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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罪证 一撮白晃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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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华大张的哈欠,顿时僵在半空中。一口气没提上来哽在心口,差点没给他噎过去。
耳边接连响起开门的声音,燕宵神情凝重的从屋内出来,那表情显然也是听见了那一声吼。
几人聚在一起,眼神相交。心有灵犀般的开口:“去看看!”
说完,燕宵他们集体往发出响动的房间跑去。
丫鬟倒在门口,单手捂嘴神情木然。好似被吓傻了一样,只顾着掉眼泪。筠竹跟青莺两人把她扶起来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丫鬟哭着摇头,死活不往屋内进。嘴里一个劲的说道:“小蝶死了,我不想死。”
燕宵见这个丫鬟被吓傻了,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率先跑进屋内,入眼就是一个妙龄女子双眼圆睁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恪上前摸摸女子的颈动脉,搭在脖子上的手指感受不到丝毫的脉搏,对着燕宵摇了摇头。
没一会韩措就倒腾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康华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王爷啊,这……这怎么了又出事了啊。”韩措叫了一声燕宵,目及之处看着床上的女子,一拍大腿嚷嚷起来:“就说夜里不能提及狐妖两字吧,你看看这,这不就出事了!”
筠竹从见韩措的第一面起,就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有种说不上的不舒服感。此刻听他话里有话,更加加重了这种感觉。
“韩大人,府上出了人命,你一来不说找仵作查清死因,二来不向旁人问清缘由。”筠竹双手抱胸,靠在床棱上神情冷冷的望着他:“只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能知道她是叫那什么狐妖杀的?”
韩措焦急地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空白,随即快速调整好表情看了眼康华。康华站上前对着筠竹道:“我去找大人来的路上,已经同他说过其中原因了。”
筠竹斜眼扫了康虎一下,声音听不出喜怒的随便应付了一句:“是吗?”
江恪把女尸的身体外表面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脖子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其他再无别的外伤。显然这女子的死就是因为脖子被划开才丧的命。
衙役把尸体抬下去,江恪正准备从床上去跳下来,谁知一撮白晃晃的绒毛就那么措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眼中。
伸手捻起递到鼻尖,试探的轻嗅了一下。顿时一股浓郁的狐骚味差点把他熏一跟头。
“燕老……”江恪嘴快,下意识地叫燕宵的排行,但看见还有外人在,紧急刹车硬生生的转口:“王爷你来看。”
燕宵正跟韩措周旋,听见江恪叫自己的名字,对着他点点头,来到江恪的跟前:“发现什么了?”
江恪把那撮毛递给他:“你闻闻。”
燕宵伸头过去,鼻头微动顿时眼皮上翻,不可置信的望着江恪。“狐狸毛?”
“嗯。”江恪点头。
筠竹等都看过那撮毛后,团团把韩措围了起来。韩措眨着眼睛,脚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表情讪讪的问道:“各位上官这是何意啊?”
燕宵静看不说话,看的韩措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韩大人,这狐妖杀人一事最初开始于什么地方。第一个被杀之人是谁?”
“永平巷,被杀的是个铁匠。”韩措不敢直视言燕宵的眼睛,仓促一瞥急忙转开头:“起初我们也以为这是一起寻常的杀人案,但是后来发现不是。”
“怎么说?”燕宵快速追问道。
韩措怯生生的扬了扬眼角,环顾周围人:“就是那铁匠死前好似收到过十分非人的折磨,惨叫声大的把隔壁领居都惊动了。”
“我们官府曾经去走访排查,他的领居亲口跟我们说的,他亲眼看见铁匠是一个女身狐面的妖怪用利爪割断了脖子死的。”
筠竹听着韩措的话,脱口道:“那邻居平日是不是志怪小说看多了,这朗朗乾坤之下的哪里来的妖怪。”
说着还摇摇头表示:“我不相信,除非你叫我亲眼看见。”
“这这这……”韩措急了,“这看见可就没命了啊!”
燕宵也这事蹊跷:“我想去那铁匠家中看看,你能找人带我们去吗?”
一炷香后,燕宵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康华指着门道:“这里就是了,各位大人请看。小人还有任务在身,无法陪同各位大人,还望见谅。”
燕宵点头叫人走了。没了外人在,江恪不用在拘着,一把把门推开:“这地可够偏的啊,这要不是有人领着,咱们就是再有两个时辰都找不着这地。”
众人都进了门,筠竹倒是不着急。她仔细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离铁匠家最近的一户人家筠竹目测了一下,大概也有三百米。虽然院子都是用木篱笆围起来的,可以看到院中的情形。
但夜里乌漆嘛黑的情况下,领居能看的那么清楚吗?
