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赌一把 跟好主攻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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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就在他们中间！
人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亲眼目睹黏液后警惕、怀疑与恐惧的情绪在流淌。
十七俯身观察，流动的黏液从伤口中溢出来，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没多久就失去了活性，凝成干痕。
他问：“解决了？”
没有。
宋峤垂眸，鼻尖萦绕的腥气丝丝缕缕，浓郁至极。她抬起头望向人群，她记得有几个人是刚刚去过厕所的。
光头意识到什么，惊喜大喊，“他们去过厕所，是不是就被怪物寄生了？”
阿德里瞥向人群那端的林，林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做出下压的动作，又摇了摇头。这是队伍里沟通的方式，意思是搜寻后没有结果。
光头将前后联系起来，他一改此前的姿态，冲着人群挥舞肌肉隆起的手臂，气势汹汹。
“从戒备开始后，所有离开过大堂去厕所的人都站出来。快点！你们都有嫌疑，现在主动站出来，不要害死大家！”
人群炸开了锅。
群情激昂下，十来号人被推搡出去，站在尸体旁边。
金发服务员委屈至极，“我只是搀扶客人过去。我，我是无辜的。”
三人组没有阻拦。
宋峤望着眼前思索，怪物真的在这群人中吗？她要怎么找到它？
十多号人背靠背站成两排，身前是拿着武器掌握生杀大权的猎人队伍，身后是将他们推出来的同伴，尽管在数星时之前，他们还在一起举杯畅饮。脚下不远处躺着数具尸体，脸上仍保留着生前或激动或紧张的神态。
金发服务员闭眼，再次睁开。
“如果怪物在我们中间，那就把我们杀了，来啊！你们敢吗？”
他挑衅地扫视人群，愤恨的目光掠过一圈人，最后落在了阿德里身上。
“你们敢吗？”他又问了一次。
光头涨红脸，梗着脖子叫，“有什么不敢的，总之你们嫌疑最大。对了皆大欢喜，错了一起死。”
服务员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光头立刻缩回脑袋，“这位队长，你说是吧？”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望过来。
阿德里默然不语。
林抬手看了眼副脑，提醒队长，“十五星分。”
阿德里侧首，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宋峤，“来赌一把？”
宋峤摩挲着腰间别着的枪支，她正有此意。
“来。”
阿德里露出笑容，满意不已。
下一瞬，他收起笑，冷冽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两拨人，“不想死，最好不要随便乱动。”
不管人群反应，阿德里接着吩咐队员，“跟好主攻手，看准射击。”
冲着宋峤昂起下巴，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可以开始了。
林和十七立时拔枪，冲队长点头。
阿德里抬手，一枪崩掉天花板顶部的无影灯，那里炸开微弱的电花，室内中央瞬间暗了下去。林和十七先后跟上，崩掉两侧照明的射灯。
室内陷入黑暗，惊惧的尖叫同时响起。
宋峤眯眼，抬手射击。
朦胧的[光]团在人群中亮起，不断移动。
那是十多号人站定的方向。
宋峤射出一发子弹，紧跟着空气中发出几声轻微的音爆声。
[光]团抖动着扑向了人潮，深沉的暗色里宋峤看不到人影，唯有晕染微光的[光]团在夜色中飞快前进，漂亮的尾翼带出流星般的绚烂。
人群中传出尖叫，黑暗与枪声吞噬了他们的理智，四散逃跑。
又是一枪射出，宋峤紧咬着目标不放。从其他方向射出的子弹牢牢跟在第一发之后。
宋峤轻“咦”，拳头般大小的[光]团似是被人咬下一大口，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朝左侧跨出一步，她追上去，继续射击。
密集的枪声在酒吧大堂里回响，不知过去多久，[光]团渐渐暗了下去，再也看不见了。
宋峤放下端起的右手，紧盯眼前。
她看不到一丁点[光]亮了。
腥气浓郁。
应该结束了，宋峤轻轻吐出胸口堆积的浊气。
【检测到D06戒备区域污染指数下降中，清除程序中止】
黑暗里，无人说话。所有人的心高高提起。
【戒备区域等级下降……正在重新判定D06边缘地带危险程度】
几星分后。
【D06边缘地带恢复常态化运行】
有人骂了一声，喜极而泣。
备用照明设备启动，大堂亮了。
同一时刻，酒吧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两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有序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声音清亮有力：“城邦安全局猎人小队[黑鸦]、[莴苣]已到达原定污染区域中心，现开始紧急排查。”
“所有人，站在原地，等待排查结束。违者，就地处决。”
宋峤站在队伍中，前面是阿德里，两边是林和十七。她越过空隙，与地上的金发服务员对视。后者大睁着眼，眼神飘忽却竭力看向宋峤的方向，他的胸前数个伤口不断流出黏连的红色液体。
怪物寄生在他身上。
他快死了。
