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横行？控尸我可是专业的！》末法清算

54、黑峰炼油厂

　　一天和两分钟，这太好做决定了。

　　沈夜白只是略略一想，就点了头：“咱们一起！”

　　两人被李文州在别墅区追杀，现在都想报仇。工人们对疯狗则是积怨已久，早欲除之后快。

　　战场上的人无一不想杀掉疯狗，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机会。

　　而他们需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个小小的针剂打进疯狗身体里。

　　沈夜白估算了下，赢面大得很。他和李文州互相打了气，揣上狂化剂，回到主战场。

　　防火堤前，火焰烈烈的灼烧着。

　　沈夜白换上防火服，从侧边绕了个后，悄悄接近疯狗背后。

　　李文州则在正面吸引疯狗的注意力，和疯狗大声喊话。

　　“疯狗，你想要稳定剂？可以，你把枪放下，自己来拿。”李文州大声说。

　　战场后侧，沈夜白和韩峥碰了个头。

　　韩峥身上的生化防护服也换成了防火服。

　　沈夜白回想了一下见到韩峥之后的时间线，杀电锯链、抗击尸潮、讨伐疯狗，韩峥每件事都冲在第一线，此时眼见又要和疯狗杠正面，沈夜白心里好生佩服。

　　“疯狗现在恢复状态了，你小心些，别被他伤了。”沈夜白叮嘱道。

　　韩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我把钢筋插进他胸口了！你看见了吗？”

　　见韩峥完全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沈夜白失笑，却回道：“看见了，很厉害！”

　　韩峥看向疯狗，目光坚毅：“疯狗一出来就对我开枪，他想杀我。他还杀了我的很多朋友，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夜白点点头：“我们一起杀他。”

　　韩峥道：“我一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沈夜白笑道：“好！若有机会，最后一击一定留给你！”

　　两人悄摸绕后，靠近疯狗，看见疯狗门户大开的后背。

　　此时，疯狗还在和李文州喊话。

　　“李文州，你太小瞧我了。你让我放下武器走进你们的包围圈，你骗三岁小孩呢？”

　　“稳定剂在我手上，我可以给你看。”李文州高举一支针剂。

　　众人皆看着他们对峙，此时目光也都聚集在李文州高举的针剂上。

　　针剂被透明匀质的真空塑封着，隔着塑封膜，能看到银闪闪的金属注射器。里面的药剂清明澄澈，散发着蓝莹莹的微弱光芒。

　　高科技感十足，与工厂油腻污浊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夜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文州真的拿稳定剂去钓疯狗。他心提起来，生怕疯狗为了稳定剂铤而走险、再度发狂。

　　“给你可以，有条件。你先让我离开工厂，出了厂子大门，我就把稳定剂给你，然后随你怎么搞，这厂子里的事和我再没关系了。”李文州说。

　　李文州本就高大健硕，此时坚定的站在火场中央，侃侃而谈的和疯狗讲条件，仿佛又重新变成了那个自信非凡、一切尽在掌控的电锯链高层。

　　只是这一次，他对付的敌人不再是工人，而是他效力了很久的厂长，铁皮疯狗。

　　疯狗笑了几声：“这事由不得你，文州。你现在就把稳定剂给我，不然，我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杀掉这厂子里的所有人，你知道的。”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疯狗说完就随机对着众人开了两枪。

　　两声枪响，两人倒下。人群响起惊呼，人们怒不敢言的看着疯狗。

　　而疯狗，疯狗仍然是威名赫赫的厂长，和人们口口相传的可怖形象重合在一起。

　　炼油厂的工人都知道：铁皮疯狗人狠，枪准，性子疯。每离开一次别墅，工厂里都会见一次血，造成一波至少几十人规模的死亡事件。

　　疯狗想杀谁，就一定会杀死谁。没人敢忤逆疯狗，也没人敢直视疯狗的眼睛。

　　除了……

　　除了电锯链的高层，李文州。

　　李文州不是电锯链的首领，却因着和疯狗有一层神秘的交情，比电锯链首领的威信还高几分。

　　有一次，李文州和疯狗闹了矛盾。人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疯狗大怒，却没杀掉惹他大怒的人。

　　此时，昔日的老友重新相聚，却站在了对立的两边。

　　李文州和疯狗对峙着，两人都看向对方的眼睛，谁也没有退缩。

　　“不可能，疯狗，我不会再无条件的依着你了。你要稳定剂，就先送我出厂子。”李文州坚定道。

　　疯狗没说话，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举起枪，又杀了两人，然后重新填装子弹。

　　“那就让我看看在我从你的尸体上拿回稳定剂之前，我能杀多少人吧。”疯狗笑道，语调里带了一丝疯狂。

　　“你知道我不在乎。”李文州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疯狗身上，没有乞求，没有商量，没有退缩。

　　“我做你的电锯链时，没少杀过人，他们恨我，他们从来不是我的朋友。甚至从你在别墅里追杀我之前的几个小时，他们还试图处死我。所以——我不在乎他们，你听明白了吗？我的条件只是我自己离开厂子。等我出了工厂之后，你爱怎么杀他们，不关我的事。”

　　李文州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残酷的冷静感。

　　唐杰斜了李文州一眼，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文州一直盯着疯狗，但是唐杰的动作并没逃出他的察觉。

　　他轻轻一笑，和疯狗说：“看到没？我站在这里，他们中的有些人，现在都想杀掉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开厂子？就算不因为你，这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儿，交易很简单——你放下枪，和我一块离开厂子。一出工厂大门，我就把稳定剂给你。”

