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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满仓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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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了，外面全黑下来。
李知微打了个呵欠。
沈夜白也有点困了。
李知微说：“姐姐，咱们睡觉吧，已经11点了。妈妈告诉我，晚上10点就应该睡觉的。”
沈夜白点头：“好。”
李知微指指其中一个敞开的柜子：“你可以用张威叔叔的折叠床。”
沈夜白往沙发上一躺，觉得沙发已经足够软了，拒绝了。
“我睡沙发就好。”
李知微：“可是那样脊柱会弯掉。”
沈夜白笑道：“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人。”
李知微拉上小被子，翻了个身：“真希望我也能快点长大！”
沈夜白说：“会的。”
她到门口关了灯，重新躺回沙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几句，但是俱已累极，不到十分钟都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
沈夜白往长桌上的电子表看了一眼：上午8点半。
原来她们睡了这么久。
不过这个世界表示时间的方式倒是很简便。
沈夜白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手表戴上，越发喜爱此世界的科技。
她没忘正事，看李知微也已完全清醒，问她：“小九，你听没听说过，这超市里有一个红眼丧尸？”
李知微摇头：“没有，我妈妈没和我说过，其他的阿姨叔叔也没提到过。”
沈夜白又问：“那你在超市待了这么久，有没有遇到特别厉害的、和其他丧尸明显不一样的丧尸？”
李知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生鲜区……我妈妈告诉过我，别去生鲜区。我有一次拿彩虹糖，放彩虹糖的架子紧挨着生鲜区，我看见……一个叔叔在剁肉。
“——哦，姐姐你刚说红眼睛是不是？我想起来了，那个剁肉的叔叔，他的眼睛好像就是红色的。但是我没看仔细，马上跑了。”
沈夜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那个剁肉叔叔的？”
李知微：“就是前几天。”
既然提到了红眼丧尸的行踪，沈夜白决定去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
她重新检视自己的法力。
她惊喜的发现，经过一夜的睡眠，法力满了！
再去看魂灯，灯焰有些许的减弱，但这是正常现象。常燃之下，魂焰都会逐渐变小。
但是没关系，只要把魂灯补满，让她处于常燃状态，魂灯就会稳定下来。
尤其她现在还恢复了法力。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把法力用空使用了几个法术。
估摸了一下，大概四个群体尸控术，再加三个群体尸爆术。
省着点用的话，是绰绰有余的。
她坐在沙发上又想了一会儿，思考昨天为什么突然法力空了。
她有个模糊的猜测：这个世界的法力消耗和她先前的世界不同。
这个世界法力消耗大得多。
她得悠着点使用法术，别像昨天一样，危机关头法力枯竭。
那就太危险了。
至于回满法力，睡眠期间法力确实可以缓慢的自动回复，这是在她先前的世界也生效的法则。
她打个响指，幻化出一簇小火苗——一个最初级的幻影戏法，她能想到法力损耗最低的法术，一般是给初入道门的学徒练习用的。
她试着冥想，但是冥想并没能把损耗的法力回复上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空气中没有灵力的无魔世界。
沈夜白心里大致有了个考量，心想如果自己猜得没错，那么情况也不算太糟，省着些法力用就好了。
只是不能像在先前那个世界，把禁咒随便甩了。
可以接受的结果。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和李知微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生鲜区看看。”
李知微马上拉住她手：“姐姐，我刚和你说过的！生鲜区很危险，你不要去！”
沈夜白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李知微抓得更紧了：“不行！你昨天就差点被丧尸吃掉，还是我救的你！你去了会死的！”
沈夜白：……
她确实没办法反驳。
一般来讲，她没这么蹩脚的。
沈夜白有点尴尬，辩解道：“我平时很厉害的，真的！昨天……昨天是个意外！”
李知微依然没松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
沈夜白：“我保证回来好不好？”
沈夜白：“我真的超厉害的！”
沈夜白：“我能一个人打一群丧尸！”
……
她自吹自擂了半天，李知微终于松动了一些，问道：“你能保证回来？”
沈夜白：“我保证！”
