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顾司州托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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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州托住林渔，林渔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在顾司州的引导下控制住呼吸，慢慢站起来。
突然增加的1G让林渔的太阳穴疯狂跳动，心脏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幸好有前面1.5G的重力训练做缓冲，林渔勉强还能适应。
沼泽的水面突然剧烈沸腾，无数气泡炸裂发出的"啵啵"声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林渔的精神力丝线疯狂预警，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急速上浮。
"后退！全体后退！"
浑浊的水幕冲天而起，一头体长超过八米的巨型鳄龟破水而出，它布满尖刺的龟壳上挂着腐烂的水草，长尾扫过之处的浮板瞬间化为齑粉。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猩红得像是浸泡在血水中，完全不像自然生物应有的模样。
新生们顿时乱作一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尖叫着向后跌去，她的同伴试图拉住她，脚下的地面却突然碎裂，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浑浊的水面下立即泛起诡异的血色。
“迅速组队！”顾司州的声音穿透混乱。他踩着一块浮板高高跃起，军靴上的金属扣在重力的作用下崩坏。"远程站内圈，近战外围！"
陆昭的反应最快。这个平时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少年此刻面色凝重，双手交叠的瞬间，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长矛带着破空的声响，精准刺向鳄龟左眼，却在接触红色眸子的刹那被某种无形力场扭曲，了无痕迹。
许多人都瞧见了这一幕，陆昭也算是新生里的佼佼者，他的攻击就这么轻易被化解了，一时很多人都感到绝望。
这模拟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么强大的怪物啊！
陈默的土墙堪堪挡住飞溅的毒刺。他半跪在浮板边缘，双手插入沼泽，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无数泥浆在他精神力的牵引下凝固成盾，却在下一秒被鳄龟的利爪撕开三道裂痕。碎落的土块砸在水面，惊起更多的异变生物。
不行，这个怪物连陆昭的精神力攻击都能免疫，自己的防御也支撑不了多久。
林渔的银蓝丝线已经编织成一张巨网。这些具象化的精神力缠绕在鳄龟的关节处，像操纵木偶的提线般勉强制约着它的动作。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每一根丝线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那头怪物正在用蛮力挣脱束缚。
缠绕上鳄龟后，林渔才发现不对劲。他的精神力触须捕捉到鳄龟脑部异常的精神波动，那绝不是模拟舱应有的程序设定。某种冰冷黏腻的外来意识正通过鳄龟的神经节向四周扩散，像蛇一样想要顺着神经缠上林渔的精神力丝线。
林渔一惊，精神力丝线不受控制地断裂。鳄龟感觉到束缚自己的东西没有了，猩红的眼睛对上林渔。
冰冷、充满了杀意，这不像是怪物的眼睛，怪物是没有感情的，倒像是某个人借着怪物的眼睛看着他、警告他。
“别愣着了。”顾司州拉着林渔的手臂，躲过鳄龟的扫尾。
他刚刚正在另一边查看其他新生的配合情况，却发现林渔的精神力丝线突然断了。看见人有些恍惚的样子，他知道现在不是弄清疑问的好时机，把人交给陆昭看顾，返身回到前面去寻找破局点。
林渔很不好受，精神力丝线断裂之前，他感觉到有什么阴冷黏腻的东西顺着攀了上来。他的精神力丝线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结成一团，想要努力挣脱出去。
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消耗让林渔支撑不住，陆昭看出了林渔的异常，但他的精神力不是治愈系，根本无法帮上忙。
他从小包里掏出精神舒缓剂，拧开盖子连忙递给林渔，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林渔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勉强睁眼。看见一个金发新生半个身子已经陷入沼泽，正徒劳地抓着浮板边缘；双胞胎兄弟背靠背站着，他们的冰系精神力勉强冻住了一小块水面，但龟裂的冰层正在迅速蔓延；更远处，几个人试图用组合技攻击，却因为彼此之间不太熟悉不得其法。
眼前是陆昭焦急的脸，林渔感觉自己已经出发了保护机制，身体开始数据化。他将陆昭递过来的精神舒缓剂轻轻推了回去，意识陷入黑暗。
——
林渔睁开眼睛时，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金属天花板上的医疗灯泛着冷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渔缓缓转头，祁鸯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在查看手中的光脑，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他的黑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但林渔还是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我睡了多久？"林渔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三天。"祁鸯收起光脑，浅灰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精神力透支加上污染冲击，医疗组差点给你上强制休眠舱。"
林渔尝试撑起身子，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从太阳穴炸开。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枕头上。
"别乱动。"祁鸯按住他的肩膀，"你的精神图景现在还没修复完全，再折腾就要永久性损伤了。"
重力舱里一片混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也不知道顾司州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窗外传来飞行器起降的轰鸣。林渔这才注意到，他们似乎不在学院医疗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穿着军团制服的士兵在走廊来回走动。
看出了他的疑问，祁鸯解释，“最后出来的四十七名新生里，三十一人精神力受损，六个至今没醒。”
他递给林渔一杯温水：“在沈春深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联盟责令第三军团负责调查。”
林渔握紧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他想起鳄龟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顺着精神力丝线爬来的阴冷触感。
这不是程序错误，而是蓄意谋杀。
"学院怎么说？"
"军训暂停，所有模拟舱封存检查。"祁鸯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光脑，"沈教官让你醒了就联系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