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刚出门的叶妍感觉自己装过头了，负罪感爬上心头。他趴在窗户的窗台上，贺简柯从正门走了，动作像极地地区的企鹅，一瘸一拐的。
第二天还是给人家道个歉吧——
叶妍的身影穿过走廊，楼下偶尔传来同学们的谈话声：“哎？还没走啊。”
江暮潇在楼下向叶妍招手，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妍在楼上对他比了一个相当友好的手势。江暮潇看到自己的好意被婉拒像触电一样，震惊了一下——
“嘿？”江暮潇跟个泼猴似的一乌烟冲上了楼。
气喘吁吁的抓住了叶妍的脖子：“都放学了，还不回家？你跟你同桌说啥了？他人好吗？”
叶妍面不改色的望着刚走出校门的贺简柯，掏出手机拍了个背影到：“还行。”
江暮潇松开了手，虽然疑惑叶妍为什么要拍他但还是说到：“他是个omega，虽然他是个瘸子但起码长的还挺帅，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你说呢？”
叶妍一想到刚刚说的话就一股无名火，撩了两下头发：“管我屁事，以后少跟我提他。”说完叶妍就走了，只剩江暮潇一个人在窗台愣着。
江暮潇转过身去追叶妍：“不是，叶妍你今天咋了？这是啥意思，烦他？”
贺简柯经过校门口的时候，被几个混子盯上了，身后还跟了个女beta，这架势一看就是在堵他。
那女的先上前一步，拽住了贺简柯的衣领：“就你妈敢勾引我爸！你他妈欠打吧？”
贺简柯被骂懵了，明明之前也被堵过，但这次真是“正主”找上门了。
“你他妈说话啊，怕了？和你妈一样，狗妈妈的狗儿子！”
贺简柯往后退了退：“你们家的家事我管不了，我和我妈已经没联系了。你别找我了，我也帮不了你。”
那女的轻笑了两声，手轻拍了一下贺简柯的肩膀：“我用的着你帮？你个死瘸子，你能干嘛？还上特工班，废物一个。”说罢她从身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壁纸刀。
贺简柯已经后退到了墙角，后面已经没路了。
“你长的挺好看，就是吧，好像还差点什么。”她拿刀在贺简柯脸上划出了鲜红的两道。这类人都把血红色的伤口当成最完美的艺术品，说出来真让人恶心。“像你这么拧巴的人活该被骂。”
贺简柯没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会儿叫的在大声，待会儿就会更痛。其实这样的闹剧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会经历一次。
“……”
叶妍在校门口经过，他听到了不远处的叫骂声，他转过身，看见一个棕色卷发的女生，脚边还有一丝血迹。再仔细一看，墙角还站着一个白毛。
“啧……现在这群人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赶在学校门口堵人。”叶妍又往前几步。
这人怎么这么像贺简柯。
不对。
这好像就是。
叶妍瞪大眼睛，想办法看清这人的脸：“嘶……这人真碍事。”叶妍追到前去，一把用手扒开了前面那个混子，丝毫不顾那人的感受。
那个混子零帧起手，张口就来：“你是找死吗？”先是一招信息素压制，后招即是当头一棒。但被叶妍拦住了——
叶妍朝那女的看了一眼：“让开。”见她没动，又叫了一次：“我他妈叫你让开！耳朵聋吗？”
“你他妈谁啊？找事？”
“我是谁，你还不配认识。”他一脚踹在那女的小腿上，看她是个女生也没在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
其实叶妍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一普通班级体委。
叶妍单手捧起贺简柯的脸，轻声到：“打你不知道还手？疼吗？”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贺简柯只是轻轻“嗯”一声，双腿发软慢慢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双膝跪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叶妍转过身，用一丝青涩但又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你们想怎么？敢他妈在学校门口打人，挺会玩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哪来的狗仔子，敢他妈踹你爸！你到底他妈谁啊！”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以为我打不过你们，就坐以待毙了吗？”
墙外响起警车的警笛声，早在叶妍“英雄救美”前，他就报了警。
那女人和几个混子听到声音后就跑了，刚刚有多凶现在就有多狼狈。
“……”
叶妍走到墙角的贺简柯面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能让贺简柯舒服一些：“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贺简柯勉强睁开眼睛，那青蓝色的双眼显得可怜又无辜，睫毛上还沾着泪水，达到了路人看到都心疼的程度。
叶妍单膝跪在地上盯着他脸上的伤口：“划的挺深，应该消毒，不然会感染。你膝盖也磨破了。”叶妍伸手把贺简柯扶了起来，拉着他一点一点朝医院走。
一路上他们没有在说话，直到到了医院门口，贺简柯才开口：“学校没有医务室吗？”
“医务室早就关门了，你这伤的有点重，不缝针也要打破伤风针。”
贺简柯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一下，那个……你身上有糖吗？”
叶妍听了贺简柯的话愣了一下：“我兜里好像有根棒棒糖，那个你等一下。”叶妍开启满兜找糖模式。好不容易翻到一根向贺简柯递去：“你有低血糖？”
