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除夕 严臻来找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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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一个学期忙碌的校园生活，一中学生迎来了一个月的寒假。
本来秦煜想申请假期留校学习，可惜学校假期响应教育部的政策，假期闭校不开门，连带着水电一起断掉。没办法，秦煜只好回到福利院学习，正好还可以帮院里的阿姨干点活。
“秦妈，你腰不好，我来拖地，你歇会儿吧。”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位上了年纪，面目慈善的妇人叫秦岚，福利院的孩子们都亲切的叫她秦妈。以前是她和社会爱心人士一起负责福利院的正常运营，后来政府也介入支持，现在的福利院设施也更加完善，每周还会有义工来帮忙，秦岚也终于有空闲时间休息一下。
寒假，除了时不时有义工来陪小孩子玩闹，还有不少从福利院出去的人回馈院里，送来了不少冬天寒冷用的上的棉服和被褥。秦煜光是每天归置送来的东西就忙的停不下脚，更别说还经常被孩子缠着玩，原定的学习进度都拉下来不少，也没空找严臻视频聊天了。
有时候过了一两个小时才有空回严臻一条信息，弄得严臻生了好几次闷气，但严臻可爱就可爱在每次生气还都要告诉秦煜为什么生气，然后秦煜就会秒接受到他的暗示，说几句好话哄哄他。
现在秦煜哄人也哄出经验了，已经习惯给严臻画大饼来让他望梅止渴。
“下次见面，我一定跟你舌吻两个小时，亲到你喘不过气，把你嘴给你亲肿。”
“你别生气了，下回见面我让你摸摸我的腹肌怎么样？”
“下次再犯的话，我给你发裸照。”
……诸如此类的大饼，秦煜画了一个又一个，就是知道严臻假期被强迫报了一个补习班，找不了自己，这才有恃无恐的只勾引人，光点火不熄火，令严臻又爱又恨，恨不得立马通过手机钻出屏幕让秦煜实现画的饼。
这天是除夕，院里热闹极了，不少还没成家从福利院出去的人都回来一起包饺子，陪小孩子做游戏，大家还一起贴了“福”字，挂了红灯笼，热闹的喧哗声不断，多了几分新年的氛围。
秦煜正帮忙包饺子，一个小孩还带着屋外的冷气从门外跑了进来抱住了他的腿，以为又是要叫他陪玩，他手上动作不停，“你和别人玩去吧，我正忙呢。”
“秦煜哥哥，外面来了一个大哥哥找你。”
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拆开的棒棒糖，兜里还揣了一个红包，谁过年不回家吃年夜饭，跑来找自己，除了心里想了多日的严臻，秦煜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来的，秦煜手上还粘着面粉，来不及擦手就忙往外面跑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严臻，也不知道他搁外面站了多久，鼻子和脸都冻得通红，手骨处冻得发白。
秦煜飞跑到他身边，相思不如一见，他想紧紧抱住严臻，又害怕手上的面粉脏了严臻的衣服，便一时有些无措了，站在原地盯着想了很多天的严臻，这几天想对他诉说的话都堵在心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放下手中提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严臻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刚从屋里出来身上还带着几分热气的秦煜，一把揽过他的腰，紧紧抱住了他。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秦煜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头埋在严臻肩部，悄无声息的从眼眶中落了两滴泪。
从小到大身边知道自己身世的人都嫌弃他避之如蛇蝎，骂他是天降煞星，有娘生没人养的野种。现如今，他也有了可以依靠，会在寒风刺骨的冬季专门来找自己的人，心中一股止不住的暖流从头到尾洗去他周身不断钻骨的寒风，只能感受到紧紧相拥的另一个人同样热烈跳动的心。
情绪来的突然，就像是曾经每一个独自流泪的黑夜，话还没说半句，鼻子先酸了。秦煜嗓音明显有些哽咽，涩的发紧，周围看热闹的小孩已经围了一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推开严臻的怀抱，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
严臻没有明说内心的想法，目光灼灼的盯着秦煜，像是要透过衣服将他看穿再一寸寸的拆吃腹中，“来吃“饼”了。”
回想起自己数不清画的饼，秦煜目光闪躲，脸上颜色好一阵精彩，吃什么“饼”，当然是他之前画的一个个大饼，本来多半是口嗨，仗着人不在身边自己随口一说罢了。现在人找上门来找自己讨说法了，这饼看来是想不做也难了。
