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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令棠-改嫁 谁胆敢欺负 ...
焚燃春林-第一章
“改嫁吧。”
崔令棠是在丈夫裴怀州的葬礼上,被传话的小厮唤回崔家的。
她看见她的爷爷崔芳敛嘴唇张张合合,耳朵嗡嗡作响。
“死人已死,活人还要活。”崔芳敛道,“你二叔等一个擢升等了三年,我们整个崔家都在盼着这个机会,裴怀州死的不是时候,如今裴家不好给我们助力,还是早日改嫁的好。”
崔令棠身上还穿着麻布衣衫,一身孝服,她从未想过亡夫头七未过,她的娘家为了所谓荣光,命她改嫁。
崔令棠神色沉而淡,在这片屋子中形成一种诡异的死寂。
自知晓裴怀州死讯后六日,她未曾睡过一个好觉,雪白的孝服紧紧地贴在她单薄消瘦的身形上,好似一折就断。
她无声与崔芳敛对视,抗争和抗拒。
崔芳敛无视崔令棠的不满:“你这样看着我也无用,谁都要为崔家奉献,你又是改嫁太子,大不了守完头七便是,有太子撑着届时也无人会再去置喙你。”
“当初你们让我擢选太子妃时,就是打着崔家的旗号逼迫,后来擢选出了岔子,你们看裴家势大,这才退而求其次答应了裴怀州的求娶。”崔令棠平静道,“如今你们故技重演,我不是你们算计的筹码。”
“你这混帐,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崔芳敛执掌崔家已有二十余载,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此番被一个晚辈下了面子,他气得连面皮都发紧,手上狠狠握住一个什么玩意。
他咬牙:“你的意思是不愿嫁?”
崔令棠道:“不愿。”
“我是否替他守,与遗言无关,是我的选择。”
“何况太子风流成性,与皇贵妃娘娘奉行的孝道背道而驰,朝堂之上弹劾如雪,崔家以清流立身,贸然与之沾染关系,弊远大于利。”
崔芳敛已然气笑。
裴怀州死讯传到京城的第一日,太子就主动寻上了他,以大理寺卿和国子监祭酒的两个空缺,和他交换崔令棠的改嫁。
这两个空差一个主文一个主刑,对崔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能搭上皇亲国戚,这还有什么想的?他自然是满口答应,对太子下了保证。
如今崔令棠绝口不应,这叫他怎么和太子殿下交代、叫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崔芳敛绝不会允许再次错失良机,他沉脸抬手。
身旁小厮立时明了,他拿着一把男子小臂长的青铜锁,走出门外,将大门落合。
“咔哒”一声,青铜锁重重落下锁。
崔芳敛冷笑地看着崔令棠:“今日既叫你来,那就没有询问你的道理,你身上的皮肉是崔家给的,崔家倾力培养你十四年,你早该报恩,当初擢选太子妃失利,被批克夫命格不得不嫁给裴怀州,我不管你是承裴怀州的恩也好情也好,在崔家,你就得为崔家做所有事,要怪就怪你自己运道不好,路路走死才不得不走到现在改嫁做侧妃的路!”
他说着手一掷,“哐当”两道金属石材的碰撞声登时响起。
一把青石匕首,一把黄铜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崔令棠足前。
崔芳敛说:“崔家的女儿,生来就是要为崔家奉献的。”
“你想要自由,可以。”崔芳敛走下来,走近了,足尖点在匕首上撵磨,“要么改嫁,要么死。”
/
马蹄足尖踩碎一块头骨,血浆迸发。
从马蹄向上,只见一个年纪极轻,五官锋锐的男人玄衣剑袖跨坐马上,他攥着缰绳,马匹在他散漫的控制下对着脚下崩碎的头颅反复踩踏。
亲卫拎着最后一个血淋淋的杀手麻布袋似的走上前来:“裴爷,还有一口气。”
裴肆野终于分出一点视线:“剐了吧。”
杀手震惊地抬起头,他不想死,他根本不知道这次任务竟然是刺杀裴肆野!
那个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手段残忍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裴将军!
甚至有传闻,他这次带兵回京,目的根本就是向他的本家,肃国公府索仇。
他立刻膝行告饶:“求裴爷饶小人一命,小人对裴爷绝无不敬!小人知晓主家是谁!您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全都告诉您……”
他宁愿被主家追杀,也绝不想落在裴肆野的手里生不如死。
战马之上,俊美无铸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杀手以为自己有了活路,还不来得及欣喜,只见面前银光一闪,口中被一把利剑搅满!舌头成了碎肉飞溅而出。
“我对我那个大伯家的杀手没有兴趣。”裴肆野兴致恹恹地哐当扔掉手上匕首,他随口问,“‘兔子’的晚饭有了吗没。”
亲卫道:“准备去猎。”
“不用猎了,把这人拿去做‘兔子’的晚饭吧。”他抓开视线,浮抹一片光华的目光投向京城方向,就好像朦胧繁华的上京城近在咫尺。
直到现在,重生的眩晕之意才缓慢褪去。
他真是没想到,战死那么多年,竟有朝一日会重新回到十年前。
回到和崔令棠……未曾见面,形同陌路,毫无仇恨的一年。
他眼底晦暗不明,面容冷肃地盯着京城方向:“肆月。”
亲卫:“是。”
“带一队面鬼将快马加鞭进京,把我那寡嫂盯紧了。”
裴肆野一拽缰绳,冷声道:“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吃什么东西,全部一字不落地传达给我,尤其是——她见了什么男人。”
做好索仇准备的肆月:“……?”
