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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里格尔 回到阿里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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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日的摇摇晃晃,伽雷总算从人满为患的火车上走了下来,刚一下来正准备往外走却被一个孩子撞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整个倒在地上大声痛呼,伽雷连忙把他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
“怎么样?没事吧?”
待他仔细看清后,发现这娃即使穿着过时的破烂衣服,脸上也灰扑扑的,但是依旧眉眼深邃,鼻子高挺,显得极为俊朗,这小孩哥不耐烦地说道
“大哥,看着点路,你这几下差点把我给摔骨折了。”
伽雷本还想多说几句带他出去吃顿饭作为补偿之类的话,
结果小男孩拍拍屁股后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了影。
伽雷起身拍拍衣服,感觉不对,细察之下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证件似乎被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钱包和里面的钱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伽雷四处查看自然是再也找不到那个孩子的踪迹,无奈只能往外走去。
站内的卖报郎喊着买这最新的报纸
“最新消息,战争英雄萨博伊尔府长即将高升为那加兰邦长。”
伽雷一愣,赶忙买了一份仔细看起来,
报纸上整整一页讲述的都是这间事情,大抵都是溢美之词,说的都是皇室在经过数月的考虑之后最终决定将萨博伊尔府长升职,升为那加兰邦长以表彰他在战争中所做出的贡献,
其余的便是夸赞皇室决策英明,萨博伊尔府长实至名归,然后边边角角还附有不少专家的评论,说是此举必然振奋人心。
就在伽雷站在站口细细思考的时候,一旁传来一声
“嘿,伽雷,我在这里!”
转身看去,可不就是饶镌嘛,这家伙出来接人都穿着部队的常服,本身又是高高壮壮凶神恶煞的,让身边的人自觉退开几分,让出了一小块空地来,伽雷连忙迎了上去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快走,冷死我了。”
时至寒冬,伽雷从南边的海德里希过来完全没考虑温度的变化,在站内挤的让人发热,到了外面顿时打了个哆嗦,饶镌也不废话,马上将伽雷带到旁边的车上,开车走在高架上,伽雷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一时有些感慨。
战后的阿里格尔建设极快,城内有不少建筑在炮火中被殃及再加上前线阵地继续建设,有大量外来的建筑工人纷纷涌到城市里,显得热闹非凡,靠近火车站附近的建筑更是个个采用了西方现代式的建筑风格,玻璃幕墙,形状各异,也露出几分生机来。
不过饶镌才不会给伽雷多少感慨的时间,他开口便说
“伽雷,你看到最新的新闻了嘛?”
嗨,还是逃不过,伽雷说道
“咱就不能先吃点东西先嘛,我这舟车劳顿,一路上都没吃几顿好的。”
“这不是就在路上了嘛,趁着现在有空就先讨论下嘛。”饶镌说着类似的话将话题引回到新闻上面。
伽雷皱皱眉头,这新闻其实的确不对,看着萨博伊尔府长的确是高升,职位提高,权势大盛,但是此次要去的那加兰邦位于帝国东北侧,多高山,少平地,紧紧只有靠近沿海的一小块平地可以建设,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称号,若是想去游玩,奇山峻岭美不胜收,而若是在政治上有所建设可谓是难上加难,其根本原因在于地形不便导致人口不多,更兼有山里多部落,不服政府管教,常常起冲突,这下就是想往山里走就得面对落后的部族,想在平地上建设却没有多少富裕的地块,真个是发配的好地方,去了可就没什么消息了。
讲完自己的见解之后,饶镌一拍大腿说道
“嗨呀,可太对了,秦指也是这么说的,所以现在不管是部队还是政府都是人心浮动,府长是个好领导,可要去的地方实在太艰苦,这一下可让不少人都开始打退堂鼓。”
“阿秋!的确,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战争期间皇室跟府长配合的不是挺密切的嘛?”伽雷狠狠打了个喷嚏,伸手抓过一张被随手放在车内的毛毯。
“具体情况不清楚,听说是萨博伊尔府长一开始的手段太强硬了,惹得吉尔布尔皇子很是不舒服,所以现在告了一状,不过要我说,战斗也算是是顺利结束了,各自都收获了不少的名利,现在又何必这样呢。”饶镌说着挠了挠脑门,似乎快被这难题困扰到了。
“谁知道呢,没准是没受过委屈的皇家大少事后越想越委屈就找自己老爸哭诉呢。”伽雷笑着胡侃了几句,饶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很快便赶到了一处饭馆,却是之前六人第一次齐聚时坐下吃饭的饭馆。
饶镌颇有些气愤地说道
“战争的时候还挺便宜的,谁知道战后马上就涨价了,连座位我都是提前了一个礼拜才订到。”
“也可以换个地方啊,也不是没有其他好吃的。”
“额,后面就再没进城吃过了。”饶镌随口应答。
倒也是符合他的性子,不过,伽雷再问道
“难道你和利尔娜拉都没怎么出来约会过?”
