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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风流 打从生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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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宵喊叫完,没听见筠竹的回应。马不停蹄的紧追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快步追去。
周山几个飞跃赶上燕宵的脚步把人拉住,平板直诉:“王爷,你没有武功这么跑也追不上。我去。”
燕宵连连催赶:“你快、快追,一定要保护好筠竹的安全啊!”
一眨眼的功夫,四个人通通消失在视线之外。燕宵跑到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停下喘口气。江恪那更是不用说了,伸手搭在一个衙役身上,气喘如牛。
黑白无常逃跑的慌乱无章,本就对京城不熟。这下更是病急乱投医,逮着一条最热闹的街就窜了进去。
身后追赶的筠竹一看这条街人挤人,耳边更是嘈杂不堪,心头发紧。直觉这俩人怕不是要跟丢。
前方兄弟俩,边跑边推搡挡道的路人。惹得旁边的人怨声载道,但抱怨归抱怨,怒骂归怒骂竟无一人敢站出来叫他们赔礼道歉。
因为这俩人光从外形气度来看就不是良善之辈,要脸跟要命路人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前面一家吃食铺里,燕姝端着一碗糖水边喝边跟青莺愤愤不平的吐槽筠竹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筠竹这两日天天早出晚归摸不着人影就算了,现在还撇下我们日日跟在男人的屁股后面转悠。”
“我看她呀,早晚要叫燕宵哄骗的只剩底裤。”
青莺正专心的啃着滋滋冒油的羊腿,闻言一口肉来不及咀嚼顺着喉咙滑下,卡在嗓子眼噎的她直翻白眼。
燕姝一看赶忙对着她的后背哐哐几拳,青莺眼泛泪花地看着地上差点要了她命的肉。转头怒瞪燕姝气急败坏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语出惊人!”
“我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燕姝自觉理亏,回怼的话在嘴里转了几个来回最终又咽了回去。
理不直气也壮的叨叨:“行行行,看在你刚才差点与世长辞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青莺听的挥拳只想揍她。
硝烟的战火还来不及燃起,两人齐齐回首看着慌不择路直冲她们而来的两个丑八怪。原本带在一旁静立不语的铁云,见有突发情况连忙拔剑出鞘挡在两人身前。
夜色朦胧,青莺远远看着觉得这俩人好像有些眼熟。直到从眼前飞奔而过青莺才反应过来:操!这俩人不是黑白兄弟吗。
来不及跟燕姝解释,伸手抓起桌上被她啃过的羊腿骨,对着落后一步的黑地煞就砸了过去。
前面只顾逃命的黑地煞,根本无暇顾及身后,更别说回头看了。直到脑袋一痛,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栽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偷袭了。
白无常听见动静就看见弟弟捂着脑袋,手里拿着一根羊腿骨,气急败坏地破口怒骂。
“那个不长眼的敢砸我!有本事就站出去,瞧老子不把他剥皮抽骨,风干了倒吊在梁上当人干!”
“别骂了,逃命要紧。”白无常伸手来拉,青莺一瞧两人又要抬脚跑路,快速地跟燕姝道:“不能叫他们跑了,他们是前些日子害了江蓉的罪魁祸首!”
燕姝本来还不明所以,这青莺好好的干嘛要拿东西砸他。这下一听清缘由,抄着凳子就上去了。
筠竹好不容易拨开众人跳上房顶,心腔鼓动的像打雷。就怕黑白无常两人这在自己被耽搁的这一会儿功夫里逃之夭夭。
谁知刚往前跑了几步,就看见跟元凶缠斗在一块的燕姝跟青莺。
常年刀口舔血的兄弟两人,动起手来那阴狠的程度根本不是燕姝这种花拳绣腿可以与之相比拟的。
堪堪躲过白无常的杀招后,燕姝捂着脖子感受着手中的黏腻,眉眼皱成一团。
铁云一看自家主子受了伤,心中越发焦急的对着两人挥剑。黑地煞见她慌了,手指如鹰钩大鹏展翅上前夺去她的武器,把人击飞出去。
青莺武功不济,只能在她们身后下下黑手,这下见她们纷纷受伤倒地,脚下抹油的开溜去护在她们身前。
眼见小命不保,青莺迎着头皮闭气双眼把燕姝挡在身后,忽然耳边嗖嗖两声,逼近自己的黑地煞倒退两步。青莺连忙睁眼往后看是哪位英雄救她狗命。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窜上头顶,眼前一花就听见滴滴铛铛锐器撞击在一块的声响,燕姝感激的看着不顾自己死活也紧紧把自己护在身后的青莺,拉拉扯扯地三人站起身。
燕姝一边看着前方的打斗,一边心有戚戚地跟青莺道谢。
拍拍她的肩头:“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日后在这上虞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我给你出气!”
青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战斗满口应下,连装模作样的客气都不屑于跟燕姝装。
赤手空拳跟两个手持利刃的凶徒动起手,筠竹觉得自己憋屈的难受。
边打边跟身后人叫道:“把剑给我丢过来!”
