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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及冠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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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日,灵州即将迎来元旦,承德帝的赏赐和口谕也在这一天传到总督府。
“永乐公主,皇上有令,请您在三十日前赶回京城。”念完圣旨,庆元将军补上一句,大概是觉得有些僵硬,解释,“皇上和晋王想您想得紧,加上您的表妹快要成亲了。”
什么?宋依依要大婚了?为什么温柔不给她写封信?
好让她在灵州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那还真是好事成双了。”温婉笑吟吟的。
庆元将军以为是温婉舍不得宋依依,脸上的神情染上了几分哀愁,“只是可惜了,宋小姐夫家在太原,远得很。要是离得近,这两姐妹还能天天聚在一起,那还无妨。"
温婉倒没想过晋王妃会把她嫁的那么远,不过远一点也好,要是嫁在京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蛮让她厌恶。
点了点头,温婉转身回院子让人收拾行李去了。
今天已经是二十四,三十日之前回京城,必然是要今天就出发。若是路上遇到什么大风大雪,还要停歇一天,恐怕不能如期而归。
庆元将军随王总督在客厅喝茶,两个一文一武的除了喝茶也不能再有什么沟通了。温婉行头不是很多,挑了些重要的和必要的带回去,余下的留在这儿,让王夫人看着拿去送人也好丢掉也罢。
下午申时初,王总督携带灵州官员送温婉等人回京。
一路上听到的皆是关于温婉如何剿匪之事,遇到几个卖身葬父的,温婉都给了钱让官府去解决。
快赶慢赶,终于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回到公主府。好生打理一番身子,次日一大早,准时进宫。
“永乐见过皇伯父皇伯母,皇奶奶安康。”温婉随着晋王夫妻进宫请安,温柔身子不舒服,便在家休息。
皇太后坐在上首,笑眯眯的让晋王一家起来。看温婉黑了许多,又有些心疼,“婉婉剿匪归剿匪,怎么还把自己给晒黑了?姑娘家的,脸面重要。”
“快,来皇奶奶这儿。”皇太后拍了拍身边的半个位置,说。
温婉摇了摇头,回话,“回皇奶奶,婉婉许久没有见到母亲,有很多话要和母亲说。若是皇奶奶想婉婉,明日婉婉再进宫陪您。”
承德帝和陈后都坐在皇太后下首,温婉哪里敢坐在她身旁。好在皇太后也不是固执之人,点点头夸了晋王妃会养女儿就让一家子入了座。
能在三十进宫的皇室亲王不多,除了晋王一家,还有先帝嫡十七子蜀王。蜀王喜欢游山玩水,平时不在京城,除了过节得了太后的口谕才回京。
温婉看到他,也不多细看,品着茶和晋王妃小声聊天。温淑是最后来的,最近她府里新来了一个和景蘅长的很相似的男宠,欢爱过度,眼底下有些淤青。
皇太后看她这面容,没说些什么,只是冷着脸。皇后不敢在公开询问温淑,只能是等散了再让人去请她往坤宁宫喝茶。
皇帝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对她不在那般抱有期望,也神色淡淡视若无睹。
用过午膳,从长辈开始发放礼物。温婉又是得到赏赐最多的小孩,尤其是前段时间才剿了匪,造福一方百姓。承德帝开了金口,说温婉不必尚驸马,同温淑一般收几个面首就是。
能不尚驸马的公主不多,先帝时期也是只有皇后嫡出的公主才有这资格。现下就算是娴妃所出的永嘉公主温柠,到了年纪也是要尚驸马安居于室的。
温柠有些羡慕的看了温婉一眼,两人对视,温婉朝她一笑。
——
出了皇宫,方回到晋王府,晋王就让温婉随他去书房议事。
待底下的仆人上了茶,出去之后,晋王才开口询问温婉,“皇上这般意思,大概是要恢复你的身份。当然,若是你不愿意,还是我的嫡长女。”
温婉随处观赏晋王新换上的物件,拿着一只喜鹊登梅图案的花瓶,说:“我不愿为庶女。若他不能给我最好的身份,我宁愿这辈子就做一个晋王府的永乐公主。”
晋王也很赞同,“你这般决定也好,我同你母亲自幼养你长大,自然是舍不得你回到宫中。”
回到皇宫做什么?
“别人看皇宫,都觉得那里是能大富大贵飞黄腾达之地,可里面的水有多深,谁又知道?”
“就算我身份正了,那旁人会以为因着我是皇上的女儿,所以从前的功绩会被那些人一笔勾销。我委屈了自己十多年,换来这结果,又岂会甘心?”
