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计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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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办法可以帮阿梵珈入宫。”法理娜神情严肃地望向对面两人。
苏慧绪和阿梵珈对视了一眼。
法理娜说的办法是，当前贵族们已陆续回归主城，为站稳脚跟，除了投奔苏利教皇，还有一个更古不变的办法——
联姻。
紫荆花氏这次回去，也主要是想通过这个办法，跟皇室建立更持久的同盟关系。法理娜认为，篁铃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需要支持，与其同其他贵族虚与委蛇，不如和她，这位曾经还算知己知彼的挚友联手。
但这个计划的前提，是阿梵珈的确如传闻说的那样已经身故。
“反过来想，也幸好阿梵珈大人此番来找到我。否则以陛下的个性，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其他女人进入后宫。”
法理娜坦言。若是如此，她这个计划非但不会成功，可能还会引起苏利的针对。
“只是，可能得委屈一下阿梵珈大人。”
让堂堂首相乔装打扮以色侍人勾引曾经被她百般利用的傀儡皇帝。
阿梵珈眸光微闪。
苏慧绪欲言又止，听她淡淡地开口。
“这没什么委屈的。关键在于，我需要一个短时间内不会被苏利查出来的安全身份。”
找替身这件事她熟。当初为栽赃嫁祸岚泷，她提前布局了八个月，特地找了一个雄性兽人伪装成她的替身。
“这不用担心。”法理娜笃定地说，“既是要送给陛下的人，当然要投其所好。”
换言之，她找的人，都与阿梵珈有几分相似。
当然，这一招其他贵族也会用。只是她能保证，她的人，必定更脱颖而出。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陛下是否会选中阿梵珈大人。”
改变容貌和言行举止，他还能认出她吗？
苏慧绪垂眸。
“会的。”
两人同时开口。阿梵珈讶异地看了苏慧绪一眼，又收回目光，紧接着说。
“我们在一起十年，化成灰都能认得。”
阿梵珈想，在如今她最亏欠的人中，除了岚泷，还有他的弟弟篁铃。
如果不是她，现在或许他会和真正爱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她这个杀父仇人不死不休纠缠了十年。
何况，她现在还必须再次利用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告诉自己。
后来，一切都会他们设想中的计划一样，她戴着面具入宫，和其他贵族们送来的少女一起，并排走在篁铃面前。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他瘦了。
下巴尖尖的，神情浮着令人恐慌的阴郁，连着头上两只龙角都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这是阿梵珈从来未见过的样子。
他没看任何人，下巴倨傲地抬着，神情掩在顶棚的阴影里。
烈阳当下，没他应声，少女们只能站在灼热的土地上，任由阳光炙烤。阿梵珈感觉脑袋一晕，本想抬起手扶一扶发胀的脑袋，这时身边已经有人没撑住蹲下了身。
本以为这个少女会得到帮助，但下一秒，冷若冰霜的近卫官直走过来，众目睽睽下拽着少女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将人拖行着离开场地。
空气中传来少女狼狈的反抗声。
众人看得脸色一白，现在是明白了，这是篁铃在借机羞辱，于是为了家族的颜面，只能紧咬牙关强撑下去。
宛如一场淘汰拉力赛，陆续有人没熬住炎夏被拖走。也有人打着胆子想开口另辟蹊径，但话没说一句，也被带走。
阿梵珈左右两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只有她一动不动，挺着背脊站在原地。
许是从前当军人的经历让她比其他人更能适应这种“惩罚”，甚至在军队的训练里，这种只能算开胃菜而已。但对于她如今的身体来说，无异于酷刑。
可她必须要站到最后。
终于，从白日站到黑夜，她终于把身边一个个竞争者都熬走，篁铃竟也有耐心的，看到了最后。
成功了吗？她唇色发白，双腿麻木，脑袋针扎似的疼。
可她不经意对上篁铃的眼，却被他瞳孔里的漆黑看得心口一震。
他在审视，眼里没有多余情感。她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她。但周围必定有苏利的人，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能低着头，紧咬牙关撑着。可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她感觉身体在发烫，恰时一阵凉风吹过来，并不觉有所缓解，反而大脑被吹得更混沌了些。
但恍惚间，她听见岚泷冰冷地开口。
“把这位小姐送走。”
他吩咐。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人。
见近卫官不断靠近，阿梵珈下意识想躲开，可刚迈出一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从脑海中袭来，她双腿一弯。
意识彻底消散前，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慢着。”
*
距离阿梵珈始终即将过去三个月。
上次有她的消息，还是那场镇子里的爆炸，从那之后，她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迹。
按理说，她不可能再出现了。
她既失去了兽力，没了竞争的资本，现在名声又这么糟糕，回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但苏利觉得，她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从未一刻松懈过对她的搜捕。现在搜寻的部队甚至已经渗透进边境荒漠。
可还是一无所获。
迟迟没等到有用回信，苏利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便也无法松懈。他整夜不能入眠，只能去教堂祷告获得片刻宁静。
但无法入睡的日子仿佛慢性折磨。他精神状态变得糟糕，性格也越发喜怒无常。
听说皇室中人在晚年间大多会疯掉。他身体也流着一部分皇室血统。恐怕也无法逃离这应该的宿命。
当然，不是只有他一人变成这样。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疯，更癫狂。
“陛下今日还是闭门不出吗?”