铁云一听,急急忙忙去捡剑。青莺接过来,对着缠斗在一块的三人吵嚷道:“我要扔了,你接好!”
黑白兄弟当然不可能让筠竹那么轻易地拿到兵器,一人主攻,一人拦截。筠竹飞踹一脚扫开两人,往后倒退。
伸手去接闹笑话了。
原本按筠竹设想的路线,青莺只要把剑直线的朝自己丢过来就可以,结果那个大聪明瞧见有人拦截,抱着剑绕着战场跑了半圈,随后嘿咻一声,胳膊抡圆抛出一个大大的抛物线,直接对着筠竹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筠竹顿时宕机,眼冒金星的踉跄几下坐到地上。
黑地煞一瞧,大声嘲笑。拎着刀就要趁筠竹病来要她命。白无常在身后死死扯住他对着他的脑袋扇了一巴掌,厉吼道:“笑个屁啊,还不快跑!”
等周山赶到战场的时候,只看见坐在地上揉着脑袋的筠竹。那俩元凶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青莺自觉闯了大祸,躲躲闪闪不敢上前。燕姝脖颈间的伤口已经被铁云包扎止血。叹了口气望望躲在她身后的青莺,拍拍胸脯:“没事,咱们刚建立了过命的交情,我保你。”
话虽是这么说,触及筠竹不善的目光后还是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脚下踌躇几次才跟铁云一块把人扶起来,期间整个人乖巧又懂事。
“那个……青莺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怪她了吧。”话说的快速又小声,随即在筠竹还没听清的疑惑中挣臂高呼:“珍宝楼今日新进了一批刀枪剑戟,等有空咱们去看,我掏钱!”
说着还怕筠竹不相信,拍着自己胸口跟她点头保证。
筠竹根本不理睬燕姝,揉着脑袋清醒后,跟周山快速的说道:“白无常受伤了,伤口一定会留下血迹。咱们顺着血迹追,这么一会他们肯定跑不了太远。”
燕姝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的彻底,但仍旧好脾气的对着筠竹远去的背影挥手送别。还不忘小心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别再受伤了!”
燕姝、青莺被强留在原地等待燕宵等人赶来汇合,跟他们互通消息。燕姝本想把铁云给筠竹,多一个就多一份力嘛。
结果刚一张口就遭到筠竹的言辞拒绝,还美名其曰的说是为了她们的安危着想,把人留下以防那两兄弟杀个回马枪。
筠竹两人追着黑白无常的逃跑轨迹追上去,一路沿着滴滴血迹绕着虞京城跑了大半个圈,最后又回到离案发现场不远的花柳巷中,筠竹脸上挂满了疑惑。
挠着头在原地绕了两圈,确定这里能看见热闹的云欢楼后,筠竹拳头硬了。
“那俩该死的家伙是不是在带着我们鬼打墙啊?”
周山弯腰仔细观察周围,确定血迹到了这里没了后,板着脸蹙眉说道:“人好像跟丢了。”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人还没抓到。气闷的筠竹抬脚往墙上踹了又踹。
翻墙而过的兄弟俩,小心翼翼地确定把人甩掉了后,才敢步履小心地,绕了大半个巷子翻墙回到王淳于宅子的里。
刚踏进啊院子就听见断断续续地争吵声,搀着哥哥的黑地煞脚步一顿,带着白无常悄无声息息的隐在暗中。
“公子,你就听一回话吧!先出京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你再回来。”王毕的心腹急的满头汗的劝慰王淳于别犯犟。
“老爷已经把所有出城的相关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就去扬州,二公子在那里他能护着你。”
王淳于一听满脸怒气,对着心腹的脚下砸了个杯子。碎片四溢吓了心腹一跳,但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他:“公子,现在京中气氛微妙,咱们可容不得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啊!”
王元喆在一旁上蹿下跳,挠着王淳于的胳膊:“哥哥,咱们就听爷爷的话去扬州吧!”
“就当是去游玩一番,等玩够了也还能再回来不是。”
见王淳于不为所动,王元喆上手摇他声嘶力竭的在他耳边不停地叫道:“哥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犟呢?”
王淳于听见这话伸手就给了他巴掌,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王淳于自小就跟他那个天之骄子的亲弟弟合不来,这么久了两人一个久居京城一个在扬州官场经营。
虽然两地相距甚远,但每每自己犯了错惹了事,家里所有的长辈都要拿自己跟王淳正比。
说他一个做哥哥的怎么连弟弟半分懂事都没有。
听的多了,比的多了。以至于王淳于一听见王淳正这个名字就开始应激。
现下还要去仰他鼻息,在他手下讨生活,王淳于那心里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躲在房外刚犯了事的两人,一听见能躲出城。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门把屋里的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急急开口:“他们不愿意走,能不能把我们送出去啊,”
心腹一桥瞧这俩血呲呼啦的两人,怔骇的倒退一步。王淳于认出是黑白无常,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两兄弟半遮半掩的把今天遇上的事说了,再不能等的催促王淳于感觉拿主意。
“你若是不愿意走,那就把我们哥俩送出去,从此天高海阔,你我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