只有两个人之间懂的隐喻，秦煜搓搓不知是冻红还是臊红的耳朵，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冷风里叙旧，帮忙提着严臻带来的东西一起往屋里走去。
屋里众人看见秦煜带来的严臻，好奇的打量起这个富家公子哥打扮的金贵少年，明显跟他们不是同一阶层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日子跑来献爱心。
挨着墙角放下手中价值不菲的礼盒，秦煜开口介绍道，“这我同学，严臻。”又简单介绍了几位福利院管事，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阿姨，严臻有礼貌的一一打招呼叫人。
跟着秦煜的介绍喊人颇有种来亲家认人的既视感，和秦煜叫着同样称呼的长辈让他有种被当做一家人的亲切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秦煜回家，对着自己的父母改口。
这还是秦煜第一次带朋友来玩，秦岚对着这个一看就很有教养的小孩很有好感，招呼严臻围着火炉坐下，就要亲自削苹果给他吃。
“阿姨，不用，我自己来吧。”
严臻不好意思的从秦岚手中接过苹果和削皮刀，乖乖的坐下和周围对他好奇的人聊天。聊天的内容像极了相亲时候亲戚把关时候的查户口，无非就是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做什么的？……
一一认真回答过后，严臻把削好的苹果分给围在周围的小孩，要洗手和秦煜一起包饺子。
本来秦煜没打算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动手，奈何严臻非要打下手。
“你养尊处优的，会包饺子吗？”
赤裸裸的质疑没有浇灭严臻的热情，自认为学习能力很强的严臻洗好手，戴上不知那捞出来的围裙就兴致高昂的拿起桌上的擀面杖，要尝试动手擀面皮。
事实证明，脑子好使的人动手能力不一定强，各种形状惨死没法用的面皮在严臻的擀面杖下遭受了非人的对待，实在看下去的秦煜本着不糟蹋粮食的原则，紧急夺过了他手中的擀面杖。
看着惨不忍睹的面皮，秦煜把他们揉成了一团面团，搁严臻面前哄小孩子般，“你把它当橡皮泥玩吧，别捣乱了。”
看着摆在眼前的橡皮泥，严臻面色凝重，彻底被侮辱到了，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此刻也知道了自己没什么做饭的天赋，不帮忙就不会帮倒忙，人最忌讳笨还勤快。
于是，拿着被自己糟蹋的面皮揉成的小面团开始捏着玩，好歹还是有几分艺术天赋在身上，没一会儿就捏出来了一个模样与秦煜几分相似的小人，猛的一看还挺可爱。
“快看，我捏的小人。”
不大的白色面团上是Q版的大眼睛，看起来多少有点呆萌。
“哎呦，你小子捏的还挺像这么一回事。”注意到小人眉间那枚专门拿芝麻点上去的“痣”，正是他藏在眉间不容易注意到的痣，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捏的他吗，自夸道：“我说怎么捏这么帅，原来是照着我捏的啊，不愧是我，你这么个手残都能捏这么帅。”
手中的小人似乎也是被秦煜这般自夸逗笑了，跟着主人眉眼弯笑，多了几分生机。
“下雪了！下雪了！”
屋外小孩子发出一阵欢呼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洁白的雪花片片飘落在冬季光秃的树上充做衣裳，地面上不多时就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小孩子都很兴奋，也不嫌冻手，手里攒了雪球就开始了打雪仗，还有小孩在角落默默堆着自己的小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本来还欣赏这雪景的秦煜突然反应过来，担忧的问严臻，“雪下这么大，你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没有表露可以打个电话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他，他这次来总不能连口“饼”都没吃到就回去了，脸上便多了几分忧虑神情，假惺惺的开口问，“下这么大，你不会赶我走吧？”
天气恶劣，知道秦煜不好意思拒绝，他便乘胜追击，“要不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吧。”
想到自己的小破屋，还没学校的宿舍条件好，便有些窘迫，可是外面雪下这么大，总不能真赶走严臻，最后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严臻低头偷偷藏起得逞的一抹笑，想着晚上即将得吃的饼就忍不住偷笑，还好秦煜忙着干活没意识到自己即将羊入虎口，不然怎么任凭他妙口生花，还是会赶着把他撵走。
晚上大家伙都围在火炉前烤火，秦煜忙着在厨房把包好的饺子下到大锅里煮。
最后煮好饺子，也是秦煜掌勺给盛饺子，严臻想帮忙，却被秦煜坚定的拒绝。
等端到自己的那碗饺子，他才发现自己的饺子里多了个“太阳”形状的饺子，跟其他饺子形状不一样。
