶霜买着玩。

　　几人一齐上街，惹得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

　　“楚将军和绵意大明星一块儿上街？”

　　“贺将军呢？贺将军平时不是会和楚将军一块的吗？难道他们闹掰了？”

　　“楚将军旁边那个伽凌我知道，那另一个小哥哥是谁，也好帅！？”

　　几人的照片被拍了传到网上，没一会儿热搜就炸了：

　　“楚栖竹和绵意是什么关系”“贺昀深和楚栖竹闹掰了”“楚栖竹新助理”等等乱七八糟的词条冲上热门。绵意的保镖把平板递给绵意看的时候，绵意正坐在奶茶店的高脚凳上，看过之后险些一口茶笑喷了出来。

　　“楚栖竹，你自个儿过来瞧瞧。”

　　楚栖竹顺着她的话过去，接过平板一看，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笑死我了。”绵意翘着的腿晃了晃，她笑道，“真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是什么都能嗑。对你们这些男角色真宽容。”

　　楚栖竹看过之后可不觉得有什么宽容。他比叶霜只大几岁而已，然而对叶霜只是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并没有像网上某帖子说的那样“喜欢男人”。

　　那篇帖子是他在点热搜的时候看到一个难以置信的标题题目“楚将军为何与伊兰纱夫人半年无子？”，他嫌着好奇也就点进去看了看。谁料，这帖子居然说他不是不行就是喜欢男人，否则伊兰纱夫人为什么还没怀上孩子？看楚栖竹那个样子并不像是不行，那么必然就是喜欢男人了。

　　楚栖竹对这无脑帖子有点反胃，他把伽凌喊过去，吩咐道：“造谣，去发律师函。”

　　伽凌应声：“好的。”说完就出门去了。

　　等过了一会儿伽凌从门外回来了，绵意就放下手中的奶茶杯，也不再发呆，而是看着眼前的三位男嘉宾——叶霜、楚栖竹、伽凌，眼睛中是亮晶晶的光芒。

　　“上学去首先衣服得穿好的。”绵意一本正经道，“一看长相二看穿，叶霜已经长得非常不错，接下来的要点就是穿衣服。”说着，绵意带着几人出了奶茶店，去了她平时最爱的一家店。

　　一进门，绵意就迫不及待地朝着衣架跑去，一旁的女店员一看是绵意，就立马上前服务，后面的几个男的像摆设似的傻乎乎站在门口。

　　“不是说给叶霜挑吗？”楚栖竹望着她，艰难开口。

　　有个眼色好的店员立马上前：“几位请随我来。”

　　说着便领着他们进了一个装修高档的闪着金光的小房间。

　　楚栖竹靠进沙发里，叶霜犹豫着要不要坐到他旁边去，就听见楚栖竹朝他道：“坐我旁边吧。”

　　叶霜应声坐了下来。

　　“都坐下吧。”他对四周一圈人说。

　　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待到四周一圈人齐齐坐下之后，楚栖竹问：“你们家小姐，平时东西买的多吗？”

　　有个保镖犹豫着开口：“小姐她……平时买东西都是带十几个甚至二十个人帮她提包。”

　　楚栖竹心道完了。

　　他哪里晓得绵意是这样买东西的？要不是看到网上的“现代最会买东西的女人”和“你觉得和谁在一起过日子生活会更美好”大赛评选的结果第一名都是绵意，他估计不会想起来让绵意来陪。

　　他看了眼叶霜和伽凌，只觉满满的罪恶感不断涌了上来。

　　楚栖竹有些哭笑不得地对叶霜和伽凌说：“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打开，绵意双手抱胸，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楚栖竹见身后跟着几个抱着衣服的店员，没说什么。绵意指着叶霜道：“衣服给你挑好了，你自己过来一件一件试。”

　　说完，那几个店员将手中的四五个衣架架上栏杆。

　　总共有二十多件……叶霜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这么多啊。

　　叶霜看着这些衣服嘴角抽搐，这些衣服一件一件试下来需要多久呢？那方才楚栖竹和他说的出去逛逛如何才能算数呢？叶霜不禁陷入沉思，而一边的绵意则是催促道：“你快点儿试试得了，上学么肯定要备几件好看的衣服，否则要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嘲笑的。”

　　楚栖竹点头，赞同道：“那你试试吧。”

　　叶霜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一件一件地将衣服试过去，脱了又穿，穿了又脱，衣服品质全靠绵意把关，绵意说这件衣服不行就直接拿下去换另一件，楚栖竹觉得好的衣服绵意也觉得不行，甚至绵意觉得楚栖竹太土了。

　　楚栖竹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

　　绵意看了他一眼，从保镖手里接过平板，甩了张图给他看。

　　楚栖竹看过之后，问道：“这和我平时穿的有什么不同吗？”

　　绵意身为一个演员要保持良好的素养，于是忍住了对他翻个白眼的冲动：“你是眼瞎吗？”她指着平板上的模特，“你没看到胸口绣了朵花儿吗？”

　　楚栖竹：“没注意。”

　　绵意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随后她招来店员，指着平板，“去把你们家所有这种款式的拿过来。——样式差不多的也拿过来。”

　　店员脸上一喜，但随后又想起来这位梅洛恩小姐一向是个挑三拣四的主儿，于是又不太高兴了。等到店员出去之后，又有人进来。

　　绵意问叶霜：“刚刚的，你挑几件喜欢的。”

　　叶霜随便指了指其中几件。

　　绵意望向他：“你确定是这几件最丑的？”

