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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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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风借着雷势又引了场雨,淅沥拍打着窗,有些凉意的风透着紧闭的窗还是来到的郁南的脸上。
一片黑暗里她翻了身漠然望着门外哭丧的老树影,低声下气地舞动。明明是雨水压弯它的腰,却是这般怯懦,像冷秀年一样。
窗外的动静越发大了,耳机里的音乐间隙都被那聒噪的声音填充了,不过她可烦闷不起来,不是脾性不烈,而是似乎躺得久了这心倒是静了不少,对于这颇有生气的动静郁南竟是乐在其间……
把头换了处倚靠,却是因一不知名的硬物吃了痛。刚要发作,她自己才隐约想起似乎是冷秀年下午叫人喝粥,她下去时冷秀年突然告知她的书,不知道谁送的书,说什么村口那家的小孩给送的搁在板凳角,可能是书记给的,晓得村里有这么个读书人。
虽然,也是秉着和冷秀年她男人的面子,村上有点稀奇玩意都往这送。
笑话,郁南都多久没来过了,怎么可能猜到是谁会送来东西给她。
算了,竟然名字叫做历史小纂,文学类的东西她向来有耐性泛读,这雨天不是个头,不如瞧瞧这书的来头吧。
灯啪嗒刺晃眼眸,未聚焦视界触摸扉页,再次聚焦眼眸空旷。
这便是郁南出现在这之前所有的记忆了。
摩挲着这有着无比真实触感的桌几,看着这偌大的寝殿,应该只能用寝殿来形容了。
不是郁南莫名其妙显摆什么文学,是真的她在电视剧看到的古代寝殿似乎就和这长得差不多。
起初倒以为是做梦,在手背变得快要红肿以及将前头那些记忆回忆了不知道多少遍后,她最终瘫坐在了地上放弃了挣扎。
案几旁的熏香有些浓了,也没人把窗子打开,平时她最极其厌恶的就是这般浓烈的味道。
或许是嗅觉异于常人,又或许讨厌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叨人。
于是她便从麻木的思想中逃脱了,跑去了禁闭的大窗面前用力推着,没想过推不开这个结果。
半晌忽然有些好笑地叉着腰认命地跑回案几旁的坐垫接着躺。自我安慰道或许睡一觉就好了,一切就变回去了。
“陛下,老奴先退下了,您好生歇息。”门外传来的声音是阴柔的男声,叫人听了一阵哆嗦。
可以说郁南从未真实地听过这样的声音,除开曾经在电视里听过的老谋深算的太监的声音,尖锐阴湿感油然散开在空气里。
慌乱的思绪莫名其妙占据了郁南所有思想,她像是心虚似的往身边柱子后的帘子钻,又蹲又缩,好半会除了门开闭的声音就是沉默,她的心才渐渐平稳了些。
“你是何人?”那是清润又有些庄严的声音,但却是极为平静的,平静得这样慌乱紧张的人好半会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闯进这里的,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是请听我和你解释。”郁南低着头往后倒退走。余光见他正跪坐案几前,一身玄黑色的衣服,似乎还有什么金色的绣纹。
“好好走。”是比刚才更为肃意的声音。随着腿脚有些发软,她快速走至案几前有些心虚看着这个人。
玄黑色的锦袍,还绣了金丝线的龙?金冠束发,长相俊逸,仪态贵气,不过年纪似乎不大呀?
“为何不跪?”还不及仔细观察,他那双墨瞳一沉,郁南没来由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真是不怒自威,瞧她自己这点出息,真的是……
这人怎么说也是个皇家人物做派,只是都怪她平时喜爱历史,却总是忽略宫廷构造方面的细节,现在凭借这三寸天地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个地方。
“贵人,请问而今是何年呀?”蹩脚地憋出一句平时小说里古代对话的常用句子后,郁南开始觉得自己的文学造就还是很具有实用处的,心里不觉沾沾自喜。
“元凤六年。”他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些,不过也算答了话,看起来倒是个好相与的,方才发现她也没叫人,倒真是不怕郁南是刺客,想来她差点可以刺挟持个重大历史人物……
想至此间,郁南忍俊不禁,竟是笑出了声,抬头发觉自己失态,才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元凤年间,当时学历史没记过这年号呀?
“那现今是何朝代呀?”她瞧了他一眼,愈发大胆起来,当个友人聊聊天打发下时间到也不错。
“大汉。”他答的淡然,郁南却眼睛忽然发了亮,要知道西汉可是她最喜欢朝代之一啊,况且还有那么一个人是她标榜许久的帝王,于是她认真盯住他的眸子转而笑笑。
“您可以告诉我当今皇帝的名讳吗?”或许这已不是西汉,可是好歹也是汉朝历史,也足够了。
听到这里,他忽然有了情绪,有些诧异地凝着郁南,她有些发毛等着他的回答。难道是直呼皇帝名讳是有违律法的?
“刘弗陵。”还是毫不犹豫地说了。看到眼前人眼里的惊愕,他似乎眸色更深,郁南心里的问题在自己的错愕间已然明了答案,那么此人的身份应该……
“你是昭帝刘弗陵吧。”她很坦率自问没有透出太多情绪。
他却有了一丝笑意,瞧了郁南一眼。良久,淡道:“你倒镇定,不怕朕治你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