某日工作的间隙，苏利问着才从皇帝寝宫回来的下属。
“回教皇殿下，陛下昨晚和紫荆花氏那家女眷玩得过火了些，现在还没起来呢。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那女子能撑多久。”前去查探的下属顿了顿，又同情地补充了句。
“医生说，那女子的身体很虚弱。”
闻言，苏利冷笑了一声，眸色渐浓。
“被陛下瞧上是她的福气。吊着她，别让她死了，至少，等到怀上陛下的子嗣再说。”
他吩咐道。
前段时日，贵族们争相往皇宫中塞人，但最后，篁铃只留下了紫荆花氏那位体弱多病的女子。
收到消息后，苏利当即找人彻查了紫荆花氏这名女子的身份。背景倒很清白，小地方领主的纯种兽人，几年前就被紫荆花氏收养。
况且早年间，紫荆花氏如今的家主同陛下本就是好友，既然注定要选一个贵族家的女儿联姻，选择知根知底的挚友也无可厚非。
唯一让苏利起疑心的是，这名女子，身形和阿梵珈未免过于相像了些。
尽管，紫荆花氏对这点倒很坦然，家主法理娜明确说过她很清楚陛下的喜好，所以才刻意收养了这种类型的女子，投其所好。
“我同我那老实忠厚的父亲不一样，在我登山家主之位后，便想着迟早有回到主城的这一天。我可不想那种陲度之地过余生。”女人说着，红发烈焰般张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反正不过是联姻的工具而已。只要确保是纯种兽人血脉，又能帮陛下从首相大人的死讯中疗伤。岂不是一举两得?”
“虽然我这妹妹因那日陛下刁难，给身体落下了病根，近来迟迟不见好转，不过，生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法理娜笑着说，“得早日让陛下诞下子嗣才是，对吧，教皇殿下。”
见她毫不隐瞒，反倒让苏利心生摇摆。
他隐约觉得这送来的女人可疑，却又找不出什么漏洞。
就算想比对DNA库，但他后来才发现，许是为隐瞒自己兽力缺陷的秘密，阿梵珈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基因留在基因库里。
如此拿去检测也是多此一举，反而会得罪紫荆花氏。原本，紫荆花就对养女在会见陛下后生病一事而有所不满了。
他如今风光正盛，只是因为首相失踪一事让贵族们团结起来。若往后贵族们各怀心思，紫藤花氏又不复存在，他迟早会失去实权。
所以，他需要选一个贵族给他站队。
从前靠中立积累了资本的紫荆花氏是最好选择。
而法理娜有一点也说的没错。
那就是，尽快让篁铃诞下子嗣。
种种前提之下，苏利还是决定去看这个女人一眼。
自从这个女人被篁铃要走，便住在了篁铃的寝宫里头，此后从未抛头露面。
本想让这女人亲自过来见他，但听说这女人生了病整日卧床不起，不方便走动，他干脆刻意隐瞒自己打算拜访篁铃的消息，正好打一个出其不意。
未曾想，才入宫半步，便遇见了这种状况。
其实此前，苏利的眼线已经留在皇帝寝宫做事，每日都会给他上报消息。所以他已大抵知道，篁铃是怎么对待这个女人的。
但真正亲眼看到，才发现有过之而不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