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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凡间地龙 ...

  •   徐行咽了口口水,他能闻到眼前沉睡的身体所散发出的香气,如果能让他吃掉一条大腿,或者一只带有老茧的手……不不不,徐行盯着那双修长的手,眼神发直。

      只要让他喝一口他的血,再尝一点点他的肉,顶级修仙者的血肉一定能滋润他的修为,徐行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与贪婪,慢慢靠过去,今天是他守夜,没人会知道的,只要他小心一点,然后在尝完之后立刻逃到一个谁也不找不到他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徐行僵住,他几乎是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鲜美□□上挪开。

      “殿下。”徐行扭头,低垂着头给眼前的人行礼。

      他跟随师父来到燕玄十年有余,平日里是所有师兄弟里行事最低调的,和这位野兽太子更是没有打过多少交道。

      王翊坤刚从外面夜猎回来,帐篷内的烛光照射下,黑色玄袍上映出几道深色的血渍,一回营地,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主帐篷里来看他的宝贝。

      “你想吃他。”王翊坤眯起眼睛,绕着低着头的徐行走,打量着他的模样。

      个子矮小猥琐,在他一众要么穿金戴银,要么仙骨飘飘的师兄弟中,徐行一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终日被他的师兄弟使唤来使唤去,不像修士,倒像是个仆役。

      一个血肉魔修活得这么可怜,王翊坤总觉得他喜欢跟着战营走,是因为可以偷吃尸体,一想到这个侏儒晚上会偷偷去挖尸坑,吃得满嘴流脂肪,王翊坤心中一阵恶心,难怪徐行那些同门师兄弟从不让他参加宫中宴席,来了这么个货色,怎么能让人吃得下饭!

      王翊坤难掩脸上厌恶之色,他比徐行高出大半个身子,低头只能看到徐行黑亮如老鼠尾巴般的头发,潦草地绑着一个红色的头绳。

      想起之前无意听到的一个八卦,王翊坤没急着撵他出去,问道:“听说你曾经是燕玄的一任状元?”

      徐行顿着,一直弯着的腰微微直了一点,说道:“回殿下,确实是,不过不是状元,是个小小探花。”

      王翊坤来了兴趣,大抵凡人终究抵抗不了长生不老的诱惑,他好奇徐行到底活了多久,便问道:“你是哪一年的?”

      徐行抬起了头,丑陋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笑,说道:“开宗年。”

      王翊坤一愣,居然是燕玄掀翻前朝建立新朝的第二年,那几年的探花榜眼应当是人中龙凤,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好吧,也可能只是想不择手段的追求长生吧,毕竟开宗年离现在也有小三百年了。

      王翊坤没想到徐行居然是燕玄先人,心中假模假样地升起一丝怜悯,大方道:“没想到徐修士居然是我燕玄人,这样吧。”

      他仰了仰下巴,指了下塌上的人说道:“待你师父帮我挖了让他的仙根,这人就归你了。”

      这人的血可以给你尝一口,王翊坤心中吝啬得补充完,看着徐行喜笑颜开地推出帐篷,他心里美滋滋地想,他可比他大哥会来事。

      要搁以前,他才不管这老家伙是哪朝的人,敢肖想他的东西,他能把这人剁碎了喂狗。

      想他大哥当年下军营,外面的人没怎么打,整日在自家营地里作威作福,不是拿将军当狗骑,就是让军师跪下来给他穿鞋,被闻讯而来的父皇上来就是两下窝心脚。

      王翊坤那时候刚回燕玄,还觉得离了那几个和尚没人能管得了他,这下瞧见他这大哥黑血吐了能有半米远,完了人还被挂在军营中央,拿驴鞭子抽,抽得背后都见了白骨,硬是唬住了王翊坤。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养在身边的亲儿子能打成这样,他这野种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王翊坤站在场外,心有余悸,一转头就看见他父皇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敢亏待你手下的兵。”他父皇手里的马鞭还在往下滴血,意思很明显,偏他父皇说的更为露骨,“朕就扒了你的皮。”

      王翊坤看看场中央不知死活的大哥,别管他真实想法是什么,从那以后他尾巴夹得比谁都紧。

      将士有功就狠狠奖,犯了王翊坤立的规矩,就往死里罚,还真别说,这么图省事的做法还给王翊坤在军中笼络了不少人心。

      回想起过往,王翊坤心中又感慨了一下,我可真是个天生做太子的料。

      难怪他大哥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子都抢不到太子的位置,王翊坤在短短一天内居然想起他早死的大哥三四次,可能这就是手足之情吧!

