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公路旅行 ...
-
四个人走了几天,公路上设有休息站,一路走走停停,很快进入了南域。
沈夜白对这个名字十分不解:“可是咱们一直在往北走。”
简修然说:“那是因为咱们之前一直在废土的最南端,比南域还往南。”
沈夜白感叹:“废土真大啊。”
简修然笑了:“你这个感叹太早了!等去过北境高原,你才知道什么是大呢。”
两人换着开,现在是沈夜白在开车。
简修然打开一罐咖啡,递到沈夜白手里。
沈夜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过饮料,喝了几口,精神一振。
“还有多久?”沈夜白问。
不早了,天色已经擦黑了,该是他们找休息站的地方了。
“不知道,我对这一片不熟。”简修然说。
沈夜白把咖啡一口喝干,集中精神,继续跟着蝰蛇眼的越野车。
他们没再开多久。
一小时后,右边出现了一处很明显的建筑。还有个闪着霓虹灯的牌子。老远一看就看得到,绝不会错过。
蝰蛇眼的车向右一拐,进到了休息站。
沈夜白紧跟其后,也拐了进去。
他停好车,跳下来,脚下的是平整干净的水泥地。这个休息站很大,光停车场就是一般标准的四倍有余。
和其他休息站只提供床位的破棚子不同,这个休息站旅馆是个三层楼,有点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怎么说也比他们先前待过的休息站要好。
沈夜白仰头看着那栋三层建筑,这时,突然下起雨来。
不大,细微的雨点。沈夜白伸手去接,几丝雨线落进掌心,凉凉的。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再下起雨,微冷。
休息站入口的大牌子亮着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组成“南岔口”三个字。雨丝在灯光前才能显露出来,细细的。
沈夜白深吸一口气,把冰凉清新的空气吸到肺里,他突然觉得这感觉很不错。
“开一路累了吧?走,去里面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简修然打了把伞过来。
沈夜白说:“你把伞收了吧,我想淋一会儿。何况这雨也不大。”
简修然依言收了伞。两人没马上进去,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淋雨、呼吸新鲜空气、看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发呆,待沈夜白觉得自己呼吸了足够的雨夜空气,这才走进建筑内部。
一层是食堂,坐了十来个人,不过大厅仍然空旷。天花板上开着灯,不算最明亮的那档,但是沈夜白觉得很适宜,尤其外面是下了点微雨的夜晚。
他觉得一切都很舒服,产生一种安逸的感觉。
他成功的在本就不多的食客里找到了蝰蛇眼和李文州,点了餐之后和他们坐在一起。
“南岔口,”蝰蛇眼说,“南干A9线中段最大的休息站。前几天住的地方只能说是有个躺着睡觉的地方,这里还是蛮舒服的。”
“外面看有点旧。”沈夜白评价道。
“里面舒服就行了。”蝰蛇眼说,“今天都好好休息,明天不用一早起来,中午的时候再走。”
“还有几天啊?”李文州问他。
“不远了,最多三天的车程,而且我是保守估计,都留了余量的。以咱们的速度,两天就到了。”
李文州点点头。
几人各自吃完饭,开了房间休息。
沈夜白一进房间,发现里面果然舒服。床铺松软雪白、浴室干净卫生,还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
沈夜白洗了个澡,换上浴袍,泡了壶热茶,捧在手里。
他把窗帘打开,对着窗户看了半天的雨,和远处朦朦胧胧的灯。
直到有点倦意,这才上了床,就着雨声睡了安适无梦的一夜。
第二天,雨下大了。
旅馆门口,好多人站在房檐下,伸手探着外面的雨。
“走不了了,A9线再往北,有一段路况很差。流金会说要出钱修的,但是南域太偏了,一时间没顾到这里。”蝰蛇眼说。
“先休息吧,等雨小了再说。”蝰蛇眼说完就进门了,李文州跟在他身后。
有三个人格外英勇的打着伞就出去了,他们给车装上防滑链,然后一打火,进入了漫天雨水中。
人群响起议论声,都在猜测他们什么事这么急。
沈夜白一看,他们是往南走的。一想蝰蛇眼说路况差的是北段,所以他才不愿冒险吧。
沈夜白倒是不急,转身回了室内。
说起来,他非但不急,反而生出一种安闲慵懒的感觉,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度假。
反正困在这里又走不了,闲来无事,沈夜白上了二楼。
二楼有个靶场,沈夜白来了兴致,想起上次就是简修然教的自己怎么用手枪,又叫住上他,让他带自己练步枪。
“这玩意儿更沉——当然,我不是慊他沉,再重的武器我也用过。我是说,习惯了手枪的重量和便捷性,我不是能很好的掌握步枪。”沈夜白说。
“你要练枪,太好了,我来教你!”简修然看着比沈夜白还兴奋。
“在基地,我的枪法一直是最好的。”他说,然后去拿训练用的枪支。
沈夜白拦住他:“我带了个东西,我猜你会特别熟悉。”
“什么?”简修然奇道。
沈夜白打开盒子,拿出步枪。
“猎狐VXR-9?”简修然愣住了。
沈夜白得意洋洋的炫耀:“宋宁抓我的时候,我从他队员身上顺的。我用了一下,比之前摸过的步枪都好用,就一直拿着了。”
