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骗老公很好玩吗 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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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鹤影看着他，瞳色由黑转红，赤如火焰，红光可怖：“谁教你的？”
他问：“应照，宋时安，还是祸斗？”
林眠没回，掀起眼皮凉凉盯着他：“……”
“哦，对，你还不知道祸斗的事。”季鹤影毫不在意，见状转头朝向应照，“就之前被封印在塔里……他之前是不是还在魔界躲过一段时间？”
应照强迫自己开了口：“和你没有关系，季鹤影。”
季鹤影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支持，笑着说：“为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吗？当年祸斗被封印后，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报复玉清，所以想要趁着混乱打破昊天塔……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是为了弑神……这是沈图南和林眠定好的计划，将伪神引到昊天塔下，与其缠斗，从而有时间打开昊天塔，把两人关入其中——只是后来祸斗反水了。”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和鹿寻竹一样，都曾经被龙族的人收养，过了段不被人歧视的好日子吧。”
林眠眼帘垂着，面色发白，仔细观察的话眼睫微微发-抖，少顷他吸了口气，终于抬起头承认了季鹤影的说辞：“是。”
他说：“祸斗很感激应枫。”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亲人的名字，应照身体一僵，唇角不自然下压。
季鹤影道：“是啊，一个大好人，当年甚至还想要救你……可谁料到呢，最后居然被你亲手杀了……你说他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林眠没有否认这个猜测：“或许吧，应该的。”
季鹤影满意地笑了。
他转向应照，挑了下眉：“所以对他这么好？”
应照从始至终黏在林眠身上的视线，终于掺杂上一丝丝，无法压制的愕然。
那股视线太过于炽热，仿佛要将一切都点燃，林眠沉默地以侧脸回应他，良久半垂着眼露出一抹笑。
“你要这么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夹杂冰晶的狂风中慢慢地开口，“那就算是吧。”
咚！那一瞬间应照听见自己悬在半空的心脏重重砸进地底——
“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季鹤影突然说，“其他原因也有……比如当年在虞国你算是把他养大，也养出了点感情，后来叛变去魔界，那几年接触也多，以及，比较重要的——他是那个预言中的人。”
死死按住自己手脚的白泽低低骂了一声脏话。
林眠的脸色却没有多少改变：“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谁告诉你的，玉清？”
“当然不是，是灵霄，九重天嘴巴最大的也就是他了。”
“看来他那个时候已经糊涂了，”林眠说，“不然怎么看不出你的野心……但你有一点说错了，如果当年我相信这个预言，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我。”
“为爱弑神，不行么？”
“……”
林眠重重合上眼睛：“你的话真的很多。”
季鹤影道：“这么多年对这个预言闭口不谈，是觉得荒谬……还是觉得……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多嘴去问，一切就不会发生？”
……
那是很多年前，早在屠龙之战还没开始，玉华仙君还被神尊收作禁脔时发生的事。
仙界无四季，今晚神仙赏脸，秋风萧瑟，银杏叶铺满地面。
林眠站在灵霄的大殿中，望着地上的占卜痕迹一字一顿地问：“什么意思？”
“……”
“尊者，我的命定之人为何是一片空白？”
灵霄没有回答。
大殿中一片死寂，仙侍早就退下，只留了桌边两盏昏暗的油灯。林眠说话时失手打翻了一盏，滚油卷着火舌在桌面蔓延，随即被灵霄挥手扑灭。
他按住仓惶欲冲去太宝殿问玉清的林眠，使了点力，叹道：“别慌。”
“先听我解释，仙君。”
林眠没有回答，愣愣看着他，面色灰白，身形摇摇欲坠，几乎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这人在来自己大殿前刚因为某些原因被玉清关了禁闭，据说命都险些去了半条，哪里还能撑得住这种噩耗。
灵霄的视线从他胸-前嶙峋的锁骨一路往下，在胸-前猩红印记上一扫而过，移开定格在地上的占卜痕迹上，沉默片刻说：“那位……并不是一片空白，相反，他一定会出现。”
“仙君，还记得我以前同你说过的吗？天命看似注定，其实依旧有改变的可能，甚至，某些人会因此游离出六界法则之外，从而逃脱因果束缚，也就无法被占卜盘占卜到了。”
林眠说：“神尊的意思是，这个人游离在因果之外吗？”
灵霄点点头。
“因我导致？”
“是。”
“是好是坏？”
“……”
灵霄没有回答，但似乎又像是回答了：“仙君，这种情况……古今难有。”
古今难有，千年难见。
那是多残酷的一句话。
林眠听懂了：“有多严重？”
“黑白颠倒，神妖互换吧。”
这对于其他仙人来说已经是噩耗了，然而当时林眠心里升起的却是：“前者着实恐怖，后者另说。”
谁说妖都是恶人的。
龙族那位分明很好。
那么，只要规避前者就好。
——仙人镜。
林眠伸手推开灵霄捏在肩头的手，转身魂不守舍往外走。
他要进仙人镜。
……
“将会推翻神位的篡权者居然是一只游离在天道法则之外的妖，而这一切却拜神明制作的人偶所赐……”季鹤影笑道，“这个预言会让多少仙人走火入魔？”
天道法则之外的……妖？
应照脑中轰一声炸开了，他下意识偏头看向林眠，却只看见一张苍白的侧脸。
“那是他们都不清楚事实。”
季鹤影声音猝然一顿。
下一秒长刀猝然划破空气捅穿皮肉，紧握刀柄的手腕只轻轻一挑，半边肩膀已啪嗒落地。
同时响起的还有林眠淬了冰般的嗓音：“不知道现在座位上的，只是个冒牌货。”
……
左手被林眠一脚踢开，季鹤影口鼻喷-血，从喉咙中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落在林眠耳畔，他发出一声嗤笑。
