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夙昔【娱乐圈】》阡弥之

87、奖牌

　　幸司与虞颜全然未曾察觉，角落里的韩芳舒早已按捺不住满心激动，指尖都微微发颤。

　　虞颜只顾着黏在幸司身边，眉眼弯弯地不停逗弄、撩拨着她，那股亲昵劲儿看得一旁的白渝九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当场吐出来。

　　两人已是同寝舍友，朝夕相处，幸司辅导虞颜学习自然也方便了许多。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虞颜的记忆力提升肉眼可见，进步格外显眼。

　　她的总分直接冲上七百多分，向来需要死记硬背的文科科目渐渐有了起色，理科更是在幸司的细致讲解下突飞猛进，卷面整洁度与正确率都高了不少。

　　期中考试结束后，选科意愿表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宿舍里静悄悄的，虞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过头，一双清亮的眼弯成月牙，探头望向隔壁床铺的幸司，声音软乎乎的：“姐姐，你选的是物化生对吧？”

　　幸司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睫，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语气平静：“你物化生底子本就不错，历政地如今也不差，选哪一科都有保障。”

　　虞颜轻轻摇了摇头，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嗯～我不要，我要和你选一样的。”

　　幸司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本，从床头缓缓挪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间多了几分严肃的警告意味：“我选物化生，是因为我将来想做医生。你该结合自己的情况做决定，而不是跟着我。”

　　虞颜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忽然认真起来，一字一句清晰道：“其实我选什么都无所谓，我早就定好了，要走艺考路线，文化课成绩只是基础门槛而已。”

　　幸司这才收回目光，默默挪回原位，语气淡了下来：“随你兴趣，喜欢什么便选什么。”

　　虞颜站起身，缓步走到幸司的床位前。

　　她本就个子高挑，微微仰头，纤细的脖颈恰好越过床板边缘，一双含情的眼含笑凝望着幸司，声音轻得像羽毛：“姐姐，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更喜欢什么吗？”

　　不等幸司反应，虞颜便轻轻牵起她的手。

　　幸司还单纯地以为她指的是学科，下意识猜测：“理科？”

　　“我更喜欢的，是你啊，姐姐。”

　　虞颜握着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不只是幸司的心跳骤然沸腾，连斜对角床上的韩芳舒都浑身一震，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

　　韩芳舒趴在床上，手指飞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兴奋得指尖发抖。隔壁床的白渝九与她头挨着头，见状立刻探过脑袋，压低声音问：“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凑近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群聊，群名格外扎眼——虞香肉司品鉴群。

　　“我靠，韩芳舒，你居然是内鬼？还通风报信……”白渝九话音刚落，嘴巴就被韩芳舒猛地捂住。

　　“嘘——”韩芳舒神色紧张，眼神慌乱地瞟向幸司与虞颜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要是被虞姐发现，我们cp粉都完了！”

　　白渝九用力扒下她的手，满脸不解：“你怕她做什么？”

　　韩芳舒抿了抿唇，没有答话，只是再次将目光紧紧黏回幸司和虞颜身上。

　　幸司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粉，又羞又无奈，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皱着眉道：“你认真一点。”

　　虞颜只是望着她笑，眼尾弯起，不再多言。

　　最终，她还是在选科表上，郑重写下了物化生。

　　盛夏将至，实验中学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三个年级人数众多，便分开在半开放的操场依次比赛，为期三天，全校停课，所有人都能到场观赛。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运动会报名表辗转传到了幸司手中。

　　“幸姐，求你报一个吧！”体育委员苦着脸央求，“我们班全是书呆子，alpha也没几个，你可是稀有物种啊！”

　　幸司拿起笔，抬眸看他：“报什么？”

　　体育委员立刻兴奋地凑上前，指尖在表格上飞快指点：“女子800米、1500米、4×100接力、100米短跑，还有铅球、跳高、跳远……”

　　“停停停。”幸司皱眉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合着你是想让我包揽女生所有项目？”

　　体育委员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您要是能全报，那当然更好……”

　　幸司懒得跟他扯皮，低头斟酌片刻，落笔道：“1500米、接力赛、100米短跑、跳高。够了吗？”

　　她抬眼看向体育委员，眼神锐利。

　　“够了够了……”身材高大壮实的体育委员竟被她看得一哆嗦，小声追问，“可是……为什么不报800米啊？”

　　“太没技术含量。”幸司将表格递还给他，重新低头埋进英语阅读里，不再理会。

　　体育委员站在一旁无话可说，只得将目光转向幸司的同桌白渝九，陪着笑问：“小九姐，你也报一个呗？”

　　白渝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你看我这体质，能报什么？顶多报个跳远。”

　　“行行行，都听你的！”

　　晚自习下课，幸司与白渝九并肩走回宿舍。虞颜下课更早，早已坐在桌前刷题，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姐姐，你回来啦！”她像只乖巧的小狗，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幸司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径直走到她的书桌前，低头翻看她的习题，眉头微蹙：“字能不能写工整一点？我都看不清楚了。”

