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小后被全本丸当幼崽投喂了【山姥切国广】》展墓

5、第 5 章

　　门槛的“矮化革命”悄无声息地进行完毕，本丸的物理环境对小小的山姥切国广似乎友好了那么一点点。然而，更大的“挑战”——或者说，更热闹的“包围圈”，才刚刚形成。

　　本丸的短刀们，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终于彻底确认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山姥切国广，那个总是裹着破布（现在是小白毯）、沉默寡言、看起来很难接近的“大人”，真的变得比他们还要小巧了！这不是幻术，不是恶作剧，是活生生的、可以触碰的、比五虎退还矮上一点点的存在！

　　这可不得了！

　　如果说之前几天他们还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在审神者的默许（或者说无法阻止）和药研“适度亲近有益身心健康”的背书下，短刀们的热情如同解除了限制器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席卷了山姥切国广栖身的檐廊角落。

　　最先发难的是乱藤四郎。他本就喜欢一切可爱的事物，此刻更是将山姥切国广视作了一个超大号、会动的精致玩偶。

　　“小切切~”乱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粉红色的波浪号，他像一阵风似的旋到山姥切身边，丝毫不顾对方瞬间僵硬如石的身体和拉高的毯子，“今天天气这么好，不要在这里发霉啦！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献宝似的捧出一个用柔软草叶和野花编成的、歪歪扭扭的小花环，上面的小雏菊和小蓝花开得正盛。

　　“……”山姥切国广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碧绿眼睛，死死盯着那可疑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刑具”。

　　“来嘛来嘛！戴上试试看！一定超——可爱的！”乱无视他的抗拒，笑眯眯地就要往他头顶罩去。

　　“住手！”山姥切国广终于忍不住低声喝止，小小的身体拼命向后缩，试图躲开那片粉红色的“魔爪”，“我不是……装饰品！”

　　“诶？可是真的很适合小切切呀！”乱显得有些委屈，但随即眼睛又是一亮，“那……那我们一起玩翻花绳好不好？前田新教我的！我教你呀！”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彩色的细绳，灵活的手指已经开始翻动。

　　山姥切国广看着那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意图不明的彩色绳子，只觉得眼前发黑。他宁愿去面对十个时间溯行军，也不想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跳下檐廊逃离这片粉色风暴时，救星（？）出现了。

　　“咔咔咔！山姥切殿！来玩相扑吧！”今剑像一颗银色的炮弹呼啸而至，活力四射地叉着腰站在山姥切面前，小小的身躯带着惊人的气势，“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认真。然而他那双亮晶晶的红眸里闪烁的兴奋光芒，怎么看都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可以放心“蹂躏”而不用担心被岩融教训的新玩具。

　　相扑？！山姥切国广看着今剑那比自己结实不少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自己裹在毯子里的、风吹就倒似的小身板，一阵绝望。这绝对是想把他直接摁进地里！

　　“不行。”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药研藤四郎端着药碗走了过来，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乱手里的小花环和今剑跃跃欲试的架势，精准地落在山姥切国广苍白的小脸上。“山姥切殿下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剧烈运动，也不适合被过度装饰。乱，你的花环很好看，但请尊重山姥切殿下的意愿。今剑，想玩相扑去找岩融殿或者其他人。”

　　药研的话如同圣旨，乱和今剑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乖收敛了。药研将温度恰好的汤药放在山姥切国广身边的小托盘上：“今天的药，请按时喝掉。”说完，他又像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山姥切国广看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汁，再看看暂时偃旗息鼓的乱和今剑，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短刀们的“关爱”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

　　五虎退抱着他那只最小的、毛茸茸的白虎崽子，怯生生地蹭了过来。小白虎对毯子里的小人似乎格外好奇，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山姥切国广露在毯子外的小手指。

　　湿漉漉、痒痒的触感让山姥切猛地一缩手！

　　“……对、对不起！小老虎它……它很喜欢你……”五虎退红着脸，小声道歉，把小老虎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但那清澈的金眸里充满了期待，“山、山姥切殿……要……要摸摸它吗？它很乖的……”他小心翼翼地将安静下来的小白虎往前递了递。

　　看着那毛茸茸、眼神无辜的小家伙，再看看五虎退那期待又紧张的样子，山姥切国广拒绝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从毯子里伸出一根手指，飞快地在小白虎软乎乎的头顶碰了一下，然后立刻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像被烫到。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五虎退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小脸瞬间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羞涩又开心的笑容。他抱着小老虎，心满意足地挨着山姥切国广坐了下来，虽然保持着一点点距离，但那种安静的“陪伴”感，反而让山姥切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厚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则更偏向于“务实派”。厚会端来他刚从厨房“顺”出来的、还温热的牛奶小馒头，不由分说塞一个到山姥切手里：“吃！长身体！”前田则默默地将他在练习书法时，觉得写得最端正的几个字（比如“安”、“静”、“平”）的纸片，悄悄压在盛药碗的托盘下面，像在送上无声的祝福。