“至于为什么是我……”他淡淡道，“我有别的理由。”
“怎么，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心上人被弑神的天雷劈碎元丹？”
林眠没有说话，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唯有死死盯着人看了许久的应照知道，季鹤影那句话落下的一瞬间，他微不可察地扬了下眉，一瞬间甚至动了杀心。
“……”
无数情绪争先恐后涌上心头，刹那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应照仿佛第一次看见林眠般盯着他，眼底布满血丝。
另一侧，林眠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勾着刀一点点压下去，望着满地蔓延开的血色，沉默片刻，很轻地摇头：“不是。”
应照和季鹤影都是一怔。
林眠说：“是因为之前神尊……叶听松答应我，帮他，事成后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我有一个必须实现的愿望。”
应照的面色越来越白。
但林眠没看见，他一脚踩上季鹤影的肩膀，脚尖用力，凶残得像是在踩死人。
“所以这么做了。”
话落，雪亮刀锋一动，直直插-进了季鹤影的脖颈。
刀锋刺肉的声音刺耳，不远处还在因为对方单方面分手而发愣的白泽瞬间回神，眼皮一跳：“等……等等，林眠你先冷静——”
下一刹林眠猝然动作，握刀横扫一气到底，毫不犹豫割断了季鹤影的喉管，眼见就要将季鹤影的头颅整个挑起，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把雪亮长剑生生挡住——“师尊！”
他猛然抬头，眸中撞进林宥那张只剩白骨的侧脸，沉下脸。
林宥趁机挡在季鹤影身前，抬眼看向林眠，骷髅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讷讷重复了一遍：“师尊。”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脸遮住，咕哝：“别看，有点丑。”
林眠：“……”
他收回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一刻才终于转向应照，目光直白，掺杂一丝混合着愧疚和羞愧的情绪。
四目相对，白泽觉得周身气温低了至少十度。
“师尊，”林宥则注意到林眠不是很想搭理自己，顿了顿轻声提醒，“我在这。”
白泽隔空比了个手势表示组织放心这里有我，但林眠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转而又停在应照身上，琉璃般的瞳眸一眨不眨盯着应照，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
良久，他才慢慢回头，看着林宥道：“我知道，你滚开。”
林宥摇了摇头。
“鬼气而已，不至于死，”林眠说，“当年……我不是也活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击中了失恋男人的哪个易怒点，应照突然如梦初醒般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要冲过去质问，但旋即就被白泽一把拽了回去。
季鹤影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伸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喉咙，跟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妈的，你们俩什么时候串通在一起了？”
林宥张了张嘴，想要撒谎，但下一秒就被林眠抢先一步：“很早。”
“很早之前。”
……
十几天前，楼道转角。
林眠手里攥着保存神血的菩提串，问面前略显疲倦的沈图南：“这些东西，怎么向天道告知？”
沈图南说：“如果还有孤魂，帮他进轮回就行。”
“……没了。”
“昭明说保存了你父母和兄长的魂魄。”
林眠扯唇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温度。
他说：“那是碎片，若放出现实，不到十分钟就消散了，撑不到天道搜索灵魂找出事实。”
“……”沈图南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你还撑得住——”
林眠：“说。”
“……”
沈图南：“得有个人以身饲鬼。”
林眠下意识想到自己，也没觉得什么，扭了扭手腕，把血管露出来：“可以。”
“……”
头顶又没声音，他烦躁地抬起头，却发现沈图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头一跳：“等等，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这句话不是建议……”
“的确不是，”沈图南打断他的话，脸上表情头一回这么复杂，“是通知。”
“季鹤影把林宥做成鬼……他主动提的。”
……
雪突然泼下来，堆了满地，又被狂风卷上高空，调白了一点漆黑的天幕。
林眠满头满身的白，倒衬得他眼眸出奇的亮，一眨不眨盯着前方。
林宥挡在季鹤影身前，眼窝堆满了雪，随着动作簌簌掉落，从某个角度看甚至有几分像眼泪。
但没什么人同情，应照听完只觉得活该，白泽刚刚还在想这顿瓜吃得真香，回去可以和山中精怪好好炫耀……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既然林宥当鬼了。
谁杀他？
我吗？
白泽心说放屁怎么可能，林宥就算再怎么无能，积攒的功德也不少，足够让沈图南的修为更进一步，以他对这只火凤凰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不来杀。
除非……
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猛地抬眼看向林眠，果然见到他捏着刀的手指在犹豫地摩挲刀柄。
——除非某人的功德簿，就差一位就满了。
白泽额角青筋突突狂跳。
“不过，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果不其然，林眠迎着白泽杀人一般的注视垂下眼，瞳眸一眨不眨盯紧季鹤影，泛着极其不详的红光，“毕竟杀你的又不是他。”
白泽心头咯噔一响，下一秒果然听见这个王-八蛋一甩刀上的血，嗓音冰凉：“而是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