　　疯狗笑了一声，又开枪打死两人。

　　唐杰快坐不住了。

　　“你杀他们没用，我不在乎，你知道的。他们把我当敌人，他们想我死。”李文州平静的看着疯狗，“我现在只顾自己了，我要离开厂子，只有这一个要求。”

　　“先把稳定剂给我。”疯狗说。

　　“不行，你先送我出厂子。”李文州坚定无比，“一个让机体稳定下来、活到无限久的机会……代价不过是放走我一个人。很容易的决定，疯狗，把枪放下吧。”

　　疯狗沉默了，甚至停止开枪。

　　疯狗在动摇。

　　主战场后侧，沈夜白和韩峥和疯狂打手势。

　　疯狗现在内心一定大乱，疯狗在权衡，而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李文州又开始说话，条理清晰、语调平稳。他显得自信非凡，仿佛整个场面都掌握在他手里。即使强大到恐怖的疯狗，也在他的运策帷幄之下。

　　就是现在！

　　沈夜白和韩峥交换了眼神，韩峥拿了根顶头斜切了细钢管，狠狠捅进疯狗后心。

　　与此同时，沈夜白飞身跃起，一个大跳攀到疯狗后背，用力掰着他脖子，把注射器的针头捅进疯狗颈动脉。

　　沈夜白是看韩峥的钢管插进疯狗体内才动的手。

　　刚在掩体后面，沈夜白和李文州商量对策时，李文州告诉过他，疯狗再次刀枪不入、能够弹飞子弹之后，体内的活性物质就已经压不住了。

　　需要过上一段时间，这种无敌的硬化皮肤阶段才能结束。

　　李文州刚刚一大段的演讲，就是为了拖时间。

　　直到现在，沈夜白和韩峥潜伏在疯狗身后，看到疯狗那层反着光的硬化皮肤淡去一点，肤质重新变回富有弹性的样子，这才试探着出手。

　　他们的计划是，韩峥先用钢管插疯狗的后心。

　　若能插进去，说明硬化皮肤阶段已经结束了。这时候，沈夜白再把针剂插进疯狗的身体里。

　　如果行动早了，疯狗依然刀枪不入，针剂插不进去，他们的行动就失败了。

　　就算这一步成功，任务依然危险重重。

　　和疯狗近战打斗，这本身就是一个风险性极高、致死率极高的行动。

　　沈夜白现在依然记得自己躲在别墅床底，疯狗一间间踹门的可怖场景。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他们特意挑了疯狗内心动摇、思考和李文州交易的时候行动。

　　果然，沈夜白针剂插进疯狗脖子时，疯狗没有立时反抗。

　　也就在这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沈夜白快速把药剂推进疯狗体内。

　　然后拔针、退开，瞬息之间完成了任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疯狗捂着脖子倒下时，沈夜白退在远处，心脏砰砰直跳。

　　先前，疯狗给他的阴影还是太重了。

　　但是无论过程多么危机重重——他们成功了！

　　狂化剂注射进颈动脉，几秒之内就走到了心脏，而后循环到了全身。

　　疯狗捂着颈子，大叫一声，全身肌肉剧烈的蠕动着，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沸腾。

　　“唐杰！”沈夜白隔着大半个战场高喊，“最后一轮了，唐杰！”

　　唐杰一挥手，新工会的成员举起枪，几十挺步枪对疯狗倾泻子弹。

　　疯狗挣扎了一会儿，站起来，开始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全身一震，一手握住韩峥插进自己体内的钢管，从胸前拔出来，像扔飞镖一样向人群掷去。

　　他力道太大、速度太快，被他瞄准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钢管插了个对串。他这一掷把三个人同时串透钉在地上。

　　而后，疯狗咆哮起来，声音凄厉可怖。他一拳锤在水泥门柱上，把水泥都打裂了。

　　他又打了几拳，嘴里咆哮着，声音更似狂化的怪物，而不是有理智的人。

　　他皮肤仍在咕噜咕噜的蠕动着，仿佛皮下的血肉都在沸腾。

　　他尖啸、挣扎，显然痛苦已极。

　　唐杰等人对他射了好几轮，疯狗终于倒在地上。

　　他的皮肤蠕动得更厉害了，简直像他体内寄生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要突破他的皮肉钻出来了。

　　唐杰大着胆子凑近一看，又被他蠕动的皮肤恶心得想吐，退开几步，打算等疯狗机体彻底崩坏再上前。

　　但是有人比他胆子更大。

　　韩峥拿了把长柄大柴刀，大吼一声，一个飞跃跳过来，刀刃直劈，一刀斩下了疯狗的头。

　　疯狗脑袋落地，他腔子里几根红色的血肉伸出来，在空气里剧烈蠕动了几下，然后竟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尖啸。

　　而后那些血肉也安静下来，疯狗躺在地上，尸首分离，终于不动了。

　　“狗东西！让你一开始对老子开枪！”韩峥对疯狗的尸体啐了一口，还没泄气，一脚踢在疯狗脑袋上。

　　那颗终于死透的头颅飞到空中，像足球一样划了个抛物线，落在地上，沾满灰尘。

　　人们看疯狗的尸体终于安静下来，大着胆子凑近，确认疯狗彻底死亡。

　　为祸黑峰炼油厂十几年的铁皮疯狗，在沈夜白与工厂众人的合力围剿下，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