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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陷阵绝唱与鸠羽噬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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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华佗以命搏命,用破碎灵药强行吊住吕布生机,险死还生!虎牢关噩耗再传,颜良率大戟士猛攻,夏侯惇重伤,徐庶被围,关城岌岌可危!何莲以吕布紧攥的染血青衣碎片为“箭引”,命高顺率陷阵营死战,誓取颜良首级!危急关头,赵云体内被灵药压制的“鸠羽”剧毒突然反噬,口吐幽蓝毒血!
“鸠羽反噬?!”
老军医的惊叫声如同冰锥,刺穿了刚刚因吕布转危为安而稍缓的气氛。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杀气腾腾的何莲身上,转向了病榻上剧烈咳嗽、不断呕出带着诡异幽蓝光泽黑血的赵云!
那幽蓝光泽在黑血中如同活物般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正是“鸠羽”剧毒的标志!
华佗刚缓过一口气,见状脸色骤变,猛地扑到赵云榻前,抓起他的手腕。指尖触脉,华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糟了!‘鸠羽’之毒本就阴狠,之前全靠雪蟾固元之力和七叶莲的生机强行压制!如今灵药破碎,药力溃散,压制消失,毒性如同决堤洪水,反噬之力更胜从前!加上他一路血战,伤口无数,气血两亏…毒已深入骨髓心脉!”
他飞快地取出金针,手法如电,刺向赵云心口、颈侧要穴,试图封堵毒气蔓延。但赵云咳出的毒血颜色越来越深,幽蓝光泽也越发妖异,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的青黑色脉络!
“华神医!救他!一定要救他!” 何莲的心再次揪紧,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吕布刚抢回来,赵云又要倒下?这代价她承受不起!
华佗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白发,他一边施针,一边嘶吼道:“药!快拿药!所有解毒的、吊命的、固元的!有多少拿多少!还有…烈酒!烧刀子!越烈越好!给他灌下去!以烈酒之性,暂压阴毒!”
帐内再次乱成一团。药童医官抱着各种瓶瓶罐罐跑来跑去,烈酒被强行灌入赵云口中,却大半被他咳出的毒血带出。他的体温急剧下降,嘴唇迅速变成骇人的紫黑色,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之烛,迅速黯淡下去。
“不行!这样不行!” 华佗看着金针尾部都开始渗出丝丝黑气,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绝望的凝重,“寻常手段根本压不住这反噬的‘鸠羽’!除非…除非再有天山雪蟾或七叶莲这样级别的至宝,或者…找到下毒之人,拿到独门解药!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意。
下毒之人?何莲猛地想起华佗之前的话!这“鸠羽”,乃是董卓麾下秘密杀手组织“鸩羽卫”的独门剧毒!而鸩羽卫最后的统领…在董卓死后,便销声匿迹!
就在帐内一片绝望之际——
“解药…或许…有…” 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的郭嘉,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如鬼,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赵云呕出的幽蓝毒血,嘴唇翕动:“董卓…死前…曾将最后三份‘鸠羽’解药…交予一人保管…”
“谁?!” 何莲、华佗、高顺等人异口同声!
郭嘉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貂蝉。”
貂蝉?!何莲如遭雷击!【怎么又是她?!这姑娘是行走的藏宝图加□□吗?!吕布的镜子,赵云的解药…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貂蝉姑娘现在何处?” 何莲急问。
“长安。” 郭嘉快速说道,“董卓焚城前,将她秘密送出洛阳,安置在长安一处隐秘宅院。原本是想作为胁迫吕布的棋子,后来局势崩坏,便成了鸩羽卫最后的力量交接点!解药…应该在她手里!只是…” 郭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长安如今在李傕郭汜余孽控制下,戒备森严!而且…貂蝉姑娘未必肯给…”
“不给?那就抢!” 高顺猛地站起,眼中是孤狼般的决绝,“末将愿往长安!拼死取回解药!” 吕布的命抢回来了,赵云的命,他也一定要保住!这是对同袍的承诺!
“你?” 华佗瞥了一眼高顺身上的旧伤,“陷阵营还要去虎牢关拼命!你走了,谁带他们斩颜良?” 他目光锐利地转向何莲,“太后!赵将军撑不过今晚!必须立刻拿到解药!洛阳城中,还有谁能担此重任,可深入长安龙潭虎穴?”