想不到，这一新同学竟然身体这么弱，想必病例比个人简历都多吧。
叶妍好不容易扶他到医院，挂了个急诊。又匆匆忙忙去缴费口缴费。等叶妍回来时，贺简柯已经挂上吊瓶了：“我找了个护士给你消毒，要等会。”说罢他便坐到了贺简柯旁边。
叶妍盯着贺简柯的脸：“他们这会儿挺忙，听说是学校那边有仨小轿车追尾了，伤员正往这儿送呢。”叶妍伸出手，查看他脸上的伤情。
在指尖触碰的一刹那，贺简柯往后缩了一下。
“很疼吗？”
“还好。”
“我明天把钱带给你，没带手机。”
“嗯。”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几个病人被担架抬着送到了抢救室。除了第一个，其他的人伤势还算轻，第一个人的手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叶妍试图用身体遮挡这渗人的一幕：“你晕血吗？”
“不晕。”
一个护士手里拖着一个托盘，从人群中朝他们走来，是叶妍叫的那位。
护士见到贺简柯第一句话就是：“哎呀，你这脸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伤口很深，你这种就要注意，消完毒的这两天不能沾水啊。”
“好。”
这个护士下手很轻，几乎感受不到脸上的痛感，反而冰冰凉凉的。
此时的医院里非常宁静，贺简柯脸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儿，窗外的清风通过窗帘，一股初夏凉意拂过脸颊。
这时，叶妍的一句“对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意境。
贺简柯愣了愣开口到：“你道歉干嘛？”
“我承认我话说的可能有点重，但——”
“我也是那句话，你也没什么好道歉的。事过去就翻篇了，以后也不用再提了。”
两人冷静了好一会儿，贺简柯也没注意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左腿根本没知觉。
“那个，今天谢谢你。”
“没事，应该做的。”
“……”
新的一天开始了，叶妍老早就到了班级，帮忙收拾收拾卫生，打扫打扫地板之类的。
靠近窗户最里面的是贺简柯，旁边是叶妍。江暮潇跟叶妍中间隔着一条过道。在江暮潇眼里那条过道比马六甲海峡都宽，严重影响了他们“父子”间的友情。
叶妍打扫完好一会儿同学们才到。贺简柯一脸困意的站在叶妍身后，叶妍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贺简柯揉了揉眼睛：“你先起来，让我进去。”贺简柯的声音很沙哑，感觉跟上次的声音不太一样，像是感冒后发出来的。
叶妍看了看边上的贺简柯，他今天是他自己走来的，没拄拐杖，等他一瘸一拐的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好奇心终于胜过了这种奇怪的气氛。他问到：“你……你腿今天好了啊？”又突然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
真想把刚刚的话撤回，然后注销跑路——
见旁边的人好久没吱声，叶妍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贺简柯就这么水灵灵的趴桌子上睡着了。
有点可爱。
李老师从后门走了进来：“同学们第一天到的都挺早啊。”
十分钟后，已经到早读时间了，叶妍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钟表。
江暮潇没到——
叶妍急忙拿出书包里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手机差点没拿稳。就这样上演了一场“小丑”表演。
他打开聊天软件。
【叶妍：你去哪了！迟到了！不来上学了啊？】
【江暮潇：有点死了，我把上学这事给忘了。】
【叶妍：那你先死吧，大概五分钟后点名。】
【江暮潇：兄弟帮帮我。你最好了，先不说了，我得先跑个八百米，学校见！】
【叶妍：最好快点。】
叶妍把手机又塞回书包。
李老师走到讲台，用手摸了摸他那帅气的光头：“同学们啊，那个——”
哎！不是，名单呢？
“老师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叶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高三四班签到表”。
叶妍为了帮自己兄弟拖延时间，提前把签到表给偷来了。
“那正好，叶妍。今天你来点名。”说罢，便走回了办公桌边喝茶。
叶妍呆呆地站起来，拿着签到表，名单是按成绩排的。全班第一是苏停云，第二就是江暮潇，想帮他都帮不上。
“苏停云。”
“到。”
叶妍停了一秒钟。
“江……江暮潇。”
此时此刻，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呼吸声。一脚蹬开教室门：“到——”
教室里的同学都转过头望向江暮潇，李老师也瞅向他：“江暮潇你又迟到！才开学第一天，又堵车了？”
“那个……电动车没油了！”
“……”
“？”
“赶紧给我滚回去。”
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不中用啊。
江暮潇像李老师说的那样，滚回了座位：“你……你好，郑柠——”
“嗯。”
江暮潇双手合十用可怜的眼神望向叶妍：求求别记我！（哭哭）大哥别杀我——
叶妍既无奈又无语，在江暮潇的名字旁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号。
贺简柯按照上学期期末考的成绩排，他是班级第五，叶妍呢？第四十七……
“贺简柯。”
底下没人应。
叶妍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他这才想起贺简柯睡着了，就继续点下一个名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