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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他不吃辣 来的时候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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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过,在鹤孝郡王府并没有见到鹤孝郡王,温婉怕傅景蘅看那些人用膳时难以下咽,便不打算在那儿用膳。让人先回温府,只是带了揽阳佛云和几个侍卫,两人就去食楼。
鹤孝的喜来食楼很是出名,温婉几人去的时候,几乎是人满。巧合的是刚好三楼有客人下来,温婉刚好顶上。
“哎,这位姑娘。”付了银子,温婉正要和傅景蘅上厢房,就有人喊住温婉,“姑娘,在下能否和姑娘蹭一个厢房。若是姑娘觉得亏,在下可付银子。”
喊住温婉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白衣,身无旁人。温婉想他应该是江湖中人,“不必了,随着上来就是。"
区区一点的几两银子,她还不是穷到那般需要计较。
“多谢姑娘。”白衣少年笑着跟在温婉身后。
温婉坐在主座,白衣少年坐在左边,右边是傅景蘅。侍卫们在外边吃,揽阳和佛云随温婉一桌。
小二拿着菜单上来,温婉随便点了几个荤素菜,又点了两个傅景蘅喜欢吃的菜,便让那位白衣少年点单。点过菜,小二上了一壶茶就让众人等候一会。
看着温婉不说话,少年先报自家门,暖暖气氛,“这位姑娘,在下是蓟州昀孟钱庄的少庄主孟昀辰,不知公子姑娘家自何方,若是有缘我们交个朋友吧。"
至于傅景蘅,他穿的太低调了,孟昀辰以为他是温婉的侍卫长或者是下属。
傅景蘅一看孟昀辰就不喜欢,在他眼中,白衣少年都是女子梦中情人的标配版,尽管温婉身份不同常人,可也会有一个心仪的标准。
“孟少庄主客气,萍水相逢罢了,不必自报家门。”
“呵。”孟昀辰轻笑,转头看正思考入神的温婉,“姑娘何须害怕在下,在下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再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姑娘您觉得对吗?”
根本没注意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的温婉直点头。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
傅景蘅脸色微变,但他不能在外人跟前失了礼仪。正巧后厨已经做好几个菜,傅景蘅喊温婉,想着要亲密,张口便喊,“啊婉,我伺候你用午膳吧。”
“啊?乐清?”温婉快速抬头。
在温婉眼里,啊婉只有乐清喊她,几乎是专属称呼。
再定睛一看,是傅景蘅,她有些失望,“等等吧,菜还没上齐全。孟公子也随我们一同用膳。”
傅景蘅注意到温婉的眼神变化,他有些僵硬,慢慢的坐好身子,不再说话。一旁的孟昀辰跟没见到傅景蘅一般,或者说是无视他了,叽叽喳喳的和温婉说着他游山玩水时见到的事物。
有时候上位者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最真实的,温婉仔细听孟昀辰的话,从中了解到安北出现了官员圈地坐大的事项,看来又有人需要挨她削了。
站在后边的揽阳佛云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该不该出口提醒一下自家主子,傅侍君好像生气了。
但这事情不是她们这些下属该做的事情,而且孟昀辰和温婉举止言谈皆是大大方方,看不出那点逾矩。只好是眼观鼻,当做没看见。
菜很快就上来了,温婉给傅景蘅夹了他喜欢吃的菜,“这些是你爱吃的,便给你点了,可还喜欢?”
傅景蘅不可置信的看着跟前的几个红油油的菜色,难道他没有告诉温婉他吃不得辣么?难道不是乐清才喜欢吃辣么?
心情顿时就不好了,他罢手,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拭嘴角,“我吃饱了,公主慢慢吃吧。景蘅在车里等您。”说罢,出了门就走。
跟傅景蘅来的两个侍卫不敢说话,最后还是北执小声的提醒温婉,“公主,我家主子是不吃辣的。”
言外之意便是温婉记错了傅景蘅的喜好。
场面有些僵硬,揽阳打破尴尬,喊北执和南古,“侍君往外走了,你们两个不去跟主子还愣着做什么。”
北执南古回过神来,朝温婉告退追主子去。
孟昀辰没想过自己随意搭讪的姑娘竟然一国公主,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听说永嘉公主长相温婉,想着和眼前倾国倾城的女子是不同的,觉得是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可是皇后嫡出,若是能交个朋友,那对他可是很有帮助。思及,孟昀辰说,“公主不必担忧,想来那位公子只是有些生气,待过了些时候气消了就好了。"
他可没听错,温婉的侍女清清楚楚的称呼傅景蘅是侍君。侍君如同妾室,哪里能给妻主甩脸色瞧。也难怪,他和温婉聊天的时候看傅景蘅对他的神色不大友善。
只是他是家中独子,做不得侍君,不然他还是真的很想试一试呢。哎…...