　　虞颜笑着凑过去，微微弯下脊背，将脑袋轻轻搭在幸司的肩上，气息温热：“好嘛，我改。姐姐，你报名运动会了吗？”

　　幸司侧过头，对上她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报了。1500米、接力赛、短跑、跳高，就这些。”

　　她轻轻推了推虞颜的肩膀，让两人稍稍拉开距离，反问：“你呢？”

　　虞颜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轻柔：“1500米、接力赛、铅球、跳高、跳远……”

　　幸司猛地一怔，随即眉头紧锁，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与责备：“你报这么多，不要命了？这些项目几乎都在同一天比完，我知道你体力好，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虞颜低笑一声，安抚道：“你别生气，我又没全报。”

　　“你不就是没报800米和100米？那两个距离那么短，跑一下就结束了，报了也没用……”

　　话音未落，白渝九当场炸毛：“七四，你侮辱谁呢！”

　　幸司立刻推开一脸鄙夷的虞颜，快步走到白渝九身边，笑容浅淡温和，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对号入座，只是生理差距而已，怎么能算侮辱。”

　　她轻轻按住白渝九，让她转过身去。

　　“七四，好啊你，跟虞颜待久了，都学会哄人了？”白渝九斜睨着她，一脸嫌弃。

　　幸司也白了她一眼：“真哄你，你又不乐意。”

　　“这才对嘛，这才是你。”

　　“滚。”幸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操场的各项设施在前一日全部布置妥当，周三清晨，实验中学的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

　　幸司和白渝九依旧挨在一起坐着，原本班级该集体整队就座，可现场秩序早已乱成一团，人群东一簇西一簇地散开，虞颜也顺势找准机会，径直凑到了幸司身旁落座。

　　上午的开幕式落下帷幕后，高一的比赛率先打响。

　　几场其他赛事过后，终于轮到了女子4×100米接力赛。

　　虞颜准备起身走向检录处前，却又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幸司的耳畔轻语，带着几分狡黠的自信：“姐给你拿个第一名回来。”

　　幸司抬眸望向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拆台：“少吹牛，就算上午预赛拿了第一，下午决赛也未必稳赢。”

　　虞颜蹦蹦跳跳地跳下看台台阶，走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扬声回应：“哎呀，是第一名不就行了嘛！”

　　幸司无奈地轻笑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虞颜的身影，落在她所在的接力小组上。

　　此次报名参赛的人数众多，比赛被分成了多个小组，虞颜这一组前面还排着三组。

　　虞颜被安排在了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棒。

　　高一十七班的学生平日里不爱埋头苦读，身体素质却格外出众，前三棒选手奋力冲刺，已然占据领先位置，只是优势并不算明显。

　　当接力棒稳稳落入虞颜掌心的那一刻，她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出，将原本微弱的领先差距一点点拉大，最终一骑绝尘冲过终点线，稳稳拿下小组第一。

　　冲线后，虞颜全然顾不上同班同学，快步跑回幸司身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角的碎发，她却毫不在意，眉眼弯弯地笑着看向幸司：“有没有被姐迷到？”

　　一旁的白渝九往椅背上一靠，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好土。”幸司面无表情地吐槽，却还是默默抽出一张纸巾，伸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剧烈运动后，虞颜身上清甜的玫瑰信息素缓缓散开，萦绕在两人周身。

　　虞颜只停留了片刻，汗水还未干透，便又匆匆起身：“我得去参加铅球比赛了，真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的，好几个项目挤在一起比。姐姐再见，我再给你拿个第一名回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能如愿夺冠，最终以微弱的差距屈居第二。

　　“没关系，待会儿还有跳高和跳远，慢慢来。”幸司柔声安抚，手中的纸巾依旧轻柔地替她擦着汗。

　　虞颜弯唇一笑，顺势靠了过来：“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累了。”

　　白渝九手肘撑着大腿，又是一记小小的白眼，懒得掺和两人的互动。

　　幸司将用过的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言简意赅：“别累。”

　　虞颜哭笑不得地站起身：“有你这么哄人的吗？”

　　幸司抬头望向她，抬手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思索片刻，才软了语气：“那好吧，加油。”

　　虞颜无奈地笑着，小跑着奔向了下一个比赛场地。最终她跳高拿下第三名，跳远则与另一位选手并列第一，成绩十分亮眼。

　　“挺厉害的嘛。”幸司笑着又拿出一张纸巾，准备再替她擦汗。

　　“行了行了，别擦了，再擦我的皮都要被你蹭掉了。”虞颜微微皱起眉，下意识躲开。

　　幸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浅浅的埋怨。

　　虞颜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瞬间软了语气，连忙改口：“好好好，你擦你擦，随便擦。”

　　幸司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当即佯装生气，把纸巾一把塞到白渝九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什么态度啊。”

　　白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我难道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说罢还拿着纸巾假装擦了擦眼睛，故作委屈流泪，可惜身边两人压根没人留意她的表演。