“快吃啊，看我干什么。”
包饺子的秦煜眼中隐隐透露着期待，恨不得现在就喂严臻把那个太阳形状的饺子吃了。
严臻第一个就把秦煜专门盛他碗里的饺子吃了，一口咬下去，不出所料，牙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枚硬币。
“哇塞，你这么幸运，今年一定能幸运一整年的。”
这枚硬币是秦煜专门加进去，还怕分不清专门包成了圆形，就是为了让严臻幸运一整年。当然如果可以，往后的岁岁年年，他都希望严臻可以幸运，他也愿意偷偷使点手段，把这份幸运稳稳的加塞给严臻。
相视一笑，严臻把这枚硬币擦干净放进了口袋，知道这是秦煜专门给自己走了后门，被偏爱的感觉袭上心头，心里像是止不住酿的蜜，甜的发齁。
吃完晚饭，严臻非要帮忙刷碗，在差点摔碎两个碗后彻底被赶出来厨房重地，被一群小孩围着被迫当陪玩。
秦煜的房间本是福利院的一间杂物间，只不过是摆了一张床罢了，屋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连个暖气都没有，看起来简陋极了，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打开不是多么明亮的灯，秦煜有些局促，对自己这个不能称得上房间的空间多少有点尴尬。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严臻还是对亮灯后映入自己眼帘的房间感到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小，屋里和外面温差不大，说个话嘴边还会冒白气。
想到从小到大秦煜就是在这么个条件下生活，一时有些心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拐回自己家好生养着。
但是看到那张不大的床，他心里有起了心思，这么小的床，屋里还这么冷，不得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睡觉才能躺下。
秦煜把窗边桌上充满电的暖手宝拔下来递给严臻，“你抱着暖暖手。”
严臻没有接过暖手宝，注意到秦煜手指关节冻红的冻疮，又是一阵心疼，明明自己手都冻成这样了还要把暖手宝给他用，不知道心疼自己，他还要心疼呢。
一把捧住秦煜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他的手，“你用吧，手比我凉多了。”
没等秦煜感动片刻，严臻接了一句，“还有，别想赖账。”
倾身慢慢靠近秦煜，微凉的唇相触，片刻便湿热了起来，闭上眼感受唇上传来的热度，没一会儿就有些缺氧。
“等等，喘口气。”
秦煜轻喘气，早知道就不夸下海口，画那么大的饼了。
“刚刚只能算利息，你不是说要舌吻两个小时吗，这有两分钟吗，就喘不上气。”
一把捏住秦煜的下巴就又凑上来亲，这次没有浅嗦他的唇珠，而是由浅入深的侵入，一寸寸的占领他的口腔。舌尖的颤栗瞬间传遍全身，阵阵酥麻感让他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会亲呢？！！
察觉到他跑神，严臻有些不满的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角，按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就这样唇舌交缠，没一会儿秦煜就顶不住了，“让我喘口气”，一边喘气一边担忧自己的嘴唇，“照你这么个亲法，一会儿就肿了，我还怎么见人，我们来日方长，下次再亲吧。”
这个敷衍听着就是在拒绝自己，严臻眼眸瞬间暗了下去，一把将他按倒在狭窄的床上，“下次是什么时候，少给我画饼。”
“那你想要我怎样？”
思忖片刻，严臻贴着他的耳朵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道：“想要把你挖的坑都填了，可以，你脱了裤子把腿夹紧，剩下的我来。”
秦煜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不是没有看过小电影，多少知道点成人□□，这是什么意思他清清楚楚。
他咬紧了下唇纠结万分，不是不愿意，只是……让他这样做实在是太过羞耻。
知道秦煜向来吃软不吃硬，严臻埋头在他的肩膀一遍遍的哀求道：“求你了，阿煜，宝贝，心肝，小鱼，煜煜。”
一声声爱称叫的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最后还是妥协了“停停停，叫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这样过了好久，屋外响起了零点的时钟响声，随着第一声烟花在空中爆破的声音响起，鞭炮烟花声不断响彻黑夜，不断传来人们轻快的欢笑声。
严臻紧紧拥紧怀中的秦煜，吻去他眼角的泪花，一遍遍说着“我爱你。”已经熟睡的秦煜眉头舒展，像是真的听到了他汹涌的爱意。
屋外众人的欢笑声温暖了下雪的冬日，胜过暖阳照积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