帐内瞬间沉默。徐庶在虎牢关被围,夏侯惇重伤,张辽也带伤…精兵强将,皆陷于东西两线!
何莲的目光在帐内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抱着酒葫芦、低着头、似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
“郭、奉、孝!” 何莲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冰珠坠地,“钥匙的故人,解药的引路人…这长安之行,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适?!”
郭嘉浑身一僵,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太后…嘉…嘉手无缚鸡之力…”
“你有脑子!” 何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貂蝉是你故交王允义女!长安城里的暗线你比谁都熟!哀家不管你是智取还是色诱,今晚子时之前,哀家要看到解药出现在华佗的桌子上!否则…” 何莲凤眸微眯,寒光凛冽,“哀家就把你绑去虎牢关城楼,让你给颜良跳天魔舞!”
郭嘉:“……”
虎牢关,西门缺口。
这里已化为人间炼狱。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将关墙染成了暗红色。巨大的缺口处,如同地狱的入口,袁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徐庶浑身浴血,布衣早已成了血衣,身上多处伤口,手中长剑依旧挥舞如风,死死守住缺口最险要的一处垛口,剑光所及,血肉横飞!但他身边,还能站立的士卒已经寥寥无几。数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柄大戟的“大戟士”结成战阵,轮番向他冲击,悍不畏死!徐庶剑法虽精妙,但气力消耗巨大,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徐庶!纳命来!” 一名大戟士百夫长抓住徐庶格挡的空隙,狞笑着挺戟直刺其心窝!戟尖寒芒闪烁,快如闪电!
徐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洞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如同平地惊雷,一道充满决死意志的咆哮响彻关墙!紧接着,是沉重、整齐、如同钢铁洪流碾压大地的脚步声!咚!咚!咚!
那声音带着千军辟易的惨烈气势,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缺口内侧,一支沉默的、黑色的洪流,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复仇之师,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他们人数不多,仅三百余人,但人人身披重甲(不少甲胄破损染血),手持长刀大盾,沉默得如同岩石!为首大将,正是高顺!他手中高举的,是一面被鲜血浸透、残破不堪的青色布片,用长枪挑着,如同旗帜!
陷阵营!何太后懿旨所指,裹挟着吕布执念与赵云鲜血的陷阵营!
他们无视了周围混乱的战场,无视了头顶纷飞的箭矢,眼中只有那个缺口,只有缺口处那个被“大戟士”围攻的身影!
“杀——!” 高顺一声怒吼,长枪前指!
三百陷阵营如同一体,骤然加速!如同黑色的钢铁巨兽,轰然撞进了缺口处的战团!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冲锋!刀盾并举,以最直接、最粗暴、最惨烈的方式,狠狠撞上了袁军最精锐的“大戟士”!
噗嗤!咔嚓!骨骼碎裂声、兵刃入肉声瞬间密集响起!
陷阵营的冲锋,不讲技巧,不讲闪避,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用身体撞开敌人的长戟,用盾牌砸碎敌人的头颅,用长刀撕开敌人的阵型!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袁军汹涌的浪潮中,撞开了一条血路!
悍勇如“大戟士”,也被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瞬间打懵!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高顺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挑飞两名大戟士!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团,死死锁定了缺口后方,那个骑在高大战马上、金盔金甲、手持大刀、正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的袁军大将——颜良!
高顺猛地将枪尖上那染血的青布碎片狠狠掷向颜良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咆哮响彻战场:
“颜良!奉太后懿旨!吕布吕将军之令!取尔狗头——!”
那染血的青布碎片,如同带着吕布濒死的执念和赵云血战的意志,在血腥的风中猎猎作响,直扑颜良面门!
长安城,郭嘉凭着对暗线的熟悉,如同游鱼般潜入貂蝉藏身的幽静小院。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时,迎接他的并非故人,而是一柄抵在咽喉、散发着幽幽蓝芒的淬毒匕首!
阴影中,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与警惕:“郭奉孝?你竟敢来此?是那妖妇派你来取我性命,还是…来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