饶镌登时涨红了脸,说道
“我们那是革命友谊!哪里有你想得这么随便,我们都是在工作中相互交心的!”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自豪。也不知自豪个什么劲。
“好好好,知道你俩都是工作狂。那你们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了?”伽雷颇为好奇这俩会怎么发展。
“额,平时有空嘛出来散散步之类的。”饶镌脸上褪去不少红色,却见耳根依旧红的发亮。
“噗!哈哈哈!”伽雷捧腹大笑,没想到这俩是不出意外的毫无进展。
两人笑着闹着吃完了中饭,虽然价格昂贵,座位难订,但是食物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薄薄的黄油淋在烹饪好的嫩鸡上,闻着便是食欲打开,再便是开水煮白菜,像朵碧绿鲜嫩的白花一样开在盘子中央,吃起来更是清甜可口,去了不少前面的油腻,接着就是焖了许久的烤馕,散发着麦香和芝麻香,吃完之后更是唇齿留香,最后喝上一杯调制好的浓香奶茶,对于伽雷来说,这一顿接风宴已经是极美。
说着两人便拍拍肚子在大街上散步,战争结束,街道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虽是冬日,但不少俊男靓女仍然穿着修身的冬装在外面逛街,看得分外养眼。
走了一会儿,伽雷还是忍不住问道
“腊玛现在如何。”
饶镌果然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随着吉尔布尔皇子去了孟买,走之前已经是专属皇室的三狮保皇部队了,好像已经是团长职务专门负责保卫吉尔布尔,简直就是平步青云呢。”
想想也是,既立下战功,又攀附了一位冉冉升起的皇家新星,这般升迁倒显得理所当然了。
两人闲逛了一番便回到饶镌住处,一个坐落在军营边上的住宅区,瞧着也是新建的,建筑风格虽然老旧,但是外墙都是全新的,就连新移植来的树木都尚且是光秃秃的。
旁边的卫兵核实完饶镌递过来的身份信息后马上磕脚行礼喊道
“团长好!”
伽雷打趣道“哟,你升的也挺快的嘛。”
“这算啥,你要是留下来不乱跑,现在大小也是个团长了。”
两人到了安排给饶镌的住处,一个收拾齐整的七层住宅,其中一层便是分配给他的房间。伽雷正想赶紧回去洗个澡,没想到在楼下遇到了外出归来的秦指,两人连忙打个招呼,秦指先是与饶镌寒暄了几句,接着跟伽雷说道
“你小子,在外面逛了这么久了,现在是怎么个想法?”
伽雷其实也没想清楚,只能打个哈哈说道
“我还没想好拉,容我再想想。”
“那快点,现在可是个多事的日子。”说罢便急匆匆离开了。
一边的饶镌见状说道“你看,我说你就应该留下来,老多人都惦记你呢,明天带你去你的老部队看看。”
伽雷听闻此话也是回忆其以往的时光来。
第二天伽雷刚起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饶镌正从厨房端着牛奶包子油条面饼走出来,开玩笑地说道
“哟,你这是感冒拉?”
伽雷擤擤鼻涕,感觉走起来有些发飘,有些担忧地说道
“可能是的,我都好久没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感冒来的这么严重。”
“那要不你先去医院看看病把,临近的医院还挺多,你随便挑家去看看,我跟你的老部队请个假。”
伽雷点头应到,披上饶镌的冬大衣就往外走了,别说,还怪合身。
一路闲逛,来到了附近一家阿里格尔市公立医院,沿路和院内栽满了树木,大抵应着季节掉光了树叶,只有一颗种植在院内的松鼠,约莫三四层楼的高度,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底下更有一圈圆形树池围着它,可供来到院里的人休息,风雪依旧很大,但是它底部却干净的很,现在不少人就坐在底下的树池边上休息,伽雷走上前问其中一位老大爷为什么不进院里休息
这位老大爷哈塔颇有些愤怒说道“后生,你当我们傻嘛!谁不想进到里面暖和,还不是里面人满为患又没有座位才不得以躲在树底下休息。”
伽雷讪讪笑着回应,随即便走到室内,果然如哈塔所说,不光挤的没落脚的地方,绝大部分人都是席地而坐才能休息一会儿,要不然就是到外面忍着冻坐在树下。
室内更是老旧,漆面掉的干净,就连屋顶的电风扇都没了叶子秃噜着一个大脑袋,得亏现在是冬天,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呆在房间里。
正纳闷着左看右看想找个医生或者护士问问怎么看病,却愣是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只能再跑到外面问问那个老大爷,哈塔这会的回应到没有呛人的语气,慢慢地说道
“没几个护士,你就只管往里走,看看哪个医生在,直接找他要个号码就可以了,要是病不严重就直接按着吩咐出来找药房买几副药就可以了。”
明白之后,伽雷就往里走,先是第一间病房里面一个医生格外凶悍地跟几个病人在吵架,多半是没时间管我,第二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病历,还颤颤巍巍的写着字,算了,动作有些慢,第三间里面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皮肤白皙,格外儒雅的青年医生,再一细看不就是岙昂嘛。
岙昂此刻正认真地在检查病人的症状,旁边还有不少病人在等候着,他动作也是格外迅速,掰掰手臂,挤挤膝盖,发现没什么事情就写了个药方结束,若是严重则先是安排MRI或是CT再进行下一步,伽雷看这多半是有机会排到自己就在边上等了会儿,岙昂看完这波病人,正打算叫下一串号码,也是发现了边上的伽雷,便微笑着问道
“这不是伽雷连长嘛,怎么没到另一边的军医院反而到这边来了?”
