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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千万 ...

  •   “松手!”
      “收起你的信息素!你想死吗?”沈宴洲的声音还没打火机的动静大。

      但男人倒算得上听话,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身后那股几欲绞碎人骨头的S级信息素,瞬间撤了个干净。

      沈宴洲靠上酒柜,脊背因为刚才顶级的信息素压制泛起一层冷汗,他缓了口气,打开客厅灯,冷眼瞧着这只他花了大价钱,从九龙城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买回来的“狗”。

      尽管心里早有预感,但在毫无遮挡的灯光下真正看清他的长相时,即便是见惯了港岛各色顶级皮囊的沈宴洲,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太野了。

      他站在那,就像把九龙城寨最危险的风暴带进了这间恒温26度的豪宅。

      男人浑身湿透,暴雨把他身上破烂的背心浇得像层皮,死死糊在那一身花岗岩似的肌肉上,每块肉都像是为了杀人或者活命长出来的,看着就硬。

      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黑发往下淌,划过那张脸。

      这张脸长得确实好,不像九龙城寨出来的烂仔,倒像是什么落魄的贵族,眼睛黑得发沉,盯着你看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像头还没喂饱的狼。

      是个极品货色。

      不管是这副为了杀戮和性.爱而生的身体,还是这张能让中环那些眼高于顶的名媛们发疯的脸,这三千万花得,多少有点回本。

      至少摆在家里,不算碍眼。

      沈宴洲调整呼吸,强压下Omega对顶级Alpha生理性的战栗,他赤着脚踩上柔软的地毯,慵懒地倚进客厅中央宽大的黑色沙发里。

      尔后掀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男人,不带一丝温度。

      “过来。”

      男人没有犹豫,迈着长腿走过来,赤着脚在沙发前站定。

      接近两米的身高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沈宴洲整个人笼罩在内,即便已收敛了信息素,依旧带着令人不安的侵略性。

      沈宴洲厌恶地皱了皱眉,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地毯:“跪下。”

      S级Alpha都有生理性的傲慢,更何况还是这种明显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他们的骨头通常比九龙城寨的钢筋还要硬。

      沈宴洲的手不动声色地探向沙发垫下的勃朗宁手枪,只要这野狗敢露出一颗獠牙,他就会立刻抵住他的眉心。

      然而出乎意料的,男人没有半点迟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向后撤半步,屈膝,落地。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莫名的优雅。

      随着他这一跪,逼人的身高压迫感终于没了。

      沈宴洲舒服了不少,他取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然后,伸出赤裸的右脚,想去挑起男人的下巴,试试这只“狗”的牙口。

      这只脚生得极为好看,足尖精致圆润,脚背弓起着优美的弧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瓷釉般的光泽。

      只是在那冷白的脚背上,赫然留着几天前被沈洪热茶泼溅后留下的伤痕,硬币大小的红肿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可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男人下颌时,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一把扣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宴洲的眼神骤然冰冷,藏在沙发软垫下的手瞬间摸到了冰冷的枪柄,他的指尖扣住了扳机。

      “不想活了?”他的声音里裹挟着杀意。

      “您这里,受伤了。”男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红肿的地方,粗粝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却因为掌心的温度太高,烫得沈宴洲有些颤动。

      “关你什么事?松手。”

      男人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认真道:

      “这只脚不行。”

      “我是个粗人,肌肉硬,皮也糙。”男人说着,竟缓缓低下头,在这个充满羞辱意味的姿势下,用脸颊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沈宴洲的脚心。

      “您这只脚受伤了,踩人使不上劲,还会疼。”

      “换左脚吧。”

      “左脚没伤,您踩着舒服点。”

      沈宴洲握着枪柄的手指僵住了。

      他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也见过硬骨头宁死不屈的,但这种被人拿枪指着头,还担心金主踩人脚疼的奇葩,他还是头回见。

      “你是受虐狂吗?”沈宴洲把脚抽回来,换了只完好的左脚,毫不客气地踩在男人肩膀上,甚至用力碾了碾。

      “既然你这么想被踩,那就给我受着。”

      男人不仅没躲,反而挺了挺腰杆,好让他踩得更稳当点,那副逆来顺受的德行,看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没意思。

      跟个傻狗计较什么。

      他收回脚,重新靠回沙发上,眼神在男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上扫了一圈。

      这身板,确实是极品。
      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只会粗鲁的横冲直撞。

      “说说你的出身,来历,怎么进的黑市。”沈宴洲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听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编故事……”

      他伸出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窗外狂风大作的漆黑海面。

      “我不介意把你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这天气,鱼群应该很饿。”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深水埗的笼屋里抢饭吃。”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沙哑,“那时候没名字,大家都叫我‘阿狗’或者‘野仔’。”

      “后来为了活命,去了九龙城寨给赌档看场子。那地方您应该听过,三不管地带,烂命一条,只要能打,就有口饭吃。”

      “看场子?”沈宴洲挑眉,“具体干什么?只是站岗?”

      “不全是。”男人摇摇头,“有时候要帮忙收账,有的烂赌鬼输红了眼,或者借了高利贷跑路的,得把人抓回来。我不喜欢动刀子,麻烦,一般就用手。”

      “用手?”

      “嗯。把手脚折断,或者把下巴卸了,人就老实了。”男人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后来那个档口的盲公说我身手好,让我去打黑拳。打赢一场给五百,输了没钱,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打了多久?”