草草的吃了几口,温婉就让人去付了银子,和孟昀辰告退之后便下去追傅景蘅去了。
“侍君可坐在里边?”看北执南古守在车边,温婉问他们两人。
“是。”主子自从进了马车,一句话也不说,他去买了糕点被丢在地上,亦不让人进来。
温婉随着北执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糕点,心下了然,“在外边守着吧。”抬脚就上了马车。
马车内,傅景蘅坐在角落,低着头不说话。外边的声响他自然是能听得见,既然是不开口,便是不想搭理她。
“景蘅。”温婉伸手去抓他衣袖。
坦白说,长这么大还真是没有哄过几个人,除了温柔便是温淑,男子还没有哄过。即便是乐清,两人从前也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景蘅。”看傅景蘅不回她,温婉又喊了一声。
这回傅景蘅有了反应,他偏头向一旁的墙壁,端的是一副不想搭理温婉的模样。
“傅侍君。”换了个称呼,温婉俯身在他跟前。
伸出纤纤玉手,缓缓的把他的脸正过来,两个人对上目光,“本宫记错了,是本宫的不对,侍君不要难过可好。”
傅景蘅扁嘴,“从前乐清是妻主的宝贝,现在是妻主的白月光,那景蘅算妻主的什么?”
“而且,那个孟什么,有景蘅重要吗?妻主只顾着和他说话,都不搭理我,是不是下一秒妻主就要带他回家了。”
这温婉还是真不知道,“方才在想事情,没有听得你们在说些什么。若是景蘅觉得不好,那下次本宫注意些好么。”
“那还有…...”傅景蘅顺杆儿爬,“妻主连我喜好都不记得,还带我回门。现下景蘅就是一个侍君,回门做什么,不回来算了。妻主要真是对乐清念念不忘,就去把他带回来然后休弃景蘅吧。"
这可真是有些想太多了,温婉伸手去摸他脑袋,“说些什么气话,你是母亲定好的侍君,亦是将来的正夫。我带你回门不好么,若是你不喜欢,下次不回来就是了。”
“那要景蘅不是王妃定下的人,所以妻主就不会迎娶景蘅了对吗?”
瞧瞧,这说得是什么话。
虽然事情就是这般。
傅景蘅从温婉闪躲的眼神中确定事情就像是他说的那般,心里又是觉得委屈。他是比乐清晚来温婉身旁,可他对温婉情深意浓,若温婉让他向东绝不敢往别处走。
从前做温婉的下属也是为了能见到她,不然堂堂一个郡王世子爷何必到处去行走,在家继承家业不好么。就算他这辈子碌碌无为,凭着前郡王妃留下的产业,也足够他后半辈子花销。
越想越气,最后傅景蘅起身准备下马车。
温婉拉着他的手,“景蘅。”
“你既然是讨厌乐清,那以后本宫忘了他就是。不必委屈。”作为自幼是晋王重点培养的人,温婉一出生就代表了不能有感情。
她培养乐清,把乐清捧成花满楼花魁,无非是觉得乐清身份不俗。比起让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到处跑,还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下照看。也图个心安。
温婉可以逢场作戏,可以纸醉金迷,唯独不能把心交给一个人。因为你实力不够,保护不住那个人时,最好就是不动心,不然会害了心上人。
就像现在,她哄傅景蘅,也是因为他是她的侍君,将来可能还是她的正夫,夫妻之间不必感情过于僵硬,免得到时候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若换做别人,同样情况,她还是会哄。
这一点傅景蘅也想到了,他无话可说。转过身来,抱住温婉,在心里默念,这是他的妻主,以后还会是他的夫人,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往后余生,只有他们两人牵手度过。
看傅景蘅似乎是想开了,温婉叹气。摸摸他的肚子,软软的,丝毫没有那种吃撑了的手感,“饿了吗,回府里让人再给你做午膳可好?还是想去哪里吃,本宫陪你。”
“去城门口的那家小店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关门。”傅景蘅自幼是在鹤孝长大,对鹤孝的吃食自然有些了解。
看他想吃东西,温婉让人准备一下就驾着马车往城门口出发。
鹤孝地方不大不小,百姓安定幸福,来来往往的人家皆是长衣加披风。现下不过是初春,天气不热且微凉,温婉看路人多多少少披风,转身回去给傅景蘅拿了一套鹤氅。
“外边冷,暖些好。”温婉替他把鹤氅系上。
傅景蘅看着温婉给他系好鹤氅,傻乎乎的笑,全然忘了方才还有个孟昀辰的事情。夫妻两人手拉人走进去,揽阳佛云和北执南古被主子丢在了外边。
终究是失了宠。
点了两碗牛肉馄饨,寻了处干净的地儿坐下。温婉四处观看,发现这家店尽管有点小,但客人很多,而且地方狠干净,不似一些店家,贪图银子,却又懒。
吃过混沌,两人没有逛街市,回了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