　　虞颜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捏了捏幸司的手，轻轻捶了捶她的肩膀，又晃了晃她的手臂，软声撒娇：“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幸司没有立刻理她，目光认真地落在赛场上，等眼前这一项比赛结束，才斜睨着眼睛瞪了她一眼，下一秒便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出声：“哈哈哈……嗯，我没生气。”

　　虞颜又气又笑，无奈地看着她：“你看你，故意戏耍我。”

　　幸司收住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好了，女子1500米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去准备。等你跑完……我去终点接你。”

　　虞颜临走前，对着幸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幸司轻轻皱了皱眉，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白渝九抬手捂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彻底被两人的互动腻到了。

　　一千五百米足足接近四圈跑道，虞颜向来爆发力惊人，可持久力与耐力究竟如何，幸司心里全然没有底。

　　因此当看到她那一组选手齐刷刷站在起跑线前时，幸司的指尖不自觉攥紧，暗暗为虞颜捏了一把冷汗。

　　“预备——跑！”

　　发令枪响，虞颜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步幅开阔却频率不急不缓，稳稳跑在队伍中游。

　　第二圈时，她依旧没有提速，可前方选手的体力渐渐下滑，她的名次也顺势悄悄往前挪了几位。

　　进入第三圈，虞颜的速度才微微加快些许。

　　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上不见丝毫慌乱，没有紧皱眉头，也没有大口张嘴粗喘，只是口鼻配合着均匀呼吸，连喘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从容优雅。

　　第三圈末段，虞颜忽然加快步伐，身形轻快地接连超越数人，位置瞬间靠前。

　　最后三百米，她猛地提速，那双笔直有力的长腿交替翻飞，快得几乎要拉出残影。最后一百米，她与第一名仅有一步之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虞颜紧紧抿住嘴唇，牙关微咬，拼尽余力向前冲刺，最终以极其微弱的优势，率先撞线拿下第一。

　　幸司早已在终点线旁等候，周围围满了围观的同学，可众人一看来人是幸司，竟自觉地往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直通虞颜的通道。

　　幸司微微有些窘迫，俯身轻声向周围人道谢，随即拿着矿泉水快步走向虞颜，声音温柔：“辛苦了，你很棒。”

　　虞颜下意识将水瓶贴在发烫的脸颊上想降温，触到温度才愣了愣，小声嘟囔：“怎么是常温的呀？”

　　幸司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细心：“刚跑完绝对不能碰冰的，别任性，我扶你回去休息。”

　　虞颜乖乖点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引得周围同学纷纷压低声音起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午烈阳高悬，灼热的光线洒在跑道上，径赛类项目的决赛正式开始。

　　虞颜参加的接力赛不负众望，她们班一举拿下全年级第一。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成绩垫底的班级，体育竟能强悍到这般地步。

　　暮色渐沉，夕阳将跑道染成暖金色，女子1500米决赛正式开始。

　　虞颜含了一口清水在口中，保持喉咙湿润，抬眼便撞上幸司投来的鼓励目光，她轻轻眨了一只眼，回以一个俏皮又自信的wink。

　　进入决赛的选手实力都不容小觑，虞颜不再像上午那般保守，起跑便稳居第三、四名。

　　第二圈，名次依旧未变，身后有人试图超车，她便轻飘飘提速甩开，像逗弄一般轻松拿捏节奏。

　　第三圈，有选手趁机超过了她，虞颜却丝毫不受影响，步伐依旧沉稳均匀。直到第三圈过半，她才缓缓加快速度，身姿轻盈地反超回去，重新夺回领先位置。

　　最后三百米，虞颜彻底发力，早早甩开第一名，以绝对优势领跑。即便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也无人能再撼动她的位置。

　　她顺理成章拿下全年级第一名。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虞颜才缓缓咽下口中的水，一抬头便准确牵住了快步赶来的幸司的手。

　　“厉害。”看着虞颜微微憋红的脸颊，幸司一时竟想不出更贴切的夸赞，只吐出这两个字。

　　虞颜眉眼弯弯，笑意张扬：“那是自然，没点实力，拿什么保护你？”

　　“我是alpha，我自己打得过别人。”

　　虞颜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温柔又笃定：“我知道。”

　　傍晚众人一起吃过晚饭，当晚无需上晚自习，所有人齐聚学校大礼堂参加颁奖典礼。

　　虞颜收获满满：接力赛、跳远、女子1500米三枚金牌，铅球银牌，跳高铜牌。干净整洁的校服领口下，奖牌轻盈地挂着。

　　颁奖结束后，虞颜一脸骄傲地走到幸司面前，却没有坐下，而是抬手将脖子上的三枚金牌逐一取下，轻轻挂在了幸司的颈间。

　　“你……你干什么？”幸司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耳尖也微微发烫。

　　虞颜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梁，笑眼妩媚动人，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宠溺：“给老婆上交‘工资’，银牌和铜牌，就留着当我的私房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