伽雷其实也不太清楚市区内部医院的分布,细问起来才知道从部队住处出来往东是军医院,往西便是现在待的公立医院,伽雷本来还想问问这间医院为什么如此破旧,可岙昂示意自己需要先看病人,便给伽雷一张药方然后相约晚上再细聊。
其实伽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冷热相交一时染上感冒,吃贴药房现熬的中药出了身热汗便没了寒意,接着伽雷便捡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房间里面满满当当的人也变得稀稀拉拉,伽雷走到外面伸伸懒腰看见哈塔老爷子还坐着,上前问道
“老爷子,你咋还不进去看病啊。”
哈塔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要你管,我干脆冻死在这好了。”虽然嘴上语气很硬,过了一会儿还是捂着衣服哆哆嗦嗦地进到房间,时至中午,周边街道飘来一阵香气,看病的病人也已经没多少了,哈塔走到岙昂的房间里,岙昂也是很热络地说道
“哈塔爷爷,你来了,让我来看看你的恢复状况。”说着便操起工具检查起来,然后说道“老爷子,您这已经好很多了,只要再坚持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哈塔终于是柔和了脸上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到另一边的等着领药,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小孩子,风尘仆仆,一身缝制了许多破布的冬衣,可不就是昨天拿走伽雷钱包的小偷嘛。这孩子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遇到被害人,愣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跑便被伽雷抓住了。
伽雷可是一解昨天的郁闷,自己也算身经多次战斗,竟然给个小偷偷了东西,得亏只是丢了些钱,所以昨天愣是没好意思找人报警,今天倒让自己抓到本人,当即略有些得意地说道
“哈,小朋友,你可知你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伽雷抓住对方双臂正想让他交出昨天的盗窃物来,却听到一旁传来一声怒喝
“塔尔,你这混蛋,又跑到外面偷东西了?看我不打死你。”
只见那拉塔老爷爷瘸着腿挥手便打,一边还说着:屡教不改,罪莫大焉什么的,颇有种要大义灭亲的操作,伽雷见他打得狠,这塔尔小男孩又抿着嘴不肯认错,怕出了事,便急忙说道
“拉塔老爷爷,你误会了,只是昨天他撞了我,反倒说了我几句坏话,所以我才生了气,他并没有偷我东西。”
拉塔听到伽雷解释颇有些疑惑地停了手,嘴上还是不停地教训塔尔,塔尔倒是意外地看了伽雷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疑惑,这俩爷孙便吵吵闹闹着离开了医院。
这时,岙昂也终于是结束了早上的工作伸着腰走到伽雷边上说道
“你认识他俩?”
“不是很熟”
“他们也是附近比较倒霉的一家了,塔尔他父母上了战场没回来,拉塔老人家以前是老兵,本身有旧伤,在自己孩子去世后便开始干活养家,但是年纪大了,干的太狠便伤了腰,生活一下没了来源,那小男孩便开始行窃养活自己”说着,岙昂叹了口气。
伽雷却疑惑到
“不是有战后补贴和养老金嘛?按理说养一老一小完全是够了。”
“若是能按政府说的发到位了那是没问题的,可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未到个人手中,而那养老金也很是微薄,只是应付一个老人的三餐是足够的,可是一个半大小子再加上又要养伤看病就显得不够看了。”
说着说着两人便来到了边上的火锅店。
一个个铜炉火锅冒着热气将店里烘得很是暖和,两人纷纷去了身上的大衣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休息,伽雷边点着牛羊肉、丸子、青菜边说道
“那这么说,这个小男孩之前也不是惯犯咯。”
岙昂点点头说道“是的,这男孩似乎先是去哪个工厂打零工,结果干了一个月没拿到工资还被老板打了一顿赶出来,后面零零碎碎找了不少工作都是这般下场,便转去偷东西,还转偷有钱人的,也是附近比较闻名的侠盗了。”
伽雷想想当时自己的确大包小包的,相比车厢上其他人的确瞧着富裕不少,随即心里也是颇为好笑,自己有一天也是被当成有钱人了,可真是没想到。
热腾腾的牛羊肉和圆滚滚的丸子在水面蒸腾翻滚,发出了一阵淡淡地肉香,两人也不说话了,赶忙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