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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那场平淡的暗恋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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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虞碎的膝盖还是隐隐作痛,她走得很慢,右手轻轻扶着路边的栏杆,一步一顿,尽量不把重量压在右腿上。
刚到校门口,就迎面遇上了沈泽淋和何系。
四目猝不及防对上。
虞碎的指尖猛地一紧,下意识垂下眼。
何系笑着先打了个招呼:“早啊!”
虞碎轻轻应了一声:“早。”
话音刚落,
虞碎膝盖一阵刺痛传来,忍不住轻轻弯下身,伸手扶着膝盖缓了缓,脸色白了一点。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清清楚楚落进沈泽淋眼里。
沈泽淋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住。
心底那根被强行压下去的弦,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虞碎的眼睛,只是上前一步,沉默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轻而稳,没有多余的温度,却足够让她借力。
没有等任何人提醒,是他自己主动伸出的手。
虞碎整个人一僵,抬头撞进他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沈泽淋没说话,只微微偏了下头,示意她往教学楼走。
一路沉默,沈泽淋就那样安静地扶着虞碎,慢慢往前走。
不远不近,分寸疏离,却又稳得让人安心。
沈泽淋没有看虞碎,却每一步都配合着她的速度。
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虞碎才小声开口:“沈同学,我……我可以了,谢谢。”
沈泽淋轻轻松开手,收回得干净利落。
他依旧没看虞碎,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嗯。”
说完,便转身往里走。
没有回头。
虞碎站在原地,摸着还残留着淡淡触感的胳膊。
那一点温度很轻,轻得像错觉,却又清晰得让她心口发闷。
他扶了她一路,却没看她一眼,没多说一个字。
比陌生人还要客气,比从前还要遥远。
·
日子在书本与试卷的堆叠中,悄无声息地往前滑去。
文科教学楼永远弥漫着朗朗的背书声
历史的时间线,政治的答题模板,地理的区位分析,语文的古诗文,英语的长难句,从清晨早读,到晚自习结束,从未停歇。
黑板上永远写满了知识点与答题思路,墙上贴着倒计时日历,每个人都埋着头,为了一场名为未来的战争,默默努力。
虞碎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桌面上,暖得让人犯困。
莫汀汀一抬眼就看见虞碎又在走神,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
“碎碎,你发什么呆呢?这道历史大题再不写,等会儿老师就要检查了哦。”
“碎碎,你膝盖还疼不疼?要不要我扶你去医务室再看一下?”
“碎碎,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虞碎总是轻轻摇头,浅浅一笑:“没有,就是在想题目。”
她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那份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情绪。
后桌的宁绮翼轻轻递过来一颗糖。
是虞碎最喜欢的薄荷味奶糖。
宁绮翼语气温柔,带着一贯的耐心:“心情不好就吃颗糖吧。”
这句话,虞碎太熟悉了。
早在淅城的时候,虞碎刚认识宁绮翼的那天,
宁绮翼心情不好,
那时虞碎也是这样,把一颗薄荷糖放在他面前,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虞碎愣了愣,轻声道:“谢谢。”
她伸手接过那颗糖,指尖轻轻碰到糖纸,微凉的触感落在手心。
她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安静地握在手里,垂着眼睫,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宁绮翼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贯的温和,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失神,也没有点破她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落。
教室里依旧是翻书与写字的声音,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试卷上,暖得有些晃眼。
虞碎把薄荷糖轻轻放进笔袋里,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回眼前的题目上,
·
天气晴朗,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温暖却不刺眼,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气息,是难得适合出门放松的日子。
虞碎原本打算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刷题、背书和整理错题,把最近落下的知识点全部补回来。
可莫汀汀一大早就发来消息,软磨硬泡,语气撒娇,非要把她约出来。
最讨厌黄毛:“碎碎大美女,你再不出门,我就要冲到你家去把你拖出来了!”
最讨厌黄毛:“一周七天你六天半都在学习,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最讨厌黄毛:“就半天,半天好不好?我们去街上逛一逛,喝杯奶茶,聊聊天,不耽误学习的!”
虞碎拗不过莫汀汀,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背着一个轻便的小包,出门赴约。
两人约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街路口见面。
莫汀汀远远看见虞碎,就兴奋地挥着手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可算把你约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虞碎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不会,答应了的。”
“那就好!”莫汀汀拉着虞碎往前走,“我跟你说,前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超级火,好多人打卡,我们今天也去尝尝!”
虞碎轻轻点头,任由莫汀汀拉着自己,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与学校里安静沉闷的氛围截然不同。
路边的商店放着轻柔的音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放松。
连日来压抑在心底的沉闷与慌乱,好像在这一刻,稍稍缓解了一些。
莫汀汀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班里的趣事,说到最近的月考,再说到烦人的文综大题,嘴巴就没有停过。
虞碎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两人很快走到那家网红奶茶店,店内装修温馨柔和,灯光暖黄,音乐轻柔,人不算多,氛围安静又舒服。
莫汀汀熟门熟路地点了两杯招牌奶茶,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奶茶推到虞碎面前。
“快尝尝,听说这个超好喝。”
虞碎轻轻吸了一口,奶香浓郁,甜度刚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了几分燥热。
莫汀汀撑着下巴,凑到虞碎身边,忽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碎碎,我跟你说个事。”
虞碎抬眼:“什么?”
