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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床气 姐妹互扯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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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兄弟见男人被吓得尿了裤子,接连往后退怕被尿沾湿了鞋底。白无常嫌弃的捂住鼻子,鄙视的啐了他一口:“就你这样也算个男人?”
黑地煞被尿骚味冲的火气直逼天灵盖,阴鸷着脸绕过男人的下半身,对着他的后背狠踹了几脚出气。
“别跟他废话,这么个软脚虾看咱们一眼就能被吓得尿裤子,我看他还不如一个娘们有骨气。”
“杀了算了!”
白无常表示认同的点头,转身来到案台在一排排雪亮的利刃面前悉心挑选着趁手工具。
男人吓得身子颤抖不已,宛若筛糠。哆哆嗦嗦的求饶还未说出口,先是脖子一凉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接着一阵一阵像烧沸的水咕噜咕噜从脖颈间往外涌。
男人张嘴几下除了喷出来的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手脚被捆人弓的像个虾米在地上来回磨蹭,血红的双眼满是对生命流逝的恐惧。
白无常手里薄如蝉翼的白刃一个翻转又刺进男人的心口,另一只手里的空碗在利刃拔出后紧贴着伤处,不一会碗里就盛满了红彤彤的液体。把没了声息的男人一脚踢开,黑地煞接过白无常递来的血碗在鼻尖猛嗅一口,神情迷醉。
嘴里溢出笑声:“虽然不值钱了些,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女人此刻幽幽转转的睁开眼,迷朦的找她姐夫想寻求依靠,谁知入眼全是一片红色,姐夫躺在血泊中双眼睁的大大的瞪着自己:“啊——”
一声尖叫,女人全身用力的往后退。黑地煞把手里的碗放下,拿过哥哥手里的刀,步步逼近女人。手起刀落送了女人去跟她姐夫到地底下做一对光明正大的野鸳鸯去了。
翌日一早,燕姝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睁开眼气的她差点厥过去。筠竹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青莺整个人缩进她怀里右肩被压的没了知觉。猛然大喝一声,两个熟睡中的人双双鲤鱼打挺从睡梦中翻坐起来,眼都没睁开的疾声问:“怎么了!?”
燕姝翻了个白眼,照着两人一人给了一脚把人踹翻,恶声恶气道:“还怎么了,你们俩快把本郡主压死了!”
躺在床上的燕姝用眼神控告她们的恶行,对一动就跟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刺疼的胳膊难受的她欲哭无泪。
两人叫燕姝这番折腾睡意跟口袋里的钱一样,一去不返。青莺识时务的给燕姝又揉又按连连抱歉:“对不住,我这个人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抱着点东西睡,压麻了是吧,来来来,我给你揉揉。”
面对小媳妇般可人的青莺,燕姝半肚子火气像被人拧紧阀门的煤气罐全憋在肚里。筠竹虽然睡意没了,但又重新躺在床上睁着眼撒癔症。
两厢一比较,燕姝的火气有了解放的地方。
抬脚又踢了她一下,把另一只胳膊甩到她脸上:“给我揉揉,还有身子,腿。”
筠竹眼前一黑叫燕姝遮个结结实实,高挺的鼻梁突然被来这么一下疼的她眼里泛着泪花。一把甩开脸上的胳膊,筠竹跪坐起身怒瞪始作俑者:“你干什么?打到我的鼻子了!”
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气的燕姝被筠竹这不善的语气激怒,也翻身坐起见自己不占优势,直接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筠竹:“我干什么了,不就是不小心砸了你一下吗,你怎么这么娇气。”
“我娇气!”筠竹仰头指着自己鼻子不可思议的向燕姝反问。“你一大早起来就吃炸药了?”
“哼。”燕姝双手交握胸前,“我就吃炸药了怎么了?你昨夜压了我一宿,半个身子都叫你压的没了知觉,叫你给我揉揉怎么了?”
筠竹嗖的一下也从床上站了起来,两人身高差不多互相怒目相视:“那你不会好好说吗?你怎么报复心这么强?”
“哎呦,我报复心强,呵呵。”燕姝嗤笑,言语不屑:“我要是报复心强你昨夜就不该睡在床上,你应该躺在床底!”说着伸手在筠竹肩上搡了一把。
筠竹反应过来立马朝她还了一下,还张大嘴大叫:“说话就说话,你怎么暗中偷袭啊!”
“靠,你的臭口水喷到本郡主的脸上了!”燕姝眉头紧皱,嫌弃的把脸上的口水抹掉,反击的对着筠竹大力的“呸”了一声,接着反身就跑。
筠竹没想到燕姝这么阴险,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青莺扭打在一起,平日练的武功招数一时也想不起来,简单粗暴地你扯起衣领,我扯你头发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被殃及池鱼的青莺捂着胳膊腿,表情痛苦的看着两个千金小姐互扯头发,不时的口中发出嘶嘶的动静,看着热闹只出声不动手的咋呼道:“你们别打了,大家都是姐妹!”
