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欢喜 一切都是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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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小久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青阳？还有万妖卷的口诀？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是谁？”屈铁心冷笑道：“怎么？你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怕死后无颜再去见他？”
“呵！不敢，我有什么不敢？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是他无颜见我才对！”
听见它这话，屈铁心几人无一不觉得荒谬至极。
见屈铁心面露鄙夷，小久不满道：“怎么？你不相信？你只知道青阳创造了我，却不知道我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对他而言，我就是个仆从，是个侍卫，是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他真的在乎过我吗？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它声嘶力竭地质问着，似乎藏了满腔的委屈，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它们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先不说青阳真人送你学艺，对你百般信赖，极为看重。就说他仍在世时，你多次出逃，犯下了不少恶事，他都没舍得彻底毁掉你，这难道还不够？”屈铁心继续说道：“你既然向往自由，那潜逃之后为何不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稳度日，或是仗剑天涯伸张正义，反而是屡屡作恶，肆意放纵自己的私欲，你的所作所为，真的配拥有自由吗？”
“你自己看看联邦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如果你的自由，要以数以万计无辜人的牺牲为代价，那你确实不配拥有自由。”
“我不配？你凭什么说我不配？”小久怒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就来评价我了！我告诉你，没有人配评判我，我拥有这世上最傲人的天赋，最得体的礼仪，没有人比我更优秀。”
“没错，没错。我才是最优秀的，我才配做人，你们全都不配，全都不配！”
“它这是疯……”关兰一句话还没问完，就听见郭通海突然大叫起来。
凄厉的叫喊声，配上他死死扣住自己脖颈的动作，再加上他周身缭绕的黑雾，屈铁心立即意识到小久这是要强行占据郭通海的躯体。
她忙念动口诀，同时操控灵力，阻挡它与郭通海躯体的融合，毕竟一旦它与人类融为一体，虽然它会失去大半修为，但同样的，万妖卷也会对它失去作用。
一蓝一黑两道灵力拼命撕扯着，郭通海的惨叫声与小久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小久知道这是它逃脱的最后机会，因而用尽了全力，将全身灵力都注入其中，逼得屈铁心面色惨白，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幸好她已到了元婴期，这才坚持到了现在，就算她再痛恨小久的所作所为，也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实力强劲。
不过，当双方实力相当时，比的就是耐力和心态了，换而言之，比的就是谁能稳得住，谁得灵力深厚能够坚持得更久。而小久如今不仅状若疯魔，心态失衡，又没有清心环的加持，无法得到灵力的补充，他不输，谁输呢？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它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在它的魂魄被拉扯着离开郭通海的躯体时，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大火。大火烧得极快，伴随着郭通海翻滚痛呼声的，是小久极轻快的一声笑。
纵使屈铁心反应迅速，操控灵力灭火，也只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郭通海，小久的魂魄已随着烟雾消散于天地间，徒留下遍地疮痍。
就在众人还未从九头怪的自焚中回过神来时，就见万妖卷上溢出万道流光，穿破厚重的云层，直指长空。乌云被流光切碎，跳跃的光晕凝结成漫天霞光，无数美丽梦幻的色彩久久飘浮在这片土地上。
轰隆一声惊雷响起，干旱许久的联邦重新迎来了甘霖，这一次，连雨水都是金色的。
……
云都星，办公室。
听完了徐文君转述的有关郭通海的审讯结果，关兰皱了皱眉头：“所以，郭卫在砍下九头怪的半个身体之后，九头怪并没有逃走，而是借着它的血液喷溅进郭卫眼睛的机会，直接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而郭卫建立防线后退隐山林，也是因为九头怪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恢复，他已经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害怕自己露出怪物的模样，被大家发现，所以不得不躲进深山老林里。”
张怀平一连串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到学校，此刻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听见关兰的话，点了点头：“没错，和你们之前猜的也都差不多。包括郭卫与石家合作，开启异化人的实验，都是为了给他解毒，不想让小久一直控制他的子孙后代。”