“我听说最近好多女生,特意跑到理科一班去找沈泽淋。”莫汀汀小声说。
她顿了顿,又皱了皱眉:“而且都说他特别冷,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上次年级大会见他还不是这样的,自从分班之后少见了,怎么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虞碎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视线轻轻落回卷子上,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可能……只是不想被打扰吧。”
莫汀汀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天天被那么多女生围着,换谁都想清静一点,估计是烦透了。”
莫汀汀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当她不感兴趣,又自顾自小声嘀咕:“不过说真的,他那样子,就算冷着脸,也还是一堆人往上凑,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真是没办法。”
虞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她的手背上,暖得有些发疼。
虞碎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挪回题目上,可那些黑色的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怎么也看不进去。
心底某个角落,轻轻涩了一下。
奶茶店对面的街道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并肩慢慢走过。
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上衣,搭配浅色牛仔裤,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神情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身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
另一个稍微活泼一点,边走边比划,嘴角挂着笑,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是沈泽淋和何系。
虞碎的心跳,在这一刻瞬间乱了节奏
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杯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慌乱。
血液像是一下子冲上头顶,耳朵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虞碎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可在这样毫无防备、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偶遇,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慌。
本该在周末也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在这样热闹的街头,不期而遇。
莫汀汀顺着虞碎的目光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轻轻“哇”了一声:“那不是沈泽淋和何系吗?这么巧?”
虞碎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隔着一层玻璃窗,静静地看着沈泽淋慢慢走过街头。
沈泽淋走得很慢,目光淡淡扫过街道,神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朝奶茶店的方向多看一眼,仿佛不知道,她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虞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他们会就这样擦肩而过,再也没有交集的时候,
莫汀汀已经猛地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朝窗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何系,沈泽淋。”
虞碎整个人一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街道上的两人,脚步同时顿住。
何系率先转过头,看见奶茶店里的她们,立刻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挥着手,拉着沈泽淋,径直朝这边走来。
虞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几秒,奶茶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轻一响。
何系笑着走了进来,语气爽朗:“哎呦,这么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们!从暑假到现在都没见到你们。”
莫汀汀立刻站起身,笑得一脸灿烂:“好久不见啊!”
何系一拍手:“哎呦好久不见啊!我们俩随便出来逛逛,没想到碰到你们。”
一瞬间,四个人就这么站在了一起。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莫汀汀和何系性格开朗,自然地聊起天来,丝毫没有尴尬。
而虞碎和沈泽淋,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两个局外人。
虞碎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沈泽淋的气息,就在身边,干净、清淡、熟悉,却又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心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沈泽淋只是淡淡看了虞碎一眼,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虞碎的那一刻,他平静的心湖,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
莫汀汀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立刻热情地提议:“反正都碰到了,一个人玩也是玩,两个人玩也是玩,不如我们四个一起吧?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聊聊天,顺便还能讨论一下学习!”
何系立刻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我正愁没人一起吐槽题目呢!沈泽淋这家伙,一路上就知道题,无聊死了!”
没有人特意询问虞碎和沈泽淋的意见。
可两人,都没有反对。
于是,原本两两出行的队伍,就这样变成了四个人。
莫汀汀和何系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从班里的趣事,说到最近的考试,再说到烦人的作业,气氛热闹又轻松。
虞碎和沈泽淋走在后面,一路沉默。
没有对视。
没有交谈。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虞碎攥着书包带,脚步放得很轻,眼睛只看着脚下的路,不敢往旁边偏一分。
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步伐,很慢,很稳,刻意配合着她的速度,却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两条被强行凑到一起的平行线,明明靠得很近,却始终无法相交。
沈泽淋目视前方,神情平淡,仿佛身边的人只是空气。
可他的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一直落在虞碎身上。
落在她微微放慢的脚步上,落在她还有些不便的右腿上,落在她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上,落在她微微垂着的,纤细的侧脸上。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关注,不要多想。
四人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安心。
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可虞碎却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和沈泽淋两个人。
还有那一段,沉默得让人心慌的距离。
他们最终找了一家安静的休闲饮品店,靠窗的位置刚好能坐下四个人。
莫汀汀和何系面对面坐着,虞碎和沈泽淋坐在一侧。
一坐下,气氛瞬间更加安静。
莫汀汀看出了些许尴尬,主动找话题,打破沉默:“你们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啊?下个月就要月考了,我现在一看到文综卷子就头大。”
何系立刻接话,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物理才是真的要命,受力分析永远搞不明白,数学压轴题看半天都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学习上。
莫汀汀拿出随身放在包里的错题本,开始问何系一些简单的理科题目,
何系虽然成绩一般,却也耐着性子,歪歪扭扭地讲解,两人闹闹笑笑,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虞碎默默拿出自己的数学卷子,低头看着题目,试图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
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身边就是沈泽淋。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面前摊开一本数学题册,笔尖偶尔落下,动作轻而稳,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上那股干净清淡的气息,一直轻轻萦绕在她身边,挥之不去。
虞碎强迫自己冷静,一行一行地看阅读,可视线模糊,脑子空白,那些数字在眼前扭曲,晃动,完全无法进入脑海。
她有一道填空题,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算不出来,纠结了很久,笔尖无意识地在题目旁轻轻点了点。
就是这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沈泽淋的笔尖,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看她,没有转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像是精准地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沉默了几秒,
沈泽淋声音低沉、清淡、平稳,这是许久第一次,主动对她开口:“哪里不会?”
