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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芙府出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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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昭上了车,琰暝坐在对面,而乔妹坐在他身旁。
这三人同在马车上,面面相觑,一时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只剩沉默了。
“你是真不会下棋吗?”这打破沉默还得靠乔妹张口来问。
“会啊。”
“会?那棋下成这样能叫会!?”
“我历来下棋都是这般下的,赢过人的。”
“这还能赢?”
“嗯,虽也输过,但看跟谁了?”
“呵?!我说芙小姐你可真是我见过大家小姐里脸皮最厚的了。”
“乔妹···”她这话虽琰暝听得顺耳,但也不能让芙昭觉得太失礼,于是刻意拦了下乔婉。
“好好,刚我话重了,不过棋下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乔妹说话率直,并非有意,你别见怪。不过这里也没外人,你无需拘束,只是我想问一句这棋小姐到底是跟谁学的?”
“教我的人如今已不在了,自那后就没再学过。”
“该不会是被你给气死的吧?”乔妹立即还口语气倒显得刻薄。
“乔妹。”琰暝在旁没刹住车,只能眼神示意。
乔妹见状立即表现收敛起来,“对不住对不住,又一时口无遮拦了。”赶紧给自己解释找补。
“没什么,只是我这棋倒是气不死人。”芙昭笑笑,倒是一脸认真地笑着答道。
“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要是我也被气飞了。”乔妹不可思议着,心想谁要是做她师傅不得七窍生烟没生还了。
“乔妹,你又——”琰暝提醒无用,连自己都放弃算了。
“无碍的,少爷无须怪罪乔小姐,她这性子直率,我倒喜欢。”芙昭到时好脾气的安慰,对着乔妹没半点不乐意。
乔妹一听倒是乐了,她这装的还真挺像样,于是纳闷看着她:“你还喜欢?我说芙小姐,你当真是芙家小姐吗?”
“为何如此提问?”芙昭看着她,学着她眨巴眨巴眼,反问。
“芙家小姐的字我可是看过的,还有画我也见过。”
“画?”
“那幅《山海富天图》呀,可是挂在氏族大家的正堂中央最显眼的位子,号称是芙府小姐留下的真迹。若你是芙家小姐,敢情那送到大家手上的画是假的吗?”
“乔小姐还未见过我亲自作画怎知是真是假?”
“那要不下次画画?”
“可惜不巧——我手伤了。”芙昭叹了口气,目光惋惜的看向自己的手。
“又来?!”乔妹不信她这般惺惺作态,说罢就伸手去抓她手。
芙昭反应迅速立即躲开。
琰暝看在眼里她反应迅速非同一般,于是惊讶道:“你会武?”
“舞?也并不会。”芙昭抬头看着琰暝摇了摇头。
“又不会?!”乔妹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这世上盛传的芙府小姐皆是虚名。毫不客气说道:“你竟然不会来这里作何?”
“来这里就得会跳舞吗?”
“哈?”乔妹被她这反问噎得硬是一愣。
“不是跳舞,是习武。”琰暝赶紧后面纠正道。
“原来琰少爷要娶的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需自身习武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尤其对你们芙府而言。”乔婉插话替琰暝回她。
“可芙府是来嫁女,又不是来献艺。至于习武,琰少爷功夫了得远近闻名,还需要自家夫人来保少爷安全吗?”芙昭反问回去。
“保不保不重要,只是芙府剑法卓然,我不信小姐会不通剑法?”琰暝说出心中疑虑。
“那乔小姐可通?”芙昭反手一指,引到了乔婉身上。
“啊——我?”乔婉被这么一指自己都不好找借口了,吞吞吐吐着:“我怎可能会?”
“你都不会,我何须要通呢?”
“看来在家里你不过是个恃宠而骄,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呀?”乔妹跟嘴巴淬了冰的刀子似的,直接捅来一句。
芙昭悠悠升起丝丝笑意在唇边漾开,抬眼看向两人:“不然又怎敢与你家少爷相配?才情不过是噱头,而论出身光是名号便已绰绰有余了不是?”这话回击得毫不费力,也无破绽。
“你———”
两人尴尬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那仅存的体面也被土崩瓦解顿时哑巴了,而刚反应来想开口试图挽回什么,而外面的车夫正巧停车,朝车内唤了一声:“小姐少爷,芙小姐住处到了。”
车帘掀开,车里的人看向车外。
芙昭起身,神情舒展如春日湖面,拂了拂衣袖对眼前尴尬之人绽以笑容言道:“还是多谢二位这么晚前来送我,就不劳二位下车了,夜已深还是早些回去吧。”
两人眼巴巴看着这芙家小姐假模假样地客气道谢,说得动听是不劳,其实就是赶人不乐意招待,干脆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回话与否,自己就抬脚下车走了人。
乔妹与琰暝两两相视,凝固的尴尬此时成了郁闷,乔妹抢先开了口回道:“她、她刚刚说得那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看你也没客气。”
“不是你说,对她说话没必要留情面吗?”
“嗯,是,所以也是我们活该。”琰暝用鼻息哼了声,强压下不满,对车外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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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骂得可真好听。”添儿迎上来,瞅瞅了车子有意压低声乐道。
“听到了?”
“嗯,我想那车夫也是帮小姐的吧,竟好死不死停了车。”
“反正都到家了,他们又能拿我怎样。”芙昭深深吸一口气,清冽甘甜,与添儿一同跨进了门。
“不过我听里面半天没吱声,是不是以为小姐是软柿子,结果一捏扎了手,反应不及,人都懵了?”添儿表演着自己猜想车里那两人的表情,生动有趣。
“那乔家小姐看来是有备而来,还见过我的画,我何时画的画放在氏族大堂的中央了?”芙昭想起乔婉提及的画,便问及道。
“这?小姐——该不会是三小姐的画吧?”
“烁儿······”芙昭想到此不由心为之触动,陷入思考。
“是,三小姐走后,老爷都把她相关的东西收了起来,与三小姐一并入葬了,想来那堂中央的画是如今唯一幅小姐留下的东西了。”
“父亲那是忧伤,难以释怀。只能尘封所有与她有关之物不作念想,包括母亲他也是这般将自己封闭。只是没想到如今能见光的画就剩这一幅了,也算是烁儿留在外最出名亦最后的画作了。”她不免叹出口气,想到在外竟还留有芙烁遗墨也算是沧海遗珠了。
“也是,三小姐在世时一向不喜欢作画的,要不是当时氏族逼得紧,三小姐断不会轻易留下墨宝的。”添儿毕竟以前跟随芙烁行走,自家主子的性子添儿也自然了解。
“她自小喜欢舞刀弄剑,不然也不会去氏族那任职做事,不过这事我们竟都遗忘了,反是要谢这乔妹提醒了。”
“小姐,可要向氏族那要回三小姐的遗作?”
“还是以后再说吧,如今眼前事要紧。”
“好,那我帮小姐先记着。”添儿点头回话,就好似在心头记了笔账,之后帮小姐去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