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新世：残忍 “果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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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
汽车一路驶出繁华街道，驶入盘旋山区。直到远光灯扫到一个黄色的警告路牌，司机只好停车。
“小姐，前方是待改造区，我的车去不了。”
“哦，好。”卫姗用终端碰了下支付码，“车费我转过去了。”
司机随口应了声，扫了眼前方这片荒郊野地，又从反光镜打量了眼后排这位年轻的犬类兽人，犹豫了下还是提醒了句。
“小姐，你确定没走错吗?要不要我把你载回市区?”
“没错，谢谢你。”卫姗打开地图，定位的确是在这片区域。
但许是由于这里太偏僻，又是待改造区，附近的信号基站比较远，所以定位没那么精准。
她下了车。
出租车很快扬长而去，没有车灯，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乌漆嘛黑。
一阵凉风顺着后颈钻入衣领，卫姗缩了缩脖子，毅然抬腿迈进警告牌连接的封锁线。
这片废弃园区以前是个医院，楼很多面积很大，卫姗本想从正门找起，那边离定位点更近。
但刚到岔路口时，却听见远方传来几声动静。
她当机立断调转方向。
不曾想，随着声音越发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被像牲畜一样五花大绑圈在一起的受害者们。
卫姗毫不犹豫跑上前去。
那群人看见她，顿时更加疯狂地扭动身子，瞪着眼求助地看向她。
足足有二十来个人。
大部分人都很眼熟，卫姗之前偷看过目标名单，她立马笃定这些人就是被凶手绑架的受害者们。
“大家别着急，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们了。”卫姗安抚道。
此话一出，人群中便传来阵阵呜咽。
大部分人眼中冒着劫后余生的水光，但也有几个人，则沉默地低垂着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卫姗只觉是他们受到了惊吓，替最近的一位女性撕下嘴上胶布。
她没立马给大家解绑，她打算先了解情况再说，毕竟她还没见到首相大人们，以免乱套。
但她刚准备问，撕下胶布的这个人便歇斯底里地大喊。
“救命——”
声量极大，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处在反方向的近卫官们敏锐地朝发声源抬头望去。
“您先冷静一下。”卫姗连忙安抚，但这个人却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全然听不见她的声音。
只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着，扭曲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分外骇人。
“没事的，小姐，您冷静一下，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们了，你们一定能活下来。”
卫姗精疲力竭地安慰，却也不自觉心生古怪。
就在她干脆一股脑想重新贴上胶布时，女人的叫声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她惊恐地望向她身后，活像凝视着深渊。
没有听到多余的动静，卫姗扭头，一道高大的影子却已将她覆盖。
但她目光先触及到黑影背后一双暗红的眼，眼尾上挑，眼神一阵戏谑。
随后毫无征兆的，身后的黑影忽然捂住她已然张开的嘴。
双脚悬空，耳边穿过一阵凛冽的风。
转眼间，她已身居高处，黑影松开她。
她刚要放声尖叫，黑影那只强而有力的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按在围栏上。面朝楼底，只堪堪脚尖着地，落到嘴边的尖叫刹那间咽回喉头。
对死亡的恐惧骤然淹没了她。
这时，只见那个红眸青年语气随意地吩咐。
“松开她吧。”
说完，压在她身后的大手当即松开。卫姗的身体得以脱离栏杆，可发软的双腿还是让她不争气地倒在地面。
她仰着头，终于看清这两个恶魔。
刚刚按着她的人是一个长头发的高大男人，气质恐怖，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某种危险感。
与之相比，男人身后站着的红眸青年却显得格外有亲和力，尽管他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半边脸，但那双好看的红宝石似的眼睛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很明显，长发男反倒听命于这个看似无害的红眼青年。
而卫姗当下已万分笃定——
这两个人，绝对就是近日绑架案的凶手。
她按捺住心头的恐慌，绷着嗓音问：
“你们打算对我做什么?”