李知微伸出手来。
沈夜白看着她，不解其意。
“哎呀，拉钩啦！这个是保证的意思！”
沈夜白一笑，勾上她小手，和她拉了钩。
李知微说：“这样，我就信你啦！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我不想你死掉，姐姐。”
沈夜白说：“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吧！等我回来，我还给你带彩虹糖，好不好？你说你不敢去那个架子上拿，我帮你拿回来！”
李知微笑了：“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她把折叠床收起来，放回柜子边上，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儿童画册，说：“我在这里看书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哦！”
沈夜白再三保证，这才出了门。
她没去生鲜区，先上了二楼。
二楼的服装区，有一些从高处取衣服的衣杆。
她昨天被丧尸追的时候，记得这东西是金属的，还能当武器用。
有了昨天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她这次小心多了，先用神识扫描了一下周围，没丧尸，这才行动。
她用法力覆了手掌，以手作刀斜切掉衣杆的头，形成一个锋利的斜切面。
她又到厨具区找来餐刀，餐刀架子还是倒着的，地上压着她昨天物理超度的丧尸。
她从地上捡了把没崩刃的尖头餐刀，拿绳子绑到衣杆头上，匝了几圈固定紧，做了个简易长矛。
她掂在手里试了试，又耍了套枪法，然后信心满满的带着长矛走了。
法力不够，物理来凑！
她身法也一直很强的！每次宗门禁法比武，她次次第一来着。
也怪她先前太依靠法力了，所以昨天进超市，竟连近身武器都没带一个，就硬闯了来。
现在可是安全感十足了。
沈夜白把长矛拿在手里，昂首阔步的走去一楼，决定到生鲜区探个究竟。
零食区的货架尽头，是生鲜区。
虽然说备用电力系统还在运行着，冰柜里仍然散发着丝丝冷气，但是这点冷气镇不住肉类腐化，一走进生鲜区就嗅到一股剧烈的腐臭味。
尤其，生鲜区还有鱼虾蟹贝等海鲜。海鲜腐败，味道更加浓烈。
沈夜白一走进生鲜区，就差点吐出来。
她屏住呼吸，把绑在腰上的T恤撕开，扯下布条裹在自己的口鼻处，裹了好几层，这才敢轻轻吸气。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从服装区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件备用的衣服，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本来这件衣服是她撕了一部分，裹在自制长矛上，增大摩擦力的。
一进生鲜区，空气明显湿冷下来。
冷柜里的碎冰都化成水了，流在地上，和着禽类、兽类、海鲜，八成还有人类的血，淌在地上，简直一塌糊涂。
放鱼的柜子，鱼都死了，翻着白肚皮朝上，水面有一层正在蠕动的蛆，伴随着浓烈的恶臭。
沈夜白把缠在口鼻上的布条手动捂紧，但是那臭味还是无孔不入的往缝隙里钻。
她缓了缓，等臭味不那么浓烈了，这才往里走。
再里面是熟食冷柜。
很难说兽类和海鲜哪个腐败的味道更难闻，或者说，沈夜白心想，真的有对比这个的必要吗？
柜台里的炸鸡、卤肉、猪手、鸭货，全部腐烂，冷气不够低，压不住蛋白质氧化的速度。
非常令人费解的，熟食区的案板上哪来的大片血迹？
并且，不用想，所有的肉类表面都蠕动着白花花的蛆。
在蛆虫覆盖着的下面，依稀能看到完全腐败发黑的肉。
沈夜白退了一步。
她真的快吐了。
无论是这里的味道还是景象。
她认真的思考，李知微她妈妈让她别来生鲜区，也许根本和丧尸没半点干系，单纯就是因为这地方太恶心了。
再往里，是生鲜的猪牛鸡肉。
外面已经是这样子了，“生鲜”柜子里的肉类是什么光景，沈夜白都不想往里走了。
她鼓了好大的勇气才继续行动。
魂灯，她鼓励自己，想想魂灯，你的魂灯还没修好呢。
沈夜白吐了口气，一手捂着口鼻上的布条，一手拎着自制的尖刀长矛，往生鲜肉食柜台走。
这回除了腐败和可爱的蠕动小生物之外，还有新的惊喜。
几具人类尸体堆在柜台边上，苍蝇绕着它们飞舞，发出嗡嗡的声音。
非常合理，沈夜白没有恐惧，并且堪称黑色幽默的在心里大笑：如果这地方没有几具人类尸体，那都对不起这么浓烈的气氛渲染了！
尸体并不完整，最外面的几具双臂俱被切掉。
沈夜白抬头一看，好家伙，这几根胳膊正在肉类柜台的铁钩上悬着呢。
挂了一排，人手朝下，柜上的冷气一吹，在空中荡来荡去，精彩极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吃不掉都腐烂了的猪肉牛肉，还要把人体切下来作肉食呢？
沈夜白正忍着恶心思考这个问题，生鲜柜台里面，工作人员操作的后台里，传来有规律的声音。
剁！剁！剁！
她抬头一看，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拿菜刀一下一下的剁在案板上。
剁！剁！剁！
那东西也发现了她，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双鲜红的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