虞碎整个人猛地一僵。
像是被轻轻电击了一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缓慢地、僵硬地抬头,撞进他浅淡的目光里。
那里面没有冷淡,没有疏离,没有不屑,只有一片平静的,温和的询问。
虞碎喉咙微微发紧,心脏咚咚跳动,她小声低下头,指尖轻轻指了指那道填空题:“这……这里。”
沈泽淋微微倾身,靠近了一点。
距离忽然拉近,气息轻轻交织在一起。
沈泽淋没有碰虞碎的卷子,只是目光轻轻落在题目上,声音低沉而清晰,轻声点出公式与算法
“懂了吗?”他低声问。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轻轻拂过树梢。
虞碎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懂了。”
她飞快低下头,握着笔,假装继续做题,可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莫汀汀和何系很有默契地闭上嘴,装作认真看题,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这边,眼底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虞碎脑子里一片混乱,情绪翻涌,委屈、慌乱、酸涩、心动,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无意识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没有目的,没有思考,只是情绪的本能宣泄。
一行工整的英文,安静地落在纸上。
【Time can dilute all, but it could not wash out everything.】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母都清晰工整,像一句无人知晓的心事,被悄悄藏在纸页上。
沈泽淋的目光,轻轻落在那行字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整个角落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莫汀汀和何系也停下了交谈,静静地看着。
终于,沈泽淋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这是什么意思?”
虞碎握着笔的手指一顿。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轻轻提起。
虞碎没有看沈泽淋,没有抬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清晰、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话读了出来。
“Time can dilute all, but it could not wash out everything.”
读完,她轻声翻译,声音很软,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像一句轻轻的叹息:“时间能冲淡一切,但却冲不掉一切。”
声音落在安静的角落里,清清楚楚,一字一句。
沈泽淋看着那行工整的英文,又轻轻看向她微微低垂、泛着浅红的侧脸。
他没有说话。
可眼底深处,那片一直平静无波的湖面,终于在这一刻,轻轻泛起了一丝,再也藏不住的涟漪。
窗外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
·
一学就是傍晚。
窗外的天光慢慢沉下去,暖黄的暮色漫进小店,
莫汀汀看了看时间,背上书包:“碎碎,我妈催我了,我先自己回家啦!你们慢慢收拾。”
说完就推门离开,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系靠在旁边,一看这情形,立刻识趣地站起来:“我也撤了,你们慢慢聊,我自己走!”
他冲沈泽淋使了个眼色,也快步出门,不打扰他们。
店里就剩下虞碎和沈泽淋两个人。
虞碎把本子轻轻合上,低声道:“我也该回家了。”
她刚起身。
沈泽淋已经拿起书包,声音低沉又安稳:“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出店门,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
沈泽淋走在靠马路的外侧,步子放得很慢,一直陪着她。
一路安静,却不尴尬。
沈泽淋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一样:“你的膝盖……伤好了吗?”
虞碎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脏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好多了。”
虞碎这才想起来书包里还装一袋薄荷味奶糖,
“沈同学,你等一下。”
沈泽淋立刻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轻浅的疑惑。
虞碎微微低下头,单手拉开书包侧袋,指尖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包还带着微凉温度的薄荷味奶糖。
她捏着糖袋,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风:“沈同学,这是我在淅城买,本来是想找个机会争给你,但因为文科班离理科班的教学楼太远了,我没办法送出去。”
沈泽淋的目光落在那包薄荷奶糖上,又缓缓移到她微微泛红的指尖,眼底的疑惑一点点化开,被极浅极软的暖意填满。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轻声应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特意……给我买的?”
虞碎被他看得心跳发乱,垂着眼睫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却认真:“嗯。之前你帮了我很多,一直想谢谢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暖意。
沈泽淋这才伸出手,小心地接过那包奶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微凉的触感轻轻一碰便分开。
他攥着糖,像是握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我很喜欢。”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却很温柔:“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以发消息给我。”
“好,”虞碎轻声应下,
夕阳把两道影子揉在一起,长长久久地铺在回家的路上。
2014/9/26
“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