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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噩耗 不放过一丝 ...

  •   燕宵面对刘老翁恳切的神色,神情庄严的点头。

      叫人送走刘家夫妻,燕宵顶着骄阳在院子里站定目光沉静地看向停尸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重忽轻地听进燕宵的耳中,他回神转身见江恪领着仵作箱子连跑带奔的往里冲。

      “真是对不住,来晚了。尸体呢?”江恪伸手搭在燕宵的肩上,胸口大力起伏。

      筠竹瞧见这俩人站一块瘦弱的跟两根筷子似的,一把拎过江恪肩上的挂着的箱子:“我帮你放进去,你……”筠竹见他鼻息张大的跟水牛在水里泅水一般,吭哧呼啦好心的建议:“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进来验尸。”

      江恪肩膀一轻,指着筠竹的背影跟燕宵确认道:“她刚才那看娇花的神情是什么意思?老子我可是纯种老爷们!”

      燕宵肩膀一低,把江恪的手肘撇下。自顾往屋内走:“娇花该干活了。”

      “嗐,你这人!”江恪瞪眼跺脚,小手一伸指着燕宵的后背开始骂骂咧咧:“你才娇花,你全家都是娇花!”

      江娇花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了些,但站在验尸台边上,整个人浑身的气质与之前判若两人。

      脸上没了以往常挂着的那般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样子。

      筠竹绕着他转了两圈,见他双眼炯炯,浑身散发着靠谱的味道揉了揉下巴:“你别说,你这身衣服穿上还真有那么点唬人的意思哈。”

      江恪掀开盖尸布,目光沉稳地像古井里不见日光的漆黑的深水,幽静平稳。

      拿起女尸的手指,挨个细看。“女尸手指纤细,掌心平滑柔软,指头没有老茧,大概生前不用做活,身边有人伺候。”

      燕宵听着江恪的推断出言道:“死者已经知道了身份,她是刘家布坊的女儿,叫秀娘。”

      “现在我们要知道的是人是怎么死的,大概什么时辰死的。”

      ……

      江恪脱下手上的手套扔进箱子中,撩起水净手:“这个叫秀娘的女子是死后被人投尸到水中的,你看见她腰上那一圈圈的红痕了吗,想必是有人在秀娘刚毙命的时候就被人用被子裹上,腰间坠上重物投入河里,想叫她沉尸水底。”

      拿过一旁的帕子擦手,江恪接着往下说:“但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坠着她腰身的重物脱了,所以她才会从水底浮了上来。”

      筠竹从两人说话就满脸着急,见他们说了半天没说到人是怎么死的急得忍不住插嘴:“你快说说,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能知道凶手是谁吗?”

      “额……”江恪被筠竹不客气的抢白,脸上有些惭愧:“这个,我只能从她尸身表面的线索给出一些已知的信息,至于凶手是谁……这个你要找燕老三,这缉拿凶手的责任归他管。”江恪指着燕宵,把人推倒筠竹的眼前,遮挡她那热烈地能把人灼伤的眼神。

      “所以你刚才在那磨磨蹭蹭半天,合着啥也没有没查出来?”筠竹一把扒拉开燕宵,弯腰对江恪进行凝视,那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他,好似江恪只要敢点头,她就要上手揍人。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啊,最起码我们知道这个秀娘她是被人……”江恪言语激愤,说到中途声音瞬间夭折,冲天的嗓门此刻小得跟蚊子扇翅似的嘤嘤呐呐。

      筠竹急脾气上头伸手把人扯到眼前:“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地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有话大声说,有屁大声放。”

      “你别磨磨唧唧的看的我心底发急。”筠竹两只手钳住江恪的肩膀,用力的把人摇来晃去。

      江恪眼前星星转圈的晕晕转转,燕宵瞧不下眼拦过筠竹:“你别急,江恪他性子向来激不得,你这么逼他他容易打退堂鼓。”

      燕宵安抚住急脾气的筠竹,“你稍等他组织组织语言,别急,别急啊。”

      筠竹叫头顶的抬眼晒得眼花缭乱,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岔开双腿手肘搭在大腿上,大马金刀的怒视着江恪。

      江恪好不容易找着了北,又被筠竹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肝颤了一下。身子往燕宵背后躲了躲,小心地开口道:“那秀娘是被人女干杀的。”

      筠竹脑中忆起秀娘身上的斑驳姹紫的痕迹,心中虽然有这种猜测,但现下亲耳听到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心里还是怔愣了一下。

      眼神直直的盯着燕宵跟他背后的江恪。

      被盯住的两人在筠竹明晃晃的眼中看见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江恪刚要开口劝慰筠竹冷静,就见这个外表柔弱香软的美娇娘一掌拍裂了她手下的石桌。

      燕宵也被筠竹这霸道的掌力吓了一下。两人傻眼的站在一旁看着那缺了口的桌子,一动不敢动。

      一阵风吹过,两个人石化一个人暴怒,前者不敢吱声,后者拼命压抑住心里狂乱的怒火,不愿开口说话。

      周山领着两个学生装扮的青年进门:“大人,门口有自称是死者兄长的人要来认尸。”

      江恪躲在燕宵身后拼命的朝周山使眼色叫他禁言,竖起跟食指在嘴边:“嘘!”

