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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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感觉，是温暖的，就好像冬日中的地一抹阳光彻底照亮了这冰冷的大地。信息素如潮水涌进贺简柯的腺体。在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熟练地向下扫了一眼，那个昨天晚上送围巾的人已经走了。贺简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便急急忙忙爬下床了。匆忙之际，他看到书桌上有一张很显眼的便利贴。
粉色的，总觉得有点眼熟。抵挡不住好奇，还是情不自禁第靠上前去。
字条上两行烂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字迹映入眼帘。“记得吃早餐，早自习给你请假了，好好休息。”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闲的”，贺简柯想着。早自习对于他们这种学习好的人是一天中精力最旺盛，学习效率最高的一个时间段。
“可是吧，现在去也是迟到，倒还不让好好享受这意外来临的假期。”就这样，贺简柯摆烂了一个早自习，一个早自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掐了掐时间，差不多临近第一节课上课十五分钟，贺简柯才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外面空气很清新，天空好像比每天都透亮了一些。
为了映衬初夏早晨的寒意，贺简柯校服里只穿了件白色薄毛衣，校服领子拉倒最高，从后面看像个小小的缩头乌龟。
跨进教室门时弄出了一些声响，有些同学转过头往后面瞧了瞧，看到是贺简柯后，又齐刷刷的扭了回去。
他依旧毫无存在感——
几个在过道上逗闹的同学主动让出位置，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凭什么他不上早自习。
贺简柯依旧冷静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待他稳定下来后，叶妍同学才得以落座，好像自打和新同学坐在一起，他就一直小心翼翼，这两天直接把他那少爷脾气收敛了不少。
他也早就看穿了一切：“其实你也不用成天那么小心，我又不会吃了你，干嘛天天照顾我，我又不特殊。”
“唉，你可别误会，是老李头看你……看你——”
“总之是他让我照顾你的，帮助同学是应该的，展现班风吗，你说对吧。”
贺简柯看着他，没再接话。叶妍又一本正经，“你那天晚上不开心，是不是以因为我们后排那群野鸭子说你了？我跟老李说了，他们办了重新分班，我们早看那一群不顺眼了。”
笔掉落在了桌子上，脑海里回想了其中的点点滴滴。为什么我尽全力隐藏的事情，都能被眼前这个人扒的一清二楚？
“……”
冷静下来后又目光呆滞的愣了好一会儿，叶妍把脸凑了过来。
“那我也觉得我们要保持距离。”
“那我当然！我是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对我们都不利的事情的！”
两人用眼神无声地争执了好一会儿，一声上课铃打破了一切。
英语老师姓梅，年龄与姓氏不符，梅老师就是个妥妥的大美女，年仅三十出头，但却一直戴着一枚青绿色的玉吊坠，那苍翠一色把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衬的更加雪亮，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一直闪烁着。
她对每个人都像自己的亲孩子一样，她从不区别对待每一个学生，事情只有对错之分。
她穿着一双蓝色的高跟鞋走进教室：“同学们，今天是高三开学的第一节英语课，就这样新学期新气象，无论这次摸底考考的好与坏，我们大家都不要气馁，从现在开始跟着大部队好好复习，一定能在高考中考个好成绩。”
“都开始复习了？啥时候的事！”叶妍弯下腰，悄悄趴到江暮潇桌上，这细微举动给正在认真听梅老师讲话的江暮潇吓了一跳。
“不是，叶姐，你没发烧吧？早就讲完了啊，高三了！再不讲完，我们就只能去隔壁滨湖场打螺丝了啊。”说罢，江暮潇把双手搭在桌子上，摆出了一副小学生的架势。
梅老师敲了敲桌子，像是在提醒着他：“叶妍，干嘛呢，刚上课就坐不住了？要不站起来听课？”
“大可不必，老师，坐着挺好的。”
“行了行了，上课吧。”
随后没十分钟，叶妍的脑袋突然砸到了桌子上，把一旁的贺简柯吓了一跳。
英语课一直都是时间过得最快的一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学们都太喜欢梅老师的课了，时间自然而然过得就快了不少。
下课后叶妍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一旁的贺简柯瞟了一眼，用笔轻轻点了点他：“下节训练课我不请假了。”
隐约觉得桌子拱了一下，叶妍猛地抬起头：“你腿好了？”他又动了动脑子：“不对啊。”
叶妍微微倾身向前，一缕乌黑发丝随风轻扬，几乎要触碰到贺简柯高挺的鼻梁。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问道：“你不是还在敏感期吗？真的可以吗？”
那一刻贺简柯的心又漏了一拍，他急忙推开叶妍。
江暮潇突然几步小跑冲到叶妍面前：“叶妍！陈老师叫你，有急事！”江暮潇很少这样认真叫他，一般都是家他妍姐或者哥之类的。