　　叶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他又不会挑衣服，于是只好听绵意的：“你来挑吧。”

　　绵意心满意足地指了指另外五件：“一二三四五，你从里面挑两件。”

　　叶霜看了眼楚栖竹，随便指了两件。

　　绵意看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有些恼火，然而这位是恩人，打不得也骂不得，只好吩咐店员把这几件全部打包起来。

　　绵意往椅子上一靠。

　　门被打开，几个店员拖着一大排衣服进来。

　　绵意翘着腿，指着那一排衣服：“楚大哥你自己挑几件试试吧，你这种我不太好意思给你挑。”绵意看着楚栖竹，视线忽而飘向伽凌。伽凌觉得脊背一凉，就听绵意道，“伽凌也换几身吧，啧啧啧，你们三个人还是几年前的老款式，虽说挺经典挺好看的吧，但看上去就像个落后的老古董。”

　　绵意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成功将三人都得罪了。楚栖竹倒还好，干脆顺着绵意的话去换了几身。倒是伽凌脸色冷冷的，看上去就像是个准备上前拿刀准备砍人的无情杀手。

　　楚栖竹看他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有些想笑。

　　绵意招呼道：“伽凌哥哥，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伽凌把脑袋别了过去。

　　楚栖竹哭笑不得地劝了劝伽凌：“害什么羞，就当是我给你换身新的，以后给家里人采买衣服的时候也多一种款式选择。”

　　伽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接着他被楚栖竹拽过去试衣服。

　　几个人又试了两个小时的衣服。

　　楚栖竹看看表，只觉得时间过得快，也没发现是他们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了试衣服上。当然了，他也不想发现。

　　等他们提着一大堆衣服出来之后，绵意又冲向某个专柜。

　　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大对劲儿。

　　绵意难以停手地包走了许多东西，他们每个人的手上又陆陆续续地增加了几个袋子。

　　等到绵意离开了又一家专柜时，楚栖竹手上已经林林总总提了十几个袋子。

　　楚栖竹拦住又要往前冲的绵意：“大小姐你到底还要买多少？”

　　绵意道：“楚大哥你不是说要我随便挑吗？”

　　楚栖竹有些无言：“我是说让你给叶霜挑，主要是给叶霜挑，其次你再随便挑点。”

　　“那怎么行，”绵意道，“我挑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他的啊。我怎么能要呢。”

　　楚栖竹懒得翻白眼，绵意指着他一手的口红香水：“叶霜这个长相必须得化妆，还得化丑妆，不然在学校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所以这些东西是给他准备的。”

　　口红还说得过去，那香水？——楚栖竹犹疑地看着绵意。

　　绵意道：“我的意思是，让他扮女孩子。”

　　楚栖竹险些一手的袋子砸她脸上。

　　一旁的叶霜看到楚栖竹这欲说还休的表情，一时猜不透楚栖竹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叶霜想了想，忽略到楚栖竹方才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表情，干脆什么就不说，等到楚栖竹主动他再主动去说。

　　楚栖竹看着绵意，确实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阻止叶霜被一群小姑娘当成猎物。楚栖竹看了看叶霜的脸，觉得绵意的深谋远虑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男扮女装也太夸张了些。再说叶霜是要住宿舍的，难道要他和一群姑娘家家住在一块儿？且不说万一事情暴露之后叶霜会如何，单是那些姑娘的清誉就不太好保证了……绵意好像不知道叶霜要住宿舍。

　　楚栖竹脑子里的想法像是跳格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跳来跳去，但他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理智的，于是他婉拒道：“叶霜不用化妆。”

　　绵意反驳道：“为什么不让他化！你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楚栖竹道：“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你你你！”绵意被他的蛮不讲理给惊到了，然而，绵意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楚栖竹的鬼话不至于把她骗的团团转，然而从小被逼着喊楚栖竹哥哥也让他对楚栖竹产生了一点点敬畏。只不过这点儿敬畏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渐渐长大变得近乎虚无。

　　绵意跺脚：“我就是要给他买！”

　　楚栖竹冷冷道：“那你把卡还给我。”

　　绵意道：“那我刷我自己的。”

　　楚栖竹看向叶霜：“你不许收，听见没？”

　　叶霜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你！”绵意瞪着楚栖竹，骂道，“楚栖竹你不讲道理。”

　　“叫什么楚栖竹。”楚栖竹看了眼叶霜，又对绵意道，“叫哥。”

　　绵意不想理他，把头转过去便不看他。叶霜看绵意像是朵萎缩到脱水的蘑菇。

　　他没有发现楚栖竹像看敌人一样的眼睛，十分不合时宜地对绵意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绵意的眼睛立马一亮，十分欠揍道：“小叶子都说可以啦。”

　　楚栖竹反问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呢？”绵意朝他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现代社会，谁还玩农奴那制度啊？”

　　她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声：“你不玩，有的是人玩呢。——你说对面的楚将军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的呢？”

　　绵意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缓缓地转过身，一个大波浪红裙的女人正在她身后笑得灿烂：“不知道梅洛恩先生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再次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会怎么处置你呢？”女人仿佛真的是为了绵意着想一般，边说着，边劝道，“该用的用，实在用不顺手的便杀掉。梅洛恩叔叔教了你多少次的，别总是丢在后面当耳旁风。”说完，女人看向绵意身边的楚栖竹，笑意盈盈地问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楚将军？”

　　楚栖竹不知道这两个人斗嘴为什么会扯到自己，他恨极了把火往他身上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