筠竹心中对此打上了一丝疑问。
青莺见筠竹不动,目光直直的望着斜前方的一户人家,顺势抬眼望去。除了能看见紧闭的大门其他什么也没有,不禁问道:“你在看什么?”
筠竹摇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青莺不信的撅起嘴,追在筠竹身后脸上不信。
“你肯定看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我难道已经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筠竹被她逗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耳朵幽幽道:“这么想知道啊?”
青莺飞速点头,表示自己非常想。
筠竹对着她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对她挑眉:“敢不敢来?”
青莺咽了口口水,心里有些抗拒,但又不想被筠竹看扁,嘴硬道:“敢啊,我青莺什么时候怕过!”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叫你。”筠竹说完,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径直进屋了,徒留青莺一人留下两道宽宽的眼泪。
有时候太要强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青莺望着筠竹轻快的背影,心头涌上这么一句至理名言。但话都却说出去了,这时候要再反悔,筠竹还不得挤兑死自己啊。
两人慢慢悠悠地刚一进门,筠植锁妹雷达瞬间开启,“你干嘛去了?”
筠竹这里看看,哪里摸摸。不甚走心的回她二哥道:“没去哪啊,就在院子里随便看了看。”
他有些不相信,但又没有证据。最后干巴巴地警告筠竹:“咱们初来乍到,你别干一些多余的事情啊!”
筠竹一听,心里有些虚。不敢看他二哥的脸背对着他呜呜啊啊的敷衍:“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燕宵跟周山仔细地搜查着这一方不大的屋子,放眼望去都是一些铁具,犁头,剪子什么的。
他一一看过,最后在打铁炉旁站定不动了。周山也发现了,他伸手把炉子里出现雏形的刀拿了出来,顺势在手中掂了两下。眉头一紧递给燕宵:“王爷你试试。”
燕宵知道周山的秉性,他不是一个多事之人。伸手接过感受着手中的重量,顿时脸上露出跟周山一样的表情。
“这感觉,好似要比寻常用的剑重了几分。”
周山点头。随即半侧身往旁边找着什么。
筠竹正心虚怕他二哥看出自己心里有鬼,猛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立马扬起笑脸高举右手:“我在这里!”
“筠小姐,你来看看这把剑。”
筠竹有了借口,快速撇开她二哥指指周山:“哥,燕兄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啊。”说完不带筠植开口,欢欢乐乐的跑开了。
“什么事?”筠竹挨着燕宵,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燕宵把手中的剑递给她:“你对军中熟悉,你试试这个。”
筠竹鼓着脸颊,笑眼眯眯地接过。东西一入手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不可置信的左手右手换着掂了掂,最后瞪大了眼睛:“这是军中武器的规格啊。”
“战场上轻剑难破重甲,所以军中的佩剑都要比常人使用的刀尖重上几分。”筠竹说着视线在屋中搜索起来:“只有这一把吗?”
忽然江恪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叫了起来:“啊?!”接着就是一阵地陷的土块摔地的噗通声。
江恪坐在洞里,呸呸的吐着掉进嘴里的土。伸手扇开眼前的灰尘,定睛一看惊呼:“我操!”
洞口筠竹几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江恪,你没事吧!”
江恪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接着头顶照进来的微光,一点点摸索着前进。上面的的人没听到江恪的回答,顿时有些急了。筠竹手里抓紧淬炼跟旁边人道:“我下去看看。”
“等等,这个你带上。”燕宵把人拦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递给她:“小心!”
筠竹点头,随即一跃跳进洞里。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真切。她打开火折子,边试探的伸脚边开口叫道:“江恪,你在哪?”
火折子的一点光亮,只能照到离筠竹不足一臂的范围,就在她摸索着走动的时候,身后忽然一股疾风吹来,筠竹避开就要拔剑,江恪连忙开口:“是我,你快把火灭了,这底下有炸药!”
说着在筠竹没反应过来,大力一吹,把火折子吹熄。上面的人看见下面的一抹微光搜的熄灭,急忙开口叫喊:“阿竹,出什么事了吗?火怎么灭了?”
筠竹听见他们担忧的声音,连忙回应:“没事,我找到江恪了。我们都没事,别担心!”
江恪打小眼力就超出常人,筠竹在黑暗中适应以后,也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这底下非常地空旷。正前方摞着这口大箱子,箱子外面零零散散地丢着几个黑溜溜,圆滚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