“不过，他的感染程度太过严重，再加上九头怪并不愿意与他分离，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郭通海让石医生来招募铁心，也是为了此事。不过，”徐文君笑了笑：“不管过程如何，铁心确实帮助他与小久分开了，也算是帮他实现愿望了。”
“没错，怎么不算呢？”难得见到徐文君这么促狭，屈铁心也笑了起来。
“不过，没想到从我们发现秘密，到揭开秘密，竟然这么快！”乍一卸下这个重任，这段时间孟原总觉得不自在，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一样。
苏叶见他这傻样，就觉得好笑：“不早点解决，你还想留着过年？这样多好，今年我们都能过一个好年了！”
“可不是，为了那本《联邦历史》还有那古怪的复活图案，我们可没少花功夫，这下总算能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卢飞白说道，虽说云都星很好，但离家久了，他还真的有些想家了。
一听见《联邦历史》，屈铁心立即想到了魏晓云，如今魏晓云与小久都已经离世，藏在守正堂与遗址里的秘密，恐怕只有郭通海才能知道了。
“守正堂的变迁也和你们之前猜的差不多，郭卫收养那些孩子就是为了实验准备的。但是你们说的那些阵法，郭通海并不清楚，我想这也合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小久也不可能全部告诉他们。”徐文君说道。
“不过，关于魏晓云，他还真说了一个大秘密。”
见众人都好奇地望过来，徐文君继续说道：“你们一定想不到，魏晓云是郭卫的女儿。”
“什么？！”
“女儿，是亲生女儿吗？”
这个秘密还真是让他们感到震惊，他们之前怀疑过魏晓云与郭卫的关系，一直猜测她是被郭卫收养的孤儿，就如守正堂的那些孩子一样，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有血缘关系。
“她的‘魏’是从郭卫的‘卫’中化出来的。”徐文君解释道：“魏晓云出生后不久，郭卫才在钱总统的府邸与九头怪对战，之后，郭卫一直征战四方，魏晓云是由她母亲抚养长大。后来，她母亲因病去世，再加上防线已经建立，郭卫便派人将魏晓云接到自己的身边。所以，这也是魏晓云幸免于被九头怪感染的原因。至于他后来娶妻生子，儿子的血液便被九头怪感染了。”
“郭卫一直觉得亏欠这个女儿，所以对她极其爱护，再加上她在建筑方面显露的才华，所以才会将那些建筑都交由她来负责。而魏晓云一直对父亲非常崇拜，所以郭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直到，她发现了郭卫与九头怪的秘密。”
“郭通海也说不清楚魏晓云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毕竟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只知道，魏晓云想要郭卫放弃与九头怪的合作，与郭卫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后来魏晓云又偷偷进入郭卫的办公室找证据，与郭卫再次发生冲突，这才被他失手误杀了。”
“郭卫不知道魏晓云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所以只能尽力抹去她的存在。但是在看到梅京墨赠予的那座魏晓云雕像时，他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柔软与温情再次冒了出来，没舍得毁坏雕像，这才让梅京墨藏的那些证据留了下来。”
“郭通海说，郭卫的身体一直很好，在魏晓云死后不久，他的身体就渐渐不行了，没多久就去世了。那时他的小儿子还年少，根本无力与九头怪对抗，从此之后，郭家实际上就一直在九头怪的掌控之下。”
听完这个消息，众人一阵唏嘘。
紧接着，徐文君话题一转，看向了屈铁心：“铁心，审判席上还有人问起你的事情，按照我们之前的商量，我们正好借此机会给松山派正名。”
“他们没说什么吧？”关兰立刻紧张兮兮地问道。
“没有，铁心的表现在那呢，他们眼睛又不瞎，还能看不见。”张怀平说道：“再加上松山派在历史上向来也是正义的一方，没少帮我们，他们自然不会对此有异议。”
“这还差不多。”关兰笑道。
“不过，铁心……”徐文君顿了顿，问道：“你真的要回去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她轻柔的嗓音响起：“当然，这几天，我已经隐隐感受到通道的存在了。”
……
“当然，这几天……”方知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话。他伸手摸向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已经是凌晨了。
“她睡了吗？”他打开与屈铁心的通讯页面，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天与她讨论农田里的草药，他的手指在页面上不由自主地点了点，既想发消息，又担心她睡着了，会吵醒她。
就这么光脑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直到第七次打开页面时，他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你真的要回去吗？”
等了许久，也没有收到回信，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光脑搁置在枕边，闭上眼睛。
屈铁心一早醒来，看见这条信息，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道：“怎么了？”
谁知，回信还没跳出来，她就听见客厅里的关兰喊道：“铁心，方知衡找你。”
“来了。”她边喊着，边打开卧室的门，一抬头，却吓了一跳。
方知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沙发旁，他皮肤本来就白，因而两个黑眼圈在他的脸上格外明显，任谁都无法忽视。
“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屈铁心诧异道，和小久斗智斗勇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
方知衡见她懵懵懂懂的，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扬起嘴角笑道：“走吧，今天轮到我们去买早饭，我们早些去，省得排队。”