话落，长发男只雕塑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但红眸青年忽然上前几步，凑近她，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后退，身子抵在冰冷的栏杆。
却见对方只是过来嗅了嗅她的气味，随后眉头一皱，丝毫不掩饰厌恶地说：
“果然，你身上有我很讨厌的气味。”
卫姗一愣。
见他眼中明显多了分杀意。
他们会杀掉她。
恐惧感刹那间将她淹没，但这时，天台下传来的熟悉尖叫声引起她的注意。
她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近乎踉跄地转身，扒着铁栏望向下方，大睁着眼探去目光。
很快，她看见了那身熟悉的军装。
眼中，约十来位身姿挺拔的军人正跑向被绑架的受害者们，而在人群最后方，银白军服的女人在月光下仿佛被镀了层银光，宛如神明降临。
是阿梵珈大人!
一阵狂喜刹那间涌上心头。
受害者们终于得救了。
不知为何，卫姗忽然鼻头一酸。
没注意到苏慧绪晦暗地打量着她。
就在卫姗下意识开口的瞬间，不出意外，那个高大男人从后方将她拎起，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此刻她眼中全然没了惧意，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得意和骄傲。
看吧，你们计划失败了。她用眼神示意。
在卫姗看来，今晚行动最大的任务是抓捕凶手没错，但拯救受害者们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但让卫姗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诡谲的红眸青年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
笑声赤裸，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卫姗怒视着他。
认为他是因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恼羞成怒。
她目露鄙夷，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枪声。
仿佛是她被子弹击中脑袋，她猛地怔住。
眼珠挪动，目光颤抖地看向下方，却在看清发生的一切后，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嗤——”
刀刃如体，直穿喉咙。
一具接一具尸体无声地倒下，鲜血打湿荒草，于荒芜中看出血红的花。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她不禁望向那个沐浴在月光下的圣洁身影。
血丝毫没沾到她雪白的军装上，她无动于衷，淡漠地望着眼前血流成河。
是阿梵珈大人下令的吗？不，距离太远，她没听见她下令的声音。所以是她的手下自顾自做出这种行为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而且就算是手下擅自做的，阿梵珈大人也默许了不是吗？
卫姗怎么想都无法说服自己，她在思索和崩溃之间来回挣扎，脑中的弦绷得很紧，怎么也无法得到恰合其说的结论来。
甚至高大男人松开了她，处刑者离开了，卫姗也依旧没有回神。
她只麻木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无力的手。
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股涩意揪着心头涌上大脑，眼眶不自觉湿润，泪水却无法掉落下来。
“因为该死。”红眸青年冷淡地替她解答。
卫姗紧咬牙根抬起头。
青年睥睨着她，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她就是这样的人，若200个人和300个人摆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舍弃那两百人，救下数量更多的一方。”
“不、不是的，阿梵珈大人她…”卫姗作势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哦？”青年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
他的神情让人难懂，说的话更让人难懂。
“我本来打算杀掉你的，但现在，我改变注意了。”
他突然施舍般开口，起身俯视着她。
卫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为什么，你不担心我把你的存在说出去。”接连变故令她心力交瘁。她明知，现在保命最重要，但巨大的冲击已经令她大脑无法转弯。
青年无所谓地说：“你想说就说吧，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人心思缜密，怎么可能放过有空造成威胁的漏网之鱼。
卫姗死死瞪着他。
尽管青年戴着口罩，但他身上的气质很独特，且光是这双少见的红眸，便足够特别。
下次遇见，她未必不能认出来。
但最后，她却垂下了眼，身体放松在围栏上。
“算了，我不说。”
青年眼中流露出了意外。
卫姗自嘲地扯着嘴角。
“你救了我，从此这笔账一笔勾销。”
‘若200个人和300个人摆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舍弃那两百人，救下数量更多的一方。’卫姗无法反驳这句话。只因在这六年的陪伴里，她比谁都心知肚明，阿梵珈大人的确是这样的人。
若红眸青年没有出手，在阿梵珈大人抵达之前掳走她。
现在，恐怕她也已是倒入血泊的一具冰冷尸体。
“但下次若认出你，我会不留余力拆穿你的身份。”卫姗高声补充，音量很大，像在可以驱逐着什么。
青年没回应，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眼，却兴致缺缺般开口。
“果然，我很讨厌你身上的气味。”
气味?
见他第二次提起，卫姗下意识举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并没什么奇怪的。
再抬头时，那两人已失去了踪影。
她望着空旷的天台，无力地垂下手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