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之第五元素》央央青

4、阿伦戴尔的覆灭（二） （艾莎自述）

　　他明亮的眼睛突然显出几分躲闪，脸色开始变得灰败，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霜摧残而顽强屹立的草突然因为莫名原因而迅速枯萎。

　　我的头脑像是被人用拳头从背后轰击，后脑勺传来阵阵细密的痛意，脑子里层出不穷的询问堆叠到嘴边，又被耳边阵阵海风的呼啸平息。

　　“不是（ do not）-缺乏（lack）-魔力(magic power），”族长拖长了声音，念出来的一字一句沉重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怎么会有魔力，是谁？多少人有魔力？”

　　我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火把燃烧的细碎声响萦绕在耳边，盘旋在脑海里阵阵嗡鸣。欧拉夫突然将它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近几年阿伦戴尔突然出现了一些有魔力的人，而且大多是年轻的小孩或青年，我也是其中之一，”他干巴巴的声音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地嘶哑，

　　“有魔力是好事，我们都很开心，不幸地是，我们大多数时间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虽然家人朋友能够理解，但是我们只是站在那里，事故就是发生了。”我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突然绞动，还没察觉疼痛的原因，疼痛就像一块投入水潭中的石子落入水中隐秘不见，只剩一圈涟漪。

　　“至于怎么拥有魔力，我们也不了解。弗里克殿下为了避免事故发生，计划把我们和普通人隔离开，规划了一片土地让我们这些有魔力的人建造自己的住所。”

　　听起来故事到了结尾，是弗里克向我的求助，阿伦戴尔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呢？为什么到现在才向我求助，弗里克要是像把他们送到诺桑德拉，大可以传递消息让我领回族地，就不用让我看到这么曲折反转的一幕了。

　　答案很明显了，我瞥了一眼其他正在被治疗的伤员，“你们还想要待在阿伦戴尔吗？”

　　“Majesty······ ”中尉的儿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一道女声插道

　　“Yes, I do.” 粘腻的寂静被断断续续的附和声打断，天色深得像粘稠的黑色，即使是温和明亮的月光稍有不察就会被卷入其中。

　　我向他们点点头示意后站起身来，走出人群在海滩边等待着。一片阴影落在我的肩膀上，泛着热气的肉块递到我的面前，是族长，欧拉夫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水。

　　“谢谢。”我肚子确实饿了，高强度的负重跋涉和魔力消耗确实让人吃不消，狼吞虎咽的埃里克抱怨着，致力于寻找阿伦戴尔人不可信的证据。欧拉夫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并给了他一记充满爱的一拳。

　　“弗里克是怎么想的，有魔力的人不送往诺桑德拉，反而留在阿伦戴尔。”族长也向我抱怨，我努力眼下嘴里的肉块，拿起欧拉夫递过来的水猛灌，清凉的水流经我的食道，抚慰着我烦躁的思绪。

　　“他们只是不想和家人分开，弗里克只是想尝试让普通人和有魔力的人一起生活。”

　　“生活？”埃里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讽刺，“我想我们已经早在几十年前就得到结论了。”欧拉夫像是破天荒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你准备回阿伦戴尔是吗？”族长也反常地忽视了埃里克的话。

　　“是，我要去阿伦戴尔看一看现状，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带着他们在阿伦戴尔隔离人群直到他们能掌握魔力回家。”火把的光芒照射到这里也只剩浅浅的光芒，昏黄地我几乎快要看不清族长的神情。

　　“如果不可以呢，”她的嘴紧抿成一条直线，定定地望着我。

　　“我就带着他们来诺桑德拉生活。”族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我察觉到被戏耍了，我无奈地朝她摊了摊手。

　　“当然，你还能去哪里呢？”族长爆发出一阵狂笑跑远了，让我摸不着头脑。埃里克正在和欧拉夫对峙着，被笑声吸引后上前两步向我打听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他直愣愣地冲到我面前，突然想戏耍他一下，“你现在是新任族长了，以后诺桑德拉就靠你了。”

　　埃里克脸上的最后一丝怒容化为灰烬，神情崩坏地像是认为我们俩疯了一样。“到底怎么了？”欧拉夫好心地给他解释，“该你上任了，埃里克，诺桑德拉临时族长。”欧拉夫故意把临时两个字拖的极长，又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当然知道，”埃里克不满地朝欧拉夫翻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个白眼，“我只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族长不知道何时又回到我的身边，我瞟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好笑，继续发难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来呢？说不定我们都会留在阿伦戴尔。”

　　“有魔力的人和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的利益有很大不同，他们看待事情的视角也有极大不同，即使有再多的情感和决心，分歧的双方也注定难以长久地聚合在一起。”

　　欧拉夫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丰富，我心里说不出的明朗和畅快，族长一边鼓掌一边用手肘不停地示意我，我努力摆出一副赞同的夸张神情，使劲地鼓掌附和族长的掌声。

　　“身份决定利益，”族长的嘴一张一合，她的白色头发再狂风中飞舞，几乎要把她的整张脸淹没，“视角决定选择。”我补充道。

　　埃里克的脸上的绯红忽然晕染开来，“嘿，我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个，”欧拉夫又和埃里克哥俩好地“勾肩搭背 ”地走开了。

　　“我以为他不会顺应我开导他的话，”我努力朝族长挤出几分疑惑，“但是他说出来了他的想法，也听进去你的话了。”族长朝我努努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沙滩上的石子。

　　多年的默契让我们对彼此想说的话心知肚明，我们并肩站在海岸上，入夜的海风传来丝丝寒意，我头一次开始期待白天，黑夜的一分一秒都让我的头脑翻滚，海浪层层叠叠地直冲向陆地，涌上海滩，浸湿了我的皮鞋。

　　我扬起一只脚，借着皮鞋上的水痕看着映照得一片月亮剪影，“魔力的本质是什么？”“认真的说，我并不知道答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阿伦戴尔里存在有魔力的人，诺桑德拉里也有不会魔力的普通人。”族长停下脚上的动作，双手抱臂环绕在胸前，侧身对我说话，

　　“也许很久以前，诺桑德拉和阿伦戴尔是一个民族，由于魔力的存在，让我们彼此分离、不断争斗。”

　　“不是因为魔力，”族长似乎被这个回答难住了，惊讶地把目光投向我，“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恐惧。”族长的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她像往常一样轻搂住我的肩带我回到人群积聚的地方，我接过欧拉夫递过来的烤马铃薯，熟练地拨开皮，分给族长一半，某位马铃薯疯狂爱好者立马接了过去开始大快朵颐。

　　我坐在生起的篝火前，思绪冲刷着我的头脑一遍又一遍，时间紧敲着我的眼皮，我们陆续开始在原地休整，几处篝火旁的身影零零散散撒了一地，我裹着毛皮毯子，躺在地上一遍遍用目光描摹星空，直到有人再次喊住我。

　　“艾莎，”“嗯？”“Sleep, my darling, safe and sound. For in this river, all is found.”是妈妈经常唱给我的摇篮曲，不远处听见歌声的人一个个好奇地探出头来，

　　“睡觉，现在，明天你们就要回诺桑德拉，你们再也见不到阿伦戴尔的天空了。”埃里克装作一副刻薄的样子吓唬他们，族长听见了停下歌声，一切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沉淀，只剩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我心底的各种复杂到难以言明的情绪从罐子里迸发出来，在全身各处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