      你是没看见刚才这个母老虎是有多么的凶残,你还还敢老虎脸上拔毛,跟她眼前敢吱哇乱叫,当心她盛怒之下叫你横尸当场!

      周山青石板的脸上不露一丝好奇,对江恪搞怪的行为漠视不见。

      还非常贴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江公子可是烈日当头晒得中暑?”

      江恪木偶一般转动脖子,伴着咔咔的声响扭头来瞧筠竹的表情。

      提到嗓子眼的心肝脾肺肾见她没给自己一丝眼风后,呼的一下就落回了底。

      “筠竹老盯着那俩白脸书生看什么?”江恪小声的跟燕宵咬耳朵,突然惊诧一声:“她该不是觉得你不解风情,成日里眼中只有查案办案觉得你无趣了,移情别恋那俩小白脸了吧?”

      燕宵斜睨他一眼,口中静静吐出几个字:“你在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推倒阿竹眼前去。”

      “你!”江恪神情一拧,眼睛等到指着他的鼻子:“重色轻友,哼!”

      没了身后聒噪多舌的猪队友,燕宵两步站到筠竹身边,眼神不经意扫过她脚边的碎石,喉结滑动一下顺着筠竹的视线同她一道看向那两人:“你认识他们?”

      刘全霖跟陈文典两人搓着手,神情急切。见筠竹打眼看过来,皆是急着跟她招手。

      “筠小姐,我听说府衙今早在河里捞起一具年轻的女尸,我想来看看是不是……是不是我妹妹。”刘全霖话未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周山放两人近前,筠竹看了他们一眼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说。燕宵看出筠竹的犹豫,主动跟两人说话:“今早在云水河打捞起的一具女尸,现在停放在停尸房里。你们两位要不要再去仔细辨认一下。”

      陈文典有些疯魔,抖着手抓着燕宵的胳膊,眼睛里布满道道血丝:“在哪!快带我去,我要去看看,我不相信,秀娘……呜呜呜。”

      周山眉头狂跳,见他死死抓着王爷身形一动就要把陈文典拉开,燕宵对着他摇摇头示意无碍。

      “随我来。”

      燕宵把人领到屋内,越过两排尸身,在靠近里面靠墙的的一个阴暗角落停下脚。

      “就是这个了。”陈文典僵直着眼睛盯着那个人形,伸出手几次都不敢掀开。他怕躺在这里的的人,是自己日思夜想念着的那位佳人。

      看着两人近亲情切,筠竹忍了几番的话跟着刘全霖伸开去掀的动作小心劝慰:“你们两人最好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筠竹话音一落,遮掩尸身的白布如一只起舞的白蝶跌落一旁。两人只一眼便都嚎啕大哭起来,在场的人再次印证了这具死者就是秀娘无疑。

      害怕他们同刘家夫妇一般哭晕过去,燕宵示意周山把人带出去,稳稳情绪。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再次铺开在筠竹眼前,她心中无限酸涩。

      这跟她在战场上看见的死人不同,军人为国抛头颅洒热血,那是无上光荣,那是死得其所。

      可这么一个花季年华的少女被人折辱致死,筠竹心理上不能接受。

      燕宵对两人一番询问,得知到的消息跟刘家老翁所说的差不多后,拧眉静默不语。视线在两人脸上打转,定睛在陈文典的身上。

      “你是说,秀娘失踪那日,你曾亲眼看见她进门?”

      陈文典抹了一把眼泪吸吸鼻子,重重地点头:“我确认我是把她送进门了,我才离开的。”

      “那就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你也亲眼看着她进门的,结果人却无辜消失了?”燕宵蹙着眉头,一字一句道。

      “那日发生的情形,你可还有印象?你说你们去了樱园,那你们逛园的时候可曾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一点小事也算!”燕宵说完,想想又追加一句。

      陈文典连连点头,口里念念有声:“我想,我仔细的想。”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当日的事情从头尾捋一遍。

      “逛园子那天早晨,是我到刘家门口从全霖兄的手中接到的秀娘。我们两人一道乘坐的她家马车到了樱园,中午我们两人一块在同福茶楼吃了他家的招牌点心同福饼……哦,对了,我们去的时候他家的点心就剩最后一份了,当时有位公子比秀娘早一刻点了它。”

      “秀娘没赶上,有些不开心。那位公子见状把点心让给了秀娘。”

      “我们在茶楼听了半天曲,等到薄暮时分秀娘说逛的脚软腿酸,我就带着她回去了。”陈文典努力的想着当天的每个细节,但想不起一点可疑的地方:“我把她送进远门,见她转身进去了我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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