      “五年,后来没人敢跟我打了,我就只能去干别的。”

      沈宴洲冷笑一声,这履历倒是够糙。

      “那你是怎么进的黑市?既然没人打得过你,怎么会被抓?”

      提到这个,男人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困惑和懊恼,表情看着甚至有点傻气。

      “前几天台风刚要来,我在旺角后巷的一家茶餐厅吃碟头饭,那天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注意后面。”

      “被人从后面闷了一棍子。那一棍子下手挺黑,还没等我回头,针头就扎进来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铁笼子里了,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就因为吃饭被人敲了闷棍?”沈宴洲语气里全是怀疑,“你是S级Alpha,哪怕是被偷袭,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正如您所见,我没什么脑子。”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直视着沈宴洲,“再加上那时候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

      “四天没吃饭?”

      “嗯。”男人点了点头,眼神格外诚恳,“那时候要是有人给我一碗叉烧饭,别说敲闷棍,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沈宴洲沉默了片刻,他的经历听起来很俗套,尽是些港片里的陈词滥调,但在混乱的、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九龙城寨,这种事确实每天都在发生,再加上逻辑自洽,细节真实,不大像是装出来的。

      但他大抵是只信三分的。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廉价的衣服,说着落魄的经历,但身上流露出的气度,绝不是个在笼屋里抢饭吃的混混能养出来的。

      还有那一身虽然没有章法、但极其高效的肌肉群,与其说是黑拳练出来的,不如说更像是某种……长期标准化训练出来的产物。

      沈宴洲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酒柜前,夹了几块冰块放入水晶杯,倒了一杯冰水,转身将那杯水递到了男人面前。

      “喝了。”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他伸手接过那杯精致的水晶杯,仰头,一饮而尽。

      居然,毫无防备。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过去,我不关心。”他重新坐回沙发,“同样的,你也别试图打听我的事情。进了这扇门,你以前的一切都作废。”

      “在这个房子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听我的话,做我的狗。明白吗?”

      男人放下杯子,双手撑着膝盖,再次低头,“明白。”

      “既然跟过去断了,你以前的名字,我也懒得叫。”沈宴洲漫不经心道:“我花了三千万买你……这笔钱,够我买好几个打手。”

      “既然你这么值钱,那你以后,就叫‘三千万’。”

      “三千万?”男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表情迷茫。

      “怎么?嫌难听?”沈宴洲挑眉,“还是觉得这就把你物化了?”

      “不。”男人摇了摇头,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我很喜欢。”

      “一听就很贵。”

      沈宴洲:“……”

      这野狗的脑回路确实清奇。

      “同样,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在这个屋子里,你只需要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得低沉缱绻,听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烦躁又少了几分。。

      他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借着玻璃的倒影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沈宴洲晃着酒杯,“为什么你刚才要从背后偷袭我?”

      “我并没有偷袭主人。”

      “我是来‘履行义务’的。”男人依旧跪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履行义务?”沈宴洲转过身,靠在酒柜上。

      “我以为主人花这么大价钱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做.爱。”男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又浑浊。

      “拍卖场的人跟我说,像您这样肯花几千万把Alpha领回去的Omega,通常都是空虚寂寞,买回去就是为了在床上用的。”

      “……”

      “咔嚓。”沈宴洲手里的水晶酒杯出现了一道裂纹,他笑了,被气笑的。

      “做.爱?”他几步走上前,揪住了男人湿漉漉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你觉得……我和那些脑满肠肥、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一样?”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饥不择食,随便在垃圾堆里捡个野男人就要发情的Omega?”

      距离太近了。

      近到男人能清晰地看见,沈宴洲如扇般浓密的睫毛,看见他银灰色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闻到他身上诱人的……香气。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宴洲冷笑着逼问。

      男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喉结滚动:“因为主人,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人想死在你身上。”

      “呵。”

      真糙。

      听见那句直白露骨的话,他松开了揪着男人衣领的手,拉开了距离,嫌弃地擦了擦手,冷眼看他:“做.爱?你也配?”

      他指尖点了点男人结实的小腹,“我买你,只是看中了你这身S级的血,什么时候把你这东西S进来成结,让我怀孕,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在那之前,这就是你唯一的用途。”

      “听懂了吗?”

      “懂了。”男人低声回道。

      “但不是现在。”沈宴洲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精神紧绷带来的偏头痛让他有些犯困。

      “我很累。没心情应付你的那根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里那张厚重的长毛地毯,离他的卧室远远的地方。

      “今晚你睡那里。”

      说完,沈宴洲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楼下那个依然跪在客厅中央的男人,扔下了最后一句:

      “把灯关了。”

      “好的,主人。”

      随着灯光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男人顺从地躺下,直到二楼卧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扣合声。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原本浑浊迟钝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凛冽,精准地勾勒着二楼卧室的方向。

      他摩挲着粗糙的指腹,回味着刚才掌心里那截脚踝滑腻如玉的触感,眼神逐渐变得幽暗深沉。

      凿进去,成结,怀孕……

      ‘他怎么敢,对我提出这种邀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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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19:00-22:00之间(会尽量日更) 同时更新另一本:《沦为顶A家族的公用家庭教师》感谢大家的灌溉,投喂,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预收:《恶劣假少爷沦为美貌孕夫[伪骨/万人迷]》,预收可能会开新的,应该是星际哨向或者豪门狗血abo题材或者是娱乐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