      王翊坤感觉自己身上多了点人情味,感觉还挺不错,而现在他要做一件更有人情味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约莫他半个手掌大,打开之后,里面是呈青蓝色的药膏。

      王翊坤小心挖出一手指头大的份量,凑到沉睡的修士面前,均匀地抹在横亘他大半张脸的伤疤上,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恶鬼修士脸上翻出一半肉的伤疤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左右的脸皮完美贴合在一起,只留下一道两指宽的肉色疤痕。

      “快点好起来吧。”王翊坤哼着歌,把这个恶鬼修士当成自己畜养的牛羊,“快快好起来,让我挖挖你的仙根~”

      今天夜猎的战绩也相当丰厚,让王翊坤过足了瘾,他愉悦地边抹药膏边笑,高挺的鼻梁上折出一道笑痕,看起来真诚又诡异。

      张宴则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燕玄的太子一边哼歌一边细细地给塌上的修士抹药,身上的紫气浓厚到比旁边的夜明珠还要刺眼。

      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让张宴则觉得这是哪个道祖养的畜生下凡投了胎,可怜他的兄弟,生了个儿子养了个牲畜。

      “国师。”

      王翊坤听到背后有动静,扭头一看连忙行礼。这可是他们燕玄的第一国师,也是撺掇他父皇到处挖人仙根的罪魁祸首,要是没他,王翊坤过得可比现在滋润。

      “小坤。”张宴则和善的笑笑,他一顶玉冠束着长发,身着白袍,看起来仙风道骨,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完全相反,“你再把这药膏浪费在他的脸上,我就撕了你的皮贴在墙上。”

      王翊坤屁都没敢放一个,悻悻将药膏收起来。他跟国师一向不对付,他虽然蠢了点,辨别别人的眼神还是可以的,这国师看他的眼神和那些秃驴和尚一样,全都是看畜生的眼神。

      狗眼看人低,王翊坤阴沉地站在张宴则身后,那把从恶鬼修士夺来的黑剑就在他腰间,如果他手快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砍下这爱穿白衣的吊丧鬼的头。

      张宴则伸手测了测修士的鼻息,呼吸平稳,应该还被困在幻境里,时间够他们用的了。

      想到迫在眉睫的计划,张宴则压力有些大,尤其是王二非要他这蠢货儿子修仙,换个聪明点的,他也不会这么费劲。

      还好他在修仙界混迹多年,正的邪的,偏的歪的,那些法子多的是,连徒弟都各色各样收了不少。

      想到此,张宴则再一看王翊坤那冷冷斜睨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来火,心想怎样都把这太华薄家得罪死了,人他们不能杀,放了也是埋下祸端,不如今天就让你这蠢货来顶包,他可没有跟王二保证王翊坤修了仙之后的日子。

      这蠢儿子是他的,又不是我的!

      张宴则心下有了打算,便拿出一个布满负责符文的木罐,对王翊坤说道:“你来拿着这个。”

      王翊坤一看那罐子上的符文歪七扭八,极其邪气,便拒绝道:“我不,这罐子看起来渗人。”

      张宴则已经没有了耐心,扯下脸上粘得难受的胡须,说道:“你不拿,我就把里面的虫子全到你嘴里。”

      他可能真的会干出来,王翊坤不情愿的接过罐子,一低头就和里面十来只蠕动的虫子对上了眼。

      很少有人会细细观察虫子的眼睛,它们是如此的渺小,偏偏这几只虫子的眼睛占据了大半个身体,不不不……王翊坤细细辨别了一下,这不是它们的眼睛,是花纹,约莫大拇指粗细的虫子扭动的时候,会让身体上的花纹变幻如同人在眨眼。

      好恶心。

      王翊坤最怕虫子,现在被迫抱着这个罐子,脑子里一阵阵发晕,要不是坐在榻上,他腿软得都站不住。

      张宴则在薄佑年的胳膊内侧划出一道小口,也不知道他用得什么法子,皮肉被划开之后,没有血淌出来,只露出里面血红的肉。

      “你可知道你绑回来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张宴则问到。

      王翊坤晕虫,铁青着脸闭上眼没回答。

      张宴则自顾自的回答道:“他叫薄佑年,我们太华修仙界顶级世家里赤阳仙君的儿子,真不知道你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走了霉运,这样的人物,我们连他的衣角都不配碰。”