宋峤不会救他。黑暗里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张开嘴，混杂着腥气粘液的血从口腔里涌出，喉咙里“嗬嗬”做响，烂风箱似的沙哑。
“你......你！”
平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宋峤迟疑是否需要补刀。想了想她否定了这个念头，她现在是黑户，还有外人在场，她不能动手。
宋峤避开服务员的眼神，将自己往阿德里身后藏了藏，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身着统一出勤作战服的猎人们已经各就各位，疏散人群、检查尸体、现场取样，有条不紊。
[黑鸦]队长焦驰扫视大堂，劫后余生的幸运儿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少人脸上溅射着血滴，惊恐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尸体以及一边的队伍上。
焦驰挑眉，顺着目光望过去，对上阿德里的眼神，她提步走来，“猎人队伍？干得不错。稍等登记下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这里由我们接管。”
阿德里颔首。官方猎人队伍控场，民间队伍离开，是惯例。
“报告队长，已检测完毕，系未录入不明海生变异生物，局部存活，危险程度低，精神值异常活跃。”辅助鸦青指着监测屏幕上捕捉到的生物数据，朝焦驰汇报。
焦驰点头，“按计划行事。对了，先登记他们。”
阿德里抬手录入副脑信息，鸦青紧盯着屏幕，头也不抬，“队伍［黎明］？”系统里有记录，显示是个民间队伍，联系方式齐全。
“可以暂时离开，晚点需要配合安全局做调查。”
走出大门，沿着外勤队指示的，左转直行，通过阶梯，他们来到了地面。
夜色下，透明的空气罩将边缘地带与内部区域切割开。嵌入地面的灯洒出的光束折射在空气罩上，如梦似幻。
宋峤微张嘴巴，她真不在末世了，这里是新的世界。
林冲着宋峤感激一笑，“差一点我们就出不来了。这次多亏了你。”
“这是防护罩，也是隔离罩，预防清理的能源光束波及到非戒备区域的，估计得等完全确认安全才会撤除。这段时间我们还得待在边缘地带。”
宋峤点头，表示了解。林主动解释，这是个好现象，她能多了解些这个世界。
十七兴奋，“我们这算是逃过图灵的清理了？我天宋峤你可真厉害！要不是你能.....”
阿德里轻咳，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有消息了？”
十七了然，低下头查看副脑讯息，加密频道有一条匿名未读消息。
“有，在铜仁街24号。”
四人打了一辆飞车，仅十星分，便到达目的地。
铜仁街24号，是一家自助快递站。
十七拿着编码从快递箱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宋峤，“喏，干净的副脑，以后用这个。”
斜岔里伸出一只手，替宋峤接过。林握住宋峤腕上的手环，从腕部开始，整个手掌的关节扭转、突起，利爪乍现，火红色的毛发转瞬覆盖其上，一只不属于人类的手覆盖在宋峤的手上。
手环裂成两半，在落地前，兽爪接住。
林把盒子递过去，示意宋峤自己打开。宋峤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兴奋，兴奋？林十分费解。
宋峤戴上手环，熟练地令自己诧异。副脑亮起，提示录入虹膜键入身份。
完成后，副脑上随即显现出一行字：宋峤，四等公民，ID76647426。
宋峤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提心吊胆几星时，总算有好消息了。
林伸出毛茸茸的兽爪，“重新介绍下，我是林，兽形狐狼。欢迎加入[黎明]。”
宋峤放上去自己的右手，下意识摩挲，顺滑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像是她曾经养过的咪崽。
瞥见林异样的眼神，她才止住动作，“宋峤。”
十七伸手，笑嘻嘻没个正形，“我是十七。”
阿德里慢吞吞抬手，十七嫌弃他磨蹭，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摁上去。
“阿德里。”他说。
四只手叠在一起，宋峤唇角微勾，有惊无险的团建活动落幕，暂时保住小命，并且获得新手环，她十分满意。
“好了，先对一下，城邦安全局会要求我们配合事件调查。”阿德里正色道。
林自然接上，“对，刚刚让我们离开并不合规矩。在防护罩没有撤消的情况下，我们也应该留在里面等着。让我们走不用问就是想吞功！而且，我们走时，那只变异海生生物还存活呢，他们肯定会带走研究，等着吧，肯定会来问我们它的特点，为什么能找到它的。”
十七：“那我们怎么解释？”
宋峤不吭声，她也想知道。
“推到我身上”，阿德里语出惊人，“那只生物既然精神值如此活跃，符合条件，我的异能碰巧可以起作用。”
“如果他们要检测呢？”十七担忧。
阿德里：“不会，除非把它们放出来场景再现。”那意味着面临二次[清除]的分险。
这是很好的应对调查的办法，宋峤听进去了，“如果发现是我——”
“你会被抓去研究”，林打断她，“哪怕生化人也有人权。但这么特殊的话，规则就流动啦。研究一个你，造福大家么。”
“当然，不可否认，你的能力很珍贵，我们需要你一起杀怪。”言下之意是他们三会隐瞒这件事。
宋峤了然，比起初次见面的多次试探，现下里他们的交流多了些真诚。
阿德里抬手，副脑亮起，有讯息进来。
他瞥了眼，“该走了，焦队有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