晋王揉了揉女儿的头,叹息,“到底是委屈你了。”
温婉挣脱晋王的魔爪,很是嫌弃,“父王不要把我的头发弄乱了,挽月好不容易帮我梳好的十字髻。”
来自被亲亲女儿嫌弃的晋王不禁嘤嘤嘤,“父王年纪大了,女儿不喜欢父王喜欢旁人了,呜呜呜。”
真的是老戏精。
温婉在心里吐槽,嘴上安慰他,“父王不管到了多大,在女儿心里永远是及冠之年。"
傅景蘅随温婉回京时,住晋王府的时候晋王也看到他。以为是温婉的新宠,便偷偷的让人把他请过来。
“鹤孝郡王世子傅景蘅见过王爷。”傅景蘅极有礼貌的朝未来岳父行礼。
晋王倒是没想过傅景蘅是鹤孝郡王的儿子,他脸色明显和蔼了些许,“来,景蘅,坐下来和你伯父聊聊天。”
傅景蘅坐在晋王下首,有些拘谨,“不知伯父喊景蘅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哈,还能有什么事情。"晋王准备从侧面打探,“景蘅是和婉婉一同从灵州回来的,伯父想向你打探个消息…...婉婉在灵州可有喜欢的人否?”
磨磨拳掌,又换了个说法,“或者是,有没有人心悦婉婉的?”
傅景蘅点头,“有。”
晋王被这句回答震的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是哪家的子弟?”
“我。”
晋王:!
“你?”晋王反问。
在傅景蘅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吐出一句话,“你配。”
傅景蘅差点笑成了一朵花。晋王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女儿的目光终于转向世家子弟了,还长的这么好,家世也配得上。
真是…...太让他老人家惊喜了。
不过晋王并没有忘记花满楼还有一个乐清,“那景蘅可知道花满楼?”
傅景蘅怎么不知道,他原先就是在花满楼专门和乐清对着干的。只是晚上的时候,不是本人。
但这话不能说,会被晋王嫌弃,“往前听旁人说过,但是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晋王顿时有些纠结,他总不能透露出女儿的黑历史。目光飘移到门外大厅。
“其实,景蘅也知道婉婉心悦旁人。但是景蘅不在意,那人给不了的身份我能给,给不了的助力我也能给。”傅景蘅稍微暗示一下子。
晋王表示都理解,“那还希望贤侄能一直好好的跟着她才是,这样世叔就放心了啊。”
傅景蘅起身朝晋王躬身,“世叔放心,景蘅身与心皆是婉婉的。”
——
远处在花满楼和乐清聊天的温婉不禁打了个喷嚏,“唔,是哪个在背后议论本宫?”
乐清抬手去测她额头温度,不热,正常。放下心来,“啊婉可要仔细身子,现在是寒冬,若是病了可就不好了。”
温婉点点头,拿过一旁睡得香甜的小黄给他看,“方才跟你说的那只虎崽子就是它了,皮毛和一般的老虎一样。”
乐清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小黄迷糊之中张嘴舔他的手指尖。寻了张帕子擦擦口水,乐清去摸它皮毛。
和普通老虎一般的花纹,棕黄色的背上横着几条黑色纹路,肚子一面是白色。皮毛柔软,想来是底下的仆人精心替它梳理,越摸越爱不释手。
“嗷呜…...”摸的久了,小黄渐渐醒来,看到温婉,抬起爪子就是要抱抱。
温婉笑吟吟的抱它入怀,乐清有些吃醋,朝温婉抬手,“啊婉啊婉,抱抱~”
“你啊。”温婉伸手刮他鼻子,“怎么和一只老虎较劲呢。”
乐清嘟嘴卖萌,“它能被啊婉抱,我也可以被啊婉抱的。"
温婉却故意不抱他,揉着小黄的脑袋瓜。乐清朝她扑过去,把温婉抱在怀里,虎崽子被乐清偷偷的拍了一下,圆溜溜的滚到一旁。
“啊婉不抱我,我抱啊婉好不好?”乐清看着温婉,很强势的问。
“好。”
两个人胡闹了一会儿,温婉从旁边抱起趴着自己玩的虎崽子,让门口的挽月去寻花妈妈过来。
“主子。”花妈妈朝温婉福身。
温婉让他起来,“底下的人可是送来了?觉得可还好?”
花妈妈点头,这次送来的倌人是今年来得最好的。
“这次来的倌人,有许多底子好的,若是仔细培养,怕也是能成为头牌。"
“那便好。”温婉点点头,“乐清的替身可还好?”
“好,已经学得有九分相似,若是旁人见的,也不会有所怀疑。"花妈妈如实回答,“主子可是要给乐清赎身了?”
温婉侧脸看他,“你只管让那人接替乐清就是。待会儿寻一身好些的衣服,给乐清换上。若是旁人问起你,两人怎么长得一般,你应该懂。”
花妈妈自然懂,“主子的意思,下属明白。”
唤了挽月进来,给花妈妈三千两,乐清下去更衣,温婉在门口等他。出来的时候,乐清带了斗篷,路人见不到他的容貌。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驾车去温婉许久之前就给乐清买下的院子。
院子二进二出,不是很大。但位置好,附近有不少官员买院子在这,平常也多有城卫在此巡逻。里面的花花草草,皆是新修的,墙也重新翻了一遍。
院里早就备下了仆人,十多人,签的是死契,不会背叛主子。管事也有,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但是做事不糊涂。
原先就听到温婉要说带主子进来,他便事先打点起了下人,给屋里的旧东西都换了新。
两人坐在客厅,底下是院里的仆人。乐清改了名字,是他自己起的,霍靳。仆人见过主子,扶星给他们送了主子的见面礼,便让他们下去了。
温婉本是还想陪乐清到晚上,可惜晋王派人来寻她,只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