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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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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沙漠后，林渔和祁鸯站在雨林的边缘。
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殖质的气息，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蛇般缠绕在树干上，偶尔有水滴从叶片上滑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渔抬头望去，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茂密的树冠，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湿软的苔藓上。
“有人追上来了。”祁鸯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
林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道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动作敏捷如猎豹。那是其他新生，他们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追逐，脸上写满了惊恐。
“快跑！”其中一人大喊，“它们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群形似蜥蜴的生物从树丛中窜出，它们的鳞片泛着幽绿的光泽，尖锐的爪子轻易地撕开藤蔓，速度极快。林渔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种生物——雨林猎食者，一旦被它们盯上，很难甩脱。
“要帮忙吗？”他下意识问道。
祁鸯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冷静：“别冲动，先观察。”
那群新生显然已经精疲力竭，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同伴喊道：“分头跑！它们只会追一个人！”说完，他猛地推了身旁的队友一把，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逃去。被推的队友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正好撞上了扑来的蜥蜴群。他的身影瞬间被判定为“淘汰”，逐渐模糊消失。
林渔看得心头一寒。原来如此——有人发现了雨林中的规则，让队友或者其他人成为诱饵，自己就能安全脱身。
“这就是军校的考验？”林渔低声喃喃，“不仅要面对环境，还要提防同伴？”
祁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战场上，背叛往往比敌人更致命。”
就在这时，蜥蜴群似乎察觉到了新的目标，几只体型较大的生物调转方向，朝林渔和祁鸯扑来！
“跑！”祁鸯一把拉住林渔的手腕，两人迅速钻入密林深处。蜥蜴的嘶叫声在身后紧追不舍，林渔的心跳如鼓，顾不得还没完全恢复。精神力全开，试图寻找最佳路线。
“前面有河流！”林渔喊道。他的感知中，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在前方，如果能渡过河流，或许能甩开这些生物。
然而，当他们靠近河岸时，却发现河岸上的藤桥早就断了。
河岸下是湍急的流水，无论是掉进河里还是被蜥蜴攻击，结果都是淘汰。
身后的蜥蜴越来越近，林渔一个人跳不过河流。
情急之下，祁鸯托了林渔一把：“跳过去！”
林渔借力一跃，勉强落在对岸的一块岩石上。他回头望去，却发现祁鸯被蜥蜴群包围，身影逐渐模糊。
“祁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拽住林渔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上岸。
"别喊了，他已经触发保护机制了。"
林渔抬头，对上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眼前的男生身姿挺拔，作战服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别着的铭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顾司州，A-07。
"你是...新生首席？"林渔想起开学典礼上见过的身影。
顾司州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逐渐数据化的祁鸯身上："他自己可以跳过来的，但他选择帮你。"
林渔攥紧拳头，低下头没有言语。
是自己太弱了。
此时，祁鸯的身影已经被蜥蜴群淹没，逐渐模糊消失。林渔攥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顾司州松开他的胳膊，淡淡道：“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第一准则。”
林渔沉默片刻，抬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司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朝雨林深处走去：“跟着我，如果你想通过这次训练的话。”
林渔犹豫了一下，最终跟上了顾司州的脚步。他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盟友”究竟有何目的，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雨林的阴影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林渔在心里复盘刚才的危机。
——他们本可以全身而退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的刀柄。雨林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蜥蜴群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人为祸引东水，目的是为了淘汰更多人减少竞争力。
那么吸引这些猎食者的是什么？
林渔回忆着那群新生的行动轨迹，他们奔跑时故意踩断了某些低矮的灌木，或许是某种信息素？或者声音频率？模拟舱既然能设定重力变化，自然也能设定生物的行为逻辑。
那群人显然已经摸清了规则，而他们的刚入雨林信息不足。他和祁鸯本该更警惕，而不是贸然靠近混乱的中心。
河流是唯一的逃生路径，但连接路径的桥梁却断了。自己的精神力除了探知地形，明明还有别的作用。
林渔想起入学那天，自己的精神力犹如蜘蛛的丝网，将人牢牢困住。动动手指，或者一个轻微的念头就能让人永远失去的行动力。
也许是因为太过慌张，只顾着逃跑，更没有使用精神力作为武器反抗的意识。
如果当时......
林渔闭了闭眼。
"后悔了？"顾司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审视。
林渔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是后悔。"他低声回答，"是复盘。"
顾司州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唇角微扬："结论？"
林渔握紧匕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下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淘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