　　秋田藤四郎则发挥了他的艺术天赋。他拿着一个小小的速写本和炭笔，在不打扰山姥切国广的情况下，远远地观察着，然后用简洁流畅的线条，捕捉檐廊角落那个裹着毯子、安静望着庭院的小小身影。画上的小人带着一种沉静的孤独感，却又奇妙地被周围温暖的笔触包裹着。

　　博多藤四郎偶尔会带着他的小算盘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跟山姥切国广“分析”：“山姥切殿，根据我的计算，你现在的体型能量消耗率比之前降低了大约37.5%，但考虑到成长恢复期，建议每日额外补充150卡路里左右的优质蛋白和钙质！烛台切殿的芝士焗南瓜泥就很不错！要不要我帮你申请一份？”

　　山姥切国广：“……”

　　混乱又热闹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山姥切国广从最初的如临大敌、随时准备逃离，到后来的麻木、选择性屏蔽，再到如今……似乎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抗体”。他依旧裹着他的小毯子，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角落生物，但对于短刀们花样百出的“骚扰”，他不再每次都激烈反抗了。

　　他会任由乱把一朵小小的、不那么扎眼的小花别在他毯子的褶皱处——只要不是那个夸张的花环。他会在药研不在场、且今剑保证“只用一根手指”的情况下，勉强配合对方玩一个极其短暂的、象征性的“推手”游戏（通常以他被今剑轻轻一推就坐倒在地毯上告终）。他默许了五虎退和小白虎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陪伴。他会面无表情地吃掉厚塞过来的小点心（味道确实不错），对前田留下的字条视若无睹（但也没有扔掉）。他甚至能面无表情地听完博多的营养报告，然后在心里默默决定晚餐一定要避开烛台切的芝士焗南瓜泥。

　　这种转变极其细微，如同水滴石穿。他自己或许并未察觉，但旁观者，尤其是那位时刻关注着弟弟们的兄长，却看得分明。

　　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正好。山姥切国广裹着毯子，靠在檐廊的柱子上，呼吸均匀，似乎陷入了浅眠。药效和午后暖阳的双重作用下，他难得地放松了警惕。几只小短刀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压低声音玩着拍手游戏，气氛难得的和谐。

　　一期一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到来的。水蓝色的身影带着大海般的宁静，他刚刚结束内番，额角还带着一丝薄汗。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弟弟们，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意。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檐廊下那个小小的、熟睡的身影上。

　　看着那个裹在米白色小毯子里、毫无防备缩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的眼神变得格外柔软，甚至带上了一点……怀念？仿佛看到了自己弟弟们更年幼时的模样。

　　他放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到檐廊边。乱立刻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其他短刀们也纷纷停下动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可靠的大哥。

　　一期一振蹲下身，没有去触碰山姥切国广，只是用那双温润的蜜金色眼眸，静静地、认真地注视着他。阳光勾勒着山姥切国广小小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因为熟睡而透出健康的淡粉色，看起来比醒着时柔软无害得多。

　　“看来大家真的把山姥切殿照顾得很好呢。”一期一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欣慰的笑意，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们。

　　短刀们立刻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药研哥哥说多睡觉有助于恢复！”秋田小声汇报。

　　“我有给小切切编花环！虽然他不太喜欢……”乱扁了扁嘴，但很快又精神起来，“不过我有帮他挡太阳哦！”

　　“我有给他补充能量！”厚举了举手里的空点心碟。

　　“小老虎也很乖！”五虎退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虎崽。

　　“……”前田安静地点点头。

　　一期一振听着弟弟们七嘴八舌、邀功般的低声汇报，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被自己的弟弟们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强行“接纳”并“守护”起来的山姥切国广，轻声说道：

　　“山姥切殿他……虽然外表暂时变小了，但依旧是我们重要的同伴。不能因为体型就把他当成需要溺爱或者戏弄的玩具。”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长兄的威信，“要像对待家人一样，尊重他，体谅他，保护他。明白吗？”

　　“明白！”小短刀们齐声应道，声音虽然压低，但充满了认真。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山姥切国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一期一振立刻站起身，示意弟弟们安静。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即将醒来的小小身影，眼中充满了兄长的包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然后便带着弟弟们悄然离开了。

　　山姥切国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一期一振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处，还有短刀们轻快离去的背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温和而安宁的气息。

　　他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庭院里空无一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毯子褶皱处的那朵不知何时被乱别上去的小白花，指尖碰到柔软冰凉的花瓣。

　　檐廊下十分安静。没有吵闹，没有拉扯，没有逼他吃东西或者玩幼稚的游戏。只有阳光、微风，和自己。

　　他拉高了毯子，习惯性地把自己缩回那个熟悉的保护壳里。只是这一次，他似乎并不急于完全隔绝外界。他的目光落在庭院里孩子们刚才玩耍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欢快的余韵。

　　那份曾经让他无所适从的、过于喧嚣的“麻烦”，在习惯了它的存在之后，当它突然短暂消失时，反而让这片安静显得……有点过于空旷了。

　　山姥切国广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小的身影依旧孤独，但缠绕在他周身的空气，似乎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沉寂。一些吵闹的、温暖的、带着花草点心香气的碎片，悄然沉淀下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笨拙地填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