筠竹头皮阵阵火急火燎的发疼,揪着她脖子的手顺势掐上燕姝的脖子,没好气道:“谁跟她是姐妹!我娘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燕姝脖子被掐,额头满面青筋撕扯着劈了叉的嗓音反驳道:“我呸!我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她想跟我称姐道妹她不配!”
清早就这么热闹的场景,可是把一旁的丫鬟惊骇不轻。一个郡主一个小姐谁也不敢上手拉,无法只得去请夫人。点翠一路身后有疯狗追击一般,气都不换一口直奔主院。
“将军,夫人不好了!”
“小姐跟郡主打起来了!”
筠达系着腰带的手叫门外小丫鬟这么突然一叫,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关榆柳梳头的手没拿住力,扯疼了头皮铜镜中的她眉眼挤成一团。梳子重重压在梳妆台上,拉开房门叫点翠进来说话。
“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关榆柳拉着脸,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点翠,声音放缓了些问道。
“夫人,将军。您二位快去劝劝吧,小姐跟郡主,她俩不知为了何事,天未亮就打起来了,奴婢们怎么劝都不松手。”点翠急急忙忙地说清状况,“小姐被郡主扯住头发,那地上都掉了一地了。”
“这么严重?”夫妇两人一听,对视一样双双超紫兰苑跑去。
隔壁院子的兄弟两人听见动静就急忙赶来,但秉持着男女有别,非礼勿视的礼教不便上前。
两人个四只脚,把自己脚下站的那块地出溜的平滑光亮,陀螺似的来回转圈。
筠达夫妇两人赶到,先是看见两个背影挺拔如修竹的儿子,接着撞翻桌椅瓷器掉地清脆响声吸引回两人的注意力。
“夫人你快去瞧瞧。”筠达粗犷的嗓音引得两节修竹回首,筠植快步过来扯着关榆柳的胳膊把人往房里推:“娘你快快去瞧瞧,别打出人命。”
关榆柳叫身后三个男人推搡着到房门前,无语地拍了拍门,随后高声朝着里面的人道:“是我!我进来了。”
青莺在满室狼藉中,躲避着四处乱飞的桌椅板凳,杯碟花瓶抱着头前来给关榆柳开门。吱呀响起的开门声,原本站在关榆柳身边的三个大男人瞬间跨出去三步远,个个背立相对。
门一开,关榆柳看清里面的状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中心疼的大骂这两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的败家孩子。
一个箭步冲进内室,全然不看掐的你死我活的两人,跪倒在一个清尊琉璃盏跟前期期艾艾:“我的七彩祥云啊。这可是我当初花了八百两买回来的啊。”
一扭头看见撕烂的撕碎床幔更是呜呼哀哉:“我的仙品牡丹流云锦啊!这可是京城最富圣名的绣品大师飞牡丹生前的最后得意的绣品啊!”
摇摇晃晃起身,目光怆然一一掠过地上之物:“仙鹤落林图,双耳白玉杯,和田双鱼戏珠,红玛瑙仕女尊,翡翠玉观音……”关榆柳细数一地四分五裂的珍贵之物,双眼泪目掠过纠缠在一块的两人。
嘴唇颤抖几番,怒火冲天跟头疯牛一般朝着两人撞过去。双臂挥出残影的击打在两人身上,此刻也顾不得郡主不郡主,女儿不女儿了。
“败家子,败家子,败家子啊!”
“棍子呢?”关榆柳用手锤了两人一阵,越想越火大,破防的对着外面叫嚷:“找我的棍子来,我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两个臭丫头,我就不姓关!”
原本还掐的你死我活的两人,被关榆柳不由分说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打乱锤后,只得分开手抱头鼠窜。这下一听她要找棍子,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放在个人恩怨共同一致朝外。
“娘,我错了,你别动怒。这事我可以解释的啊。”筠竹狗腿的非常识时务,一把抱住关榆柳的腰不叫她往外走。
“关姨,您别生气,气大伤身得不偿失啊!”燕姝扭头想去倒茶,一回头别说喝茶了,连桌子带凳子都被掀翻在地。
冷静下来的两人,见原本华丽堂皇的屋子跟遭贼人洗劫过了一样,心里纷纷挂上一丝心虚。
筠竹拦腰不叫关榆柳外出寻棍子,燕姝按肩准备叫关榆柳息息火气。好半天把人安抚住,送人到隔壁离开这个铺满金钱硝烟的战场。
一番折腾三人穿戴整齐的排排站好,关榆柳端着杯茶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抬头锋利的眼刀飞向她们两个:“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了起来。”
两人一看我,我看你。吱唔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关榆柳狠狠一拍桌子瞪了她俩一眼,随即调转突破口:“青莺你是好孩子,你来说。”
“啊?”青莺本来安静的立在一旁等着看戏,谁知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在关榆柳期许的目光中,青莺小心翼翼的撇了神情紧张地两人一眼,“说……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