不是回京屠杀肃国公府的吗,为什么突然变成惦记肃国公府的少夫人了?
/
匕首和黄铜钥匙躺在崔令棠的脚边,她低头是选择,抬头是崔芳敛扭曲的脸。
两人沉默地对峙半晌,崔令棠忽然笑了。
她人生得冷淡,性子也淡,忽然笑起来,就像不常见的海棠入了花季。
“我敢选,您真得敢让我死?”
崔芳敛冷笑:“我有什么不敢?”
“您答应了太子,达成某种关于我的交易,若是我拒绝了,是您丢面子,若是我丢了命,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崔令棠道。
“肃国公府裴家是钟鸣鼎食之家,您觉得裴怀州离世,等于失了国公府的助力,但我身为裴怀州的遗孀,若是郎君亡故头七还未过就在娘家莫名离世,裴家定会往下查,届时查出了您与太子殿下的交易,您猜到时候圣上是保您,还是保太子?”
字字诛心。
崔芳敛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被小辈忤逆、斥责、看穿的事实,叫他丢脸透顶,面皮臊得泛红,他早就习惯位高权重的日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
崔芳敛扬手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这没你这孽障说话的份。”
“啪”的一声,崔令棠的脸顿时就红肿起来。
崔芳敛沉着脸一把将一张卷轴状的东西掷过去。
以厚重纸筒为轴心的卷轴砰的展开,咕噜噜躺踩过匕首,毫不遮掩地躺在崔令棠面前。
那是一张和离书。
黄底黑字,竟是皇家贡品。
崔令棠好似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双黑沉如深潭的漂亮双目寂静地盯着在地上摊开的卷轴,视线缓慢上移,轻笑:“不让我说是因为心虚么?你们前站肃国公府,后站东宫太子,两边押宝你当谁会允你明哲保身?怀州尚未头七,你就逼我改嫁,你当肃国公府会允崔家好过?”
崔芳敛自是知晓崔令棠说的是真话,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承认。
被一个晚辈指摘,他的脸往哪搁?
他甩了甩发疼的手,燥郁地不屑道“妇人之见懂个什么!倘若真守下去个三五年,你当你还走得掉?”
“此事没有商量,早些签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不也该为了你的寡母想想么。”
崔芳敛沉静地蹲下身,平视崔令棠,浑浊的眼中蔓出一丝精明的光:“在这么大的崔府,你那个蚂蚁似的寡母幼弟是死是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早些签下来,我准你去见见她,听守院的下人说,她天天在院子念着你呢。”
崔令棠黑沉的眼平出一种骇人的寂静。
崔家向来善用她的母亲威胁她,小到礼数是否合规,大到和谁家贵女打好关系。
用她守寡的母亲一次一次地胁迫她,将她磋磨成最合适乖巧的利器。
崔令棠脸上除了那一巴掌的红印,最清晰的就是眼下因为这些天裴怀州去世而消瘦生出的青黑。
她未置一词,保持了一种长久的沉默。
崔芳敛自觉胜券在握。
他扔过一支沾饱墨汁的湖笔,“何必犟呢?签了吧,早些回国公府不要叫落人口舌。”
崔令棠视线在滚动的湖笔上停滞、偏移。
缓慢的,只见她春花一般薄凉柔美的脸上慢慢浮出一层讥诮:“不。”
崔芳敛不可置信地转身,和崔令棠讥嘲的视线直撞。
“有本事你压我签下,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呈给裴老夫人、呈给圣人,您看看以清流立身的崔家撑不撑得住这泼天脏水。”
“你、你这混账!”
他扬手又要落下一巴掌——
骤然,紧密如同甲胄的铿锵碰撞声响起,还不等几人反应,厚重的木门顿时分崩离析四溅开,带着那把百斤重的青铜锁一并倒飞而出!
“什么人胆敢在崔府造次!”
崔芳敛话音刚落,只见数十个身穿漆黑甲胄,面戴狰狞鬼面的士兵鱼贯而入,随即他的双手就被狠狠反剪按在桌上。
“是谁,胆敢威胁我的嫂嫂呢?”
我来啦~开文大吉
每日零点日更
介绍一下俺们的主角:
裴肆野,我还没想好小名,存稿时时常叫他二b或者笨狗
崔令棠,漂亮海棠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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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令棠-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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