“好。”屈铁心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宿舍门，一路上，眼睛止不住地往他身上飘，在一个拐弯的路口，她停下脚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嗯？”方知衡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对啊，要不然你干嘛总是看我。”屈铁心耸耸肩。
“咳！”方知衡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在她清凌凌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你真的要回去吗？”
“当然。”屈铁心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话一出口，那些没说透的、藏着的话都顺着这道口子自然流出：“我知道那是你的家乡，我也知道你一直很想回去，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想要留下来。”
“留下来？”
方知衡紧盯着她的双眸，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了。
“你想要我留下来？”
“是的，我很想要你留下来，很想。”他承认道，但又赶忙补充：“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不要为难。”
“我不为难啊。”屈铁心轻快地说道。
“额……”虽然是他早已猜到的答案，但在此刻听她亲口说出，他仍是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伤怀。
“不过，你为什么想要我留下来？”
方知衡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忧伤与挣扎，他不知道是否要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与她，毕竟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想让她为难。
“哎呀，你怎么今天总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
他还没想清楚，就听见屈铁心这么说，最重要的是，紧接着就听见她说道：“你就直接说，你心悦我不就好啦。”
方知衡又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看出来了，随即笑了起来：“是的，我喜欢你。要说这份喜欢是从何时开始，我也说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眼里全都是你。”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将这份喜欢告诉你，可我没想到分别竟来的这么快。”他背在身后的指尖蜷了蜷，终究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搭在肩上的长发：“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回去之后，都能做你喜欢的事情。”
“如果今天我不问你，你就不打算将心意告诉我了？我回去之后，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会。”他点点头：“但是你高兴了，我便觉得欢喜，其他的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我会一直期待，期待我们重见的那一日。”
“傻子！还期待呢，我回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屈铁心向后跳了一步，发丝滑过他的指尖，飞舞出半圈转瞬即逝的光晕，融在阳光里，耀眼夺目。
这光芒刺得方知衡的脑子更加晕眩，他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回去了又不是不会回来，你还会回来？！”
“当然！”屈铁心看他冒着傻气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起来：“通道修建好，两界就可以恢复正常的交流，我当然可以回来啊！再说了，我还没毕业呢，张老师和徐教官可不会放过我。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好朋友，你们都在这里。”
她认真说道：“师父、师弟师妹们对我很重要，你们，对我同样重要。”
“我真高兴。”方知衡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眼里沁满了笑意，用力点了点头：“真的，真的高兴。”
屈铁心反手握住他的手，拉着他朝食堂的方向走，边走边看着他笑：“再说了，你是不是把你也会灵力的事情给忘记了，我代师收徒，怎么能不把你们带回去给师父看看！”
“连关兰都知道的事情，你还在这犯傻。”
“……”方知衡恍然，摸着脑袋憨笑了起来。
怪不得，他早上见到关兰几人，还如往常一样乐呵呵，没有半丝离别的愁绪，想来是一早就想清楚了。还有关山几个……他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见到关山和孟原挤眉弄眼，眼神直往他身上飞，估计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全在看他犯傻呢，只不过他早上没心思细想罢了，倒让他们都看了个乐子。
不过，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他的目光下滑，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背，心中欢喜得直冒泡，他知道，他握住了那束最明亮的光。
云淡，风轻，阳光和煦，两道身影渐行渐近，一切都是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欢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