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逆鳞的角

9、你身上为什么好香？

　　雨过天晴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杏树林的枝叶，在窗台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砚从睡梦中醒来，鼻腔里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混着一丝熟悉的松木调。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沈砚之在雨中的告白，此刻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煎蛋的香气飘上楼来。林砚披上外套走下楼，看见沈砚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厨房忙碌。晨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头发被水蒸气熏得有些凌乱，却意外显得温柔。
　　“醒了？”沈砚之听见脚步声，转头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我做了你爱吃的杏子果酱三明治，还有......”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砚，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了？”林砚下意识摸了摸脸，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沈砚之放下手中的锅铲，缓缓走近，身上带着刚烘焙完的黄油香气。他的目光灼热，落在林砚身上，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阿砚，为什么你身上那么香？”
　　林砚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有吗？可能是昨天被雨淋湿，换衣服时沾到了什么。”
　　沈砚之却摇摇头，伸手轻轻拉住林砚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林砚的鼻尖正好撞在对方胸口，熟悉的松木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沈砚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小时候的味道，是我们第一次在杏树林相遇时，你身上的味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林砚，每天帮母亲在果园里干活，身上总是沾着杏子的清甜与泥土的芬芳。而沈砚之，第一次在杏树下遇见他时，就被这股独特的气息吸引，鬼使神差地主动搭了话，“我找了五年，”沈砚之将头埋在林砚颈间，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在每个城市的果园，在每一片杏树林，我都试图寻找这股味道，可再也没有闻到过。”他的手臂收紧，仿佛害怕眼前人突然消失，“昨晚在雨中，当你靠近我的时候，这个味道又出现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林砚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普通的气息，竟会成为沈砚之执念的源头。“可能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能是我昨天路过水果店，买了些杏子，汁液沾到了衣服上。”沈砚之却不相信，他松开手，目光专注地盯着林砚：“让我闻闻。”说着，便凑近林砚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引得林砚一阵战栗。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林砚想要后退，却被沈砚之按住肩膀“是这里，”沈砚之的鼻尖轻轻蹭过林砚的锁骨，声音里带着欣喜，“就是这个味道，我不会记错。阿砚，你知道吗？这个味道，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去买杏子，可不管怎么吃，都找不到记忆中的味道。”林砚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想起那些独自在外打工的日子，每当夜深人静，他也会想起沈砚之身上的雪松味，那是支撑他熬过艰难岁月的力量。“其实，”他轻声说，“我也一直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只要闻到类似的松木香气，就会想起你。”
　　沈砚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捧起林砚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颊：“阿砚，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说着，他低下头，在林砚额头轻轻一吻，“我要把你的味道，永远留在身边。”
　　这时，烤箱的计时器突然响起，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沈砚之有些懊恼地咂咂嘴：“差点把蛋糕烤焦了。”他转身去拿烤箱手套，却又突然回头，眼神亮晶晶的：“等蛋糕烤好，我们一起去买杏树苗吧，把院子种满，这样以后你身上，就会一直有我最喜欢的味道了。”林砚看着沈砚之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在一起。空气中，杏子的甜香与烘焙的香气交织，仿佛预示着，那些错过的时光，终于要在这一刻，重新绽放出新的甜蜜。

作者有话说

　　坐着，这几天可能要休息一阵子，几天后再帮你们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