瞄了一眼江暮潇，看他领带已经飞到了身后，发丝凌乱，衣领上的扣子敞开着，露出锁骨，衬衫被甩出一种破败不堪的凌乱感，但身上还是不失迷人的帅气。
贺简柯用眼神示意叶妍快去先别管他，叶妍急急匆匆地朝走廊跑去。
“……”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叶妍想，到底什么事情能让江暮潇跑成这样，而且那么认真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下节训练课不上了，明天实战考核。多留给你们一些准备和休息时间，别紧张，就跟你们文化课摸底考试差不多。”
叶妍天塌了。
“可是老师，这么突然，贸然行动会出意外的，老师你忘了几乎每次考核都会有人员伤残吗？”叶妍的语速异常的快，没有了往日里那种轻声细语。
“你现在回班和你们李老师说，然后再紧急通知一下同学们。”
“这行不通啊陈老师，申请一下晚一周两周行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学校上级部门的通知！不是我说不考就不考的！你平时不是嚷嚷着考核吗？怎么？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大型考核，平时只是在学长学姐那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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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上的omega有两个都处在敏感期。”
“你是在说，周晓洛吗？”
“还有贺简柯。”
“……”
陈老师轻轻叹了口气：“叶妍，你要知道，我们学校的总名称就叫海港国防第九高级中学。别看什么艺术班都有，但在整个省中，我们学校出的警察、特工、狙击手、侦探是最多的，这不也是你来这个学校的目的吗？”
“……行。”
当叶妍正打算离开时，陈老师叫住了他：“明日凌晨两点从操场集合，别忘了提醒同学，考试八点开始。详细情报校园网会发，班级群里也会通知。”
叶妍回教室的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他不是临阵偷逃也不是真的出于担心，而是上届学子经历了太多风雨，他不想看到悲剧重演在他们身上。
但这件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快速地在群里发了通知。
【叶子：临时通知，今天训练课改成实战考试了。】
【世上第一大帅逼：你是在说实战考试吗？】
【江江同学：？靠】
【贺简柯：。】
【其余同学：？啊！】
【叶子：还有最后一晚，各位保重。】
叶妍一步一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江暮潇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远处的叶妍，这次他反常地没有像往日那样热切地靠近，而是绷紧下颌，带着一身寒意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叶妍回头看了一眼江暮潇的背影，冷清又寂寞，叶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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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届实战考核的日子，考核地在市中心外的一片树林，那里很大很大，到底有多大他也不知道。只是听往届师哥师姐们说，空气十分压抑。
静谧的夜，一眼望不到尽头，跟凸显了地区选择的优势。走三步就迷路的人，考核是不可能过的。
起初，考核规则很简单顺利：通过一天一夜，并在第二日黎明日出之前未被淘汰，既视为胜利。看似简单的规则却漏洞百出。又很难理解，在考核里是不是和谐合作就能一起通过考核？
出题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后来为了严谨考题，就把规则改成了：在禁止非队友的条件下合作视为违规，会被直接清出考场。
经一天一夜到黎明，破除案件的背景下，身上没有重伤或更加严重的情形，才算是最终的胜利。
虽然保护措施十分充分，但毕竟是实战，考核时，受伤肯定是有的。更加严重的，便是失去生命。江暮潇曾亲眼看到过好友的无征兆的离世。
“嘭”一声爆炸声闯入那个宁静的世界，震得江暮潇的耳朵发疼，陷阱用了改良过的武器诱导考生上钩。现任他们根本没拿考试的安全性当回事儿。
但是，又有谁能替这个天才少年买单呢？他的生命因为一场爆炸永远定格于此。
此后江暮潇十分消沉，他常常自暴自弃，但是一个omega的出现，把他拉了出来——
每当有人提起这件事或者相关的某个暗语，江暮潇就会变得极其冷淡。
不开心的事，不愿会想的事，当被人Q到时（提起）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像好不容易熬过严冬的枯草又经历了一场春日的寒潮，不容易平复的内心又被摧枯拉朽的风吹的更加凌乱。
但这次这件事也回落到他们的身上了。
…
叶妍回过神来，他看见了一个棕色头发的omega，远远还能听到说话声，带着哭腔，却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是江暮潇。旁边的人就是郑柠，那个在江暮潇最昏暗时拉他的那个人。
江暮潇整个人脱力的被郑柠拥入怀了。
“学校不抓早恋吗？”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