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里的倒计时》落七禾

11、病情严重 闲暇

　　闲暇的日子里，云栖栖总借着外出散心的由头和江祁峥见面，相处的点滴成了她灰暗生活里仅有的甜。
　　她时常翻开日记本，一笔一画写下心底藏了许久的愿望，也认真记录下每一天的日常，一字一句，全是对当下相处时光的珍惜。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就到了高考放榜的日子。
　　云栖栖坐在家中，和妈妈一同对着屏幕查询分数。
　　页面加载完毕，630分的数字赫然映入眼帘。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她立刻扑进妈妈怀里紧紧相拥，母女二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妈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骄傲：“我家宝贝真厉害，等你爸爸下班回来，今晚咱们就做一大桌好吃的好好庆祝。”
　　云栖栖笑着点头，可这份欢喜没能持续太久。
　　妈妈望着她明媚的脸庞，眼底悄然蒙上一层化不开的悲伤，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成绩这么理想，你心里想好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
　　云栖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先是轻轻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妈，我恐怕……去不了大学了。”
　　一句话戳中了母亲的心弦，她强忍着酸涩，起身走出房间去给丈夫打电话。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只剩云栖栖一人。她拿起手机，指尖犹豫片刻，把成绩发给了江祁峥。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江祁峥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包，语气轻快又得意：“真棒，看来我这个兼职老师当得还算称职。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还没想好呢，纠结留在本地还是去外省，你心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云栖栖敲下文字，心里五味杂陈。
　　江祁峥几乎没有思索，回复道：“我都依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短短一句话，让云栖栖鼻尖发酸。
　　她无数次想坦白自己的病情，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舍不得这份感情，却又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不能拖累他。
　　内心反复挣扎煎熬许久，她终究做出了决定，发送消息：“我打算填报本地的A大。”
　　她仔细考量过一切，A大不仅综合实力出众，离江祁峥的家也很近，周边的资源、环境都最适合他发展。
　　她一心只为他的前途谋划，却偏偏忘了，江祁峥想要的从不是最优的前程，只是能陪在她身边而已。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眼前天旋地转，云栖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她已经躺在了病房的病床上。
　　屋内空无一人，走廊里传来医生和母亲交谈的声音，清晰地飘进她耳中。
　　“孩子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必须立刻接受针对性治疗。目前上海有一项专门针对这类病症的临床试验，最终能否治愈还无法确定，但这是眼下为数不多的机会，你们可以考虑带孩子过去试一试。”
　　紧接着，是母亲压抑不住的哽咽，还有医生无奈的叹息。
　　云栖栖闭紧双眼，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心口又闷又疼。
　　片刻后，母亲推门走进病房。
　　云栖栖立刻敛去眼底的落寞，装作刚刚苏醒的模样。
　　妈妈走上前，细心地为她倒好温水，柔声试探：“宝贝，你愿不愿意去上海？那边的医疗条件是国内顶尖的，说不定就有转机，你还这么年轻。”
　　云栖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妈，你也清楚，这个病痊愈的概率本就渺茫，而且上海消费水平太高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你永远是妈妈的小福星。”母亲语气坚定，眼底满是不肯认输的期盼。
　　看着家人殷切的模样，云栖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自此，父母开始着手收拾行囊，处理家中大小琐事，为前往上海做足准备。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
　　云栖栖握着手机，编辑好消息发给江祁峥：“我过几天要和爸妈去上海待一阵子，剩下这几天，多陪陪我好不好？”
　　江祁峥发了个OK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