      他看向王翊坤腰间与他格格不入的佩剑,神色复杂道:“你可能上辈子是道祖身边的灵宠吧。”

      王翊坤压根就没理解他的意思,不耐烦道:“所以呢?把他杀了赖在那什么天什么魔头上就行了。”

      “你杀了不了他,他身上必然会有赤阳仙君留下的保命的东西。”

      “那就把他仙根挖了!扔到贫民窟里自生自灭!”

      张宴则嗤笑道:“他的仙根千年一遇,就像千年古树,你是不可能挖走的,顶多只能借一点出来,只一点就能让你从凡胎俗子变成修仙者。”

      “只是挖人仙根,就是断人修行,他此生的境界绝不会太高,你们两人之间的血仇怕是连轮回都斩不断。”

      王翊坤睁开眼睛,眉毛拧在一起,这不行那不行,这吊丧鬼到底想干什么!那干脆把这修士扔回北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算了!

      张宴则拿过王翊坤手里的罐子,颇为癫狂的笑道:“不过我有一招。”

      他从罐子里面夹出最肥的一只,说道:“我要给他下情蛊,从此血海深仇变山盟海誓。”

      说罢,不等王翊坤拒绝,就拿着虫子在王翊坤手心一贴。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那虫子咬破了王翊坤的手心,贪婪地喝了一口血,随后张宴则又把这喝过血的虫子放进修士提前划破的伤口处,转眼间那虫子就不见了。

      王翊坤这下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张宴则怕被报复,给这倒霉修士下了情蛊,再浓的恨意都变成了情意。

      脑子一转过来,王翊坤就想明白了,他不怕死但不代表他想死,真修了仙他还想好好享受一下,可不能被人报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翊坤一把夺过张宴则手里的罐子,干净利索地割破自己的手掌,给罐子里的虫子放血。

      张宴则被他的动作惊到,都来不及阻止,就见他把罐子往胳膊上的伤口一到,七八只虫子全钻进去了,他惊的跳脚,大喊道:“一只!一只!一只就够了!!”

      王翊坤有些不满,说道:“这种血恨深仇你还这么抠!”

      张宴则实在是无力反驳,只幽幽道:“一只情蛊就够你们纠缠的了,你下了这么多只……”

      他气到头了,教了这么多徒弟,唯独在王翊坤这里宛如在殴打一坨棉花般无力,说道:“看你造化吧,估计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说完,他连罐子都没收回去,一撩帘子走了,留下王翊坤死猪不怕开水烫坐在榻前。

      看着榻上修士俊秀如玉的脸庞,王翊坤思索了一会,从怀里掏出药膏往他胳膊上的伤口抹了一坨说道:“别人都说碰到我这罗刹算倒了八辈子霉,我估计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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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华界>互帮互助>网友留言

      【论重振万兽宗的可能性】

      楼主:毛茸茸就应该顶天立地

      如题,听说千年前万兽宗发展的还不错,但是老有修士对他们强取豪夺,他们打又打不过,渐渐的,门派就散了,导致现在只有御兽宗没有万兽宗了。

      鄙人觉得吧,现在人人妖妖都平等,我们太华界的治安可比以前好多了,杀人都算犯法了,这年头的日子也够安全的了,所以鄙人提议复兴万兽宗。

      鄙人的初步想法有以下几条:
      1.道祖身边下来历练的灵宠不收,别问问什么,这种金贵仙二代最好谁都别碰。

      2.不收原型是狐狸的,去看看合欢宗里的妖修根脚都是什么,就不需要鄙人多说了吧,懂得都懂。

      3.带鳞片的不收。

      4.尾巴上没毛的不收。

      5.从外界引进来的什么带品种的不收,鄙人前去学习过,那种化型了都是弱智,脸长得都一样,两只眼睛离得远的能在中间划船。

      6.不收爱晒太阳的,容易被人抱走。

      (此贴疑似物种歧视,已被封贴。管理员温馨提示:善言结善缘,人人都平等,再有下次,炸你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凡间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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