“缉查部现在势盛,装备武器也是一顶一的,猎狐系列用了基地最前沿的科技,你当然会觉得比其他枪好用了!其他的枪……呵,废土人随便拼凑起来的,我怀疑他们用那种枪射击,先受伤的是自己,有的枪我看着真是……感觉射上几次就会炸膛。”
“你有猎狐,那更好说了!这枪我熟悉得很,我来教你怎么射击……”
简修然说了一大段,然后走到沈夜白旁边,从握枪姿势开始教,一点点告诉沈夜白使用步枪的技巧。
沈夜白学得很快,又是经过实战的,仅一个下午百米靶的十环率就非常漂亮了。
两人练了半天,皆感尽兴。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餐点了。沈夜白打开训练室的门,却迎头碰上了蝰蛇眼、李文州二人。
“这个点儿来练枪?”沈夜白奇道。
“手痒,试几下。”李文州说。
蝰蛇眼没说话,沈夜白猜测他是来陪李文州的。
两波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蝰蛇眼瞥了一眼沈夜白,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什么?”沈夜白停住了。
“枪给我。”蝰蛇眼答得简短,伸出手。
“你要干嘛?”沈夜白不解其意。
“基地货,别这么大剌剌的拿在手里,有人认得的。”蝰蛇眼说。
虽然不知道蝰蛇眼具体要干嘛,沈夜白还是把枪放到他手上。
蝰蛇眼离开了一会儿,而后重新把枪交还给沈夜白。
只见那支步枪通体从黑色变成卡其色。
原来就是改了个涂装吗?沈夜白翻看着手里的枪,还是有点懵。
“给我看。”简修然说。
沈夜白递给他。
简修然娴熟的翻转枪支,在枪管内侧去看序列号,发现已经被遮掉了。
“不是改个颜色那么简单,喷码抹掉,相当于走私货。虽然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还是基地武器,你就推说是从武器商人那买的就行了。”蝰蛇眼说。
简修然很想赞一句行家,但是鉴于他和蝰蛇眼之间僵硬的关系,最终憋在嘴里没说出口。
沈夜白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点了点头,道一声:“多谢了。”
两人便和蝰蛇眼分开,去大厅吃饭。
蝰蛇眼往训练室的方向去了,大概是陪李文州。
到了晚上,雨还没停。几人休息了一天都精力充沛。
沈夜白又想玩牌了,遂叫了简修然、李文州两人。
这回两人没拒绝他,在二楼找了个空的棋牌室打扑克。
窗外雨点砸得大,室内的他们却都很开心,笑嘻嘻的把牌甩得震天响。
不多时,棋牌室的门突然开了。
三个人一块往门口看去。
蝰蛇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原来躲在这里打牌呢,我说怎么找你找不到。”
不用说,这话对李文州说的。
李文州还没回他,沈夜白说:“我刚想叫你来着!李文州说你在休息。”
蝰蛇眼靠在门上:“确实在休息。你们在玩就算了,我要睡觉去了。”说罢就往外走。
沈夜白高声道:“蝰蛇眼!一块玩吧!反正看这势头,明天雨还停不了!”
蝰蛇眼挑了下眉毛,说:“据我所知,沈夜白,你输给李文州快一百个罐头了。”
他话一出口,牌桌上的三个人一齐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李文州从黑峰镇出来,两袖清风一文不名,现在好像把你小半个家产都赢过来了吧?——沈夜白,你牌技这么差,还敢叫我玩牌?”
蝰蛇眼说完这句,三人笑得更厉害。
简修然本来决意不管蝰蛇眼说什么都不作反应,但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沈夜白自己也觉得好笑,笑得牌都握不住了。
是这样的,他从炼油厂出来前,唐杰死活塞给他一大把流金票和几箱罐头、盐砖,说是他杀死疯狗、帮助新工会建立的酬金。
他虽然在黑峰镇和路上几个休息站见识过商品的价格,但是唐杰给他这么多票子,他甚至点都没点过,只知道很多。
他和几人玩牌,却没动钱,赌的一局一个小罐头,现在唐杰给他的那堆罐头被李文州赢了大半。
他只管自己玩得高兴,才不在乎输赢。所以虽然输得很惨,但是依然兴致高昂。
晚上刚玩的时候就想叫蝰蛇眼,不过被李文州拦住了。
此时见蝰蛇眼没明面拒绝,又说:“蝰蛇,你来不来?一块玩嘛!你一直在工作就没停过,放松一下嘛!”
蝰蛇眼看了他一会儿,竟同意了,问道:“玩的什么?”
李文州说:“裂城扑克!快坐下吧,等你一晚上了。来来来,洗牌!”说着,拉了把椅子让蝰蛇眼坐下。
简修然道:“你们两个都来,不行,必须分组!我带他,不然他今天晚上得把剩下那一百个罐头输了。”
李文州大笑:“公开喂牌是吧?”
蝰蛇眼一点头:“可以,分两波呗。”
就沈夜白跳上跳下的:“我能赢!能赢!我现在的牌技已经进步很多了!”
简修然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你听话点,别害咱们两个都被他们吃光了。”
简修然把牌拢在一起,洗牌,然后一张张发牌。
等牌堆发完,沈夜白一看手牌,又大叫起来:“简修然,我这把必赢!必当废土王!你信我!”
简修然叹了口气,李文州笑起来。
接着,蝰蛇眼也笑了。
室外雨声不断,棋牌室里一片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