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进化指南》晕狸策画施

13、王八蛋来了 外面的天阴

　　外面的天阴的可怕，看来一场大雨必不可免，凤城的春天多雨，时不时还会落点冰棱子，叶姿拿出刚收起来的风衣出了门，再回来时，肉眼可见的落寞，她坐到沙发上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我『嘤嘤』的过去蹭她，她摸着我的头，自言自语的说：「进宝，咱俩鸡同鸭讲两个月了，虽然你句句有回应，但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能听懂我说话，不过…我也的确是没什么可以说的人…」她泄了气靠着沙发，目光直直的盯着对面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毫无生气的说了句：「进宝~我见到肖恒了……」
　　不是叶姿见到了肖恒，而是肖恒主动找了叶姿，叶姿今天有场画展的开幕式，甲方是她在洛州就认识的女画家，答谢宴上肖恒一身西装笔挺的出现在她面前…
　　「进宝…你知道吗，他以前最讨厌穿西装了，嫌板的荒，上次穿还是在尚霆成立的时候，回到家他就脱了压箱底了，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下次再见到他穿西装的时候就是他来娶我的时候！」叶姿点了烟笑了下：「所以人呐，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在叶姿的描述中，肖恒在人群里拿着高脚杯阔步走来，笔挺的身材，高高的个子，让人看不见都难——
　　「叶姿，好久不见……」
　　叶姿的专业素养告诉她即使内心再波动也不能在工作场合失态，她在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拿了杯果汁：「不好意思肖总，开车了，不能喝酒，这么久不见，肖总还是那么的……一表人才」我想象着叶姿的神态，我猜她想说的应该是「衣冠禽兽」
　　肖恒绅士地与她碰了杯：「你还好吗？腰伤怎么样了？工作累不累？睡得好不好……」
　　「托肖总的福，没死没伤没残！你良心发现转给我的分红勉强够花，不至于干到拼命！」叶姿优雅地喝了口果汁，目光一挑极尽讽刺：「那笔分红，是你的白小姐给你的约炮奖励，还是你的大股东又给你注资了？」
　　肖恒皱皱眉：「叶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午宴结束，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谈谈。」
　　「对不起肖总！等不了！」叶姿拒绝得干脆：「我很忙的，见我要提前预约，没时间等一些有的没的的闲人！」
　　肖恒笑了：「还是这个狗脾气，一点没变！」
　　「是嘛！咬到你了？！」叶姿斜睨了他一眼，傲慢地笑道：「那烦请肖总见谅，别和我这个无名小卒一般见识！」
　　叶姿抱起我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以前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冷嘲热讽的，每次他被我气得跳脚又怕我不理他，就开始耐着性子哄我，他说他一定比我死得早，五脏六腑都憋出内伤了。」
　　人类对越是亲近的人越会控制不住脾气，因为他们笃定了那个人是骂不走、打不散，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放在茶几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电显示是「寇美人」。和叶姿生活了这么久，我知道那是叶姿给寇春红的标注。接起电话，寇春红冷冷的语气从听筒传出：「听说你养了只猫！」
　　「捡的！」叶姿掐了烟抠着美甲间长出的死皮
　　「净养这些没用的东西，不是狗就是猫！眼瞅 30 的人了，也不找个正经对象！」
　　「有事吗？」
　　寇春红不再拿我说事：「你弟媳妇快生了，没事回家一趟！」叶姿觉得好笑：「她快生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种！」
　　果不其然，寇春红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冯柯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你，他结婚的时候你就没怎么表示，跟着外头的野男人惹出那么一摊子烂事，现在姗姗要生了，你就不能回来帮个忙照顾一下！怎么说你冯叔叔对你也不错……」
　　「哪不错了！」这话触了叶姿的逆鳞，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在她身上打了个滚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
　　「是不错到偷看我洗澡还是半夜摸进我房间！妈！你为了生活可以在冯家委曲求全，难道你要把女儿也搭进去吗！那次要不是冯柯及时回来……」叶姿哽咽地吞下下面的话，我好像懂了为什么叶姿一个人独居也要在睡觉时反锁上卧室的门。还是大美说猫不喜欢关门，她才勉强给我留出门缝。许方泽知道后特意定了猫屋门送来，他说叶姿怕黑，没想到为了我连门都不关了。我想，叶姿不只是怕黑吧，那样的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经历吧……
　　寇春红不说话了，叶姿平复了情绪：「知道了，我最近忙，没空回去，回头给姗姗包个大红包！没事挂了！」
　　「等等！」寇春红语气缓和下来：「隔壁你金伯伯家的儿子留学回来了，没对象，你抽空见见！」
　　「我说了没空！」叶姿耐心告罄，寇春红又急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呢！人家是海归！博士！你准备抱着你那破猫孤独终老是怎么着！」
　　「喵！」你才破猫呢，你们全家都破猫！不对！你们全家不包括叶姿！
　　「挂了吧！」叶姿在寇春红的叫嚣中挂了电话：「去他妈的海龟！我还鲨鱼呢！」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叶姿异父异母的弟弟，刚才电话里的主人公--冯柯
　　「没完了还！」叶姿愤怒地用力划开手机：「干嘛！」
　　冯柯明显一愣，随即笑嘻嘻叫了声：「姐～」
　　叶姿深吸口气，挤出可怜的耐心大声说道：「我知道啦！你媳妇儿要生了，我会给你儿子准备见面礼的！」
　　「姐~」冯柯有些委屈：「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我还喜欢闺女呢！」
　　「好！那祝你喜得龙凤，一步到位！可以了吗！」
　　眼见叶姿一副要挂电话的架势，冯柯着急了：「姐姐姐~你先别挂」
　　「你才要挂了呢！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天天姐姐姐姐的你烦不烦！」
　　「哎呀~~姐姐~~」冯柯耍起无赖，我想如果我是只贱猫，那冯柯一定是个「贱弟」，是金庸武侠的第一「贱圣」
　　「你到底有事没事！」叶姿拿贱弟没法，冯柯乐了：「姐~我就是问问我小蜥蜴，它还好吧」
　　「比你好！」叶姿这话倒是真的，小蜥蜴每天都在箱子里，比我还省事，可乖可乖了！
　　冯柯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姐姐养的一定好……」
　　「你到底干嘛！」
　　「姐~~妈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
　　「知道还来烦我！」
　　「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姗姗那好的很，你忙你的，什么都不用准备」
　　「……嗯」叶姿吃软不吃硬，冯柯这么一说，叶姿反而不知道该回什么了，冯柯正经起来：「姐，妈最近身体不大好，你不忙的时候陪她去医院看看呗」
　　叶姿一怔：「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总是咳起来没完没了的，还忘这忘那的。你也知道爸生前……」
　　「诶诶诶！」叶姿打断他，「你爸是你爸，我妈是我妈，你愿意认我妈当妈那是你的事，别把你爸往我身上扯！」
　　冯柯顿了口气：「是！冯尚勇！叫冯尚勇还不行！」
　　「你有事赶紧说！」
　　「冯尚勇生前对妈也不好，走了之后妈的身体就大不如前。让她去体检，她总是今儿拖明儿，明儿拖后儿的。我做儿子的有些检查实在不方便，姗姗又是这么个情况，所以，只能麻烦我美丽可爱大方的姐姐在百忙之中腾出一丢丢的空闲，回来看看呗。」
　　「行！我知道了！」叶姿把手机扔向沙发，软格回弹，手机翻了个面。叶姿看看手机又看看我，负气地说了句：「都怪那王八蛋！他一出现，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