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场平淡的暗恋 暗恋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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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2025/10/1
“我用了三年，写下泛黄的整整一页。”
——《一页》
虞碎，碎是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
小时候的虞碎，总陪着父母看电视剧里的爱情剧。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父母喜欢看，长大以后才渐渐明白，剧里的情与爱，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读初中的虞碎，成绩中等，扔在人群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父母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好好学习，考上高中”。
虞碎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怕，怕自己的女儿十五六岁就像他们一样，背井离乡去外面打工，把青春耗在流水线上。
虞碎初二那年，
她见到了沈泽淋。
那是一次升旗后的演讲。
沈泽淋就站在主席台上。
他和大家一样穿着蓝白校服，却像是被晨光格外偏爱。
风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干净的眉眼。他手里捏着演讲稿，却不怎么低头看，喉结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滚动。
透过麦克风，他的声音清亮又稳当：“大家好，我是初二（5）班的沈泽淋，今天要讲……”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底气，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风里，也稳稳落在了虞碎的耳边。
从那以后，虞碎的成绩慢慢提升。像是心里有了一束光，支撑着她一点点往前赶。
可读到初三那年，第二次模拟月考，她的成绩却滑了下来，从六百多分掉到四百多分。
异常的波动，很快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
班主任怀疑虞碎早恋，却又查不出什么头绪，只是从此之后，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留意，课堂上也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
教室里，
虞碎盯着一道道数学题演算，写出来的解答却全是错误。她心里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突然间，有人喊道：“虞碎，语文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虞碎深呼一口气，整理好心态，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
语文老师手里拿着虞碎的答题卡。
虞碎轻声叫了一声：“老师。”
语文老师将答题卡递到她面前，叹了口气说：“虞碎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退了这么多，连及格都没有。距中考还有几天你是不清楚吗？难道是不想考高中了？”
虞碎听着老师的话，听着听着，眼眶就热了，视线落在答题卡上那抹醒目的红色数字“59”。
语文老师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向来最看重虞碎，如今学生成绩下滑这么多，心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虞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下楼梯时，眼泪终于忍不住要掉下来。
这一个月来，不是成绩下滑，就是父母吵架，就连那些会做的题也频频出错，她真的觉得好累。
“沈泽淋，这次怎么又考第一啊？”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楼梯转角处，虞碎低着头，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沈泽淋双手抱着篮球，笑着对身边另一个男生说：“你猜。”
话音刚落，他就和低头往下走的虞碎撞在了一起。
两人只是撞了一下，并没有摔倒。虞碎手里的答题卡“啪”地掉在地上，恰好一阵风吹过，把答题卡吹到了下一层楼梯。
一旁的篮球滚落在地，被沈泽淋的朋友顺手捡了起来。
沈泽淋连忙站稳，关心地问：“同学，你没事吧？”
虞碎只顾着低头道歉，没听清他的话，慌忙说了声“对不起”，又担心那张59分的答题卡被别人看见，便立马往楼下跑。
“唉，那不是虞碎吗。”沈泽淋的朋友开口。
沈泽淋看了一眼她跑远的方向，问道：“你认识她？”
朋友摇了摇头：“不认识。平时年级前二十的排名里能看到她，去年还拿过语文单科第一，不过……”
“不过什么？”沈泽淋追问。
“不过最近她的成绩，好像下滑得挺厉害的。”
·
中考还有几个月，
虞碎的父母给她报了补习班。
她也慢慢把成绩提了上来。
中考结束后，
虞碎的父母带她出去玩。
那是想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别总绷着一根弦。
·
虞碎读高一那年，
虞碎考上林伟中学，是一名重点学校。
高一是要军训的，而虞碎军训一个星期脸有些黑，手也有些黑。虞母想尽办法来解决，
九月份中旬，虞碎总能在班上听到“沈泽淋”的名字。
虞碎默念着“沈泽淋”的名字，
那天晚上，
虞碎在日记本写到，
“沈同学，你很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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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碎读高一那年，
她考上了林伟中学，那是一所重点学校。
高一是要军训的，虞碎军训了一个星期，脸晒黑了，手也晒黑了。
虞母想尽办法，想帮她恢复。
九月份中旬，虞碎总能在班上听到“沈泽淋”的名字。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沈泽淋”这个名字。
那天晚上，
虞碎在日记本上写道。
“沈同学，你很有名气。”
便利店。
“禾穗，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要你管。”
便利店门口响起一声电子提示音“欢迎光临”。
虞碎来便利店是想买点零食，最近她总特别想吃。
虞碎买了几包零食，正要结账时，看见沈泽淋与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地站着。
沈泽淋对那个叫禾穗的女生说：“你慢慢吃，债已还完。”
禾穗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虞碎愣愣地看着他们几秒，回过神来，才走去结账。
她在心里想起一句话——
暗恋者，是不能吃他与另一个女生的醋的。
暗恋吗，本来就是这样。
只要看他那么一眼，就会怦然心动。
·
虞碎在高一和高二那年，成绩确实在慢慢进步。可她的年级排名，却永远定格在第二名。
因为第一名，永远是沈泽淋。
班里关于她的议论，从来没断过。
“万年老二”这个外号，虞碎听了无数次。
也总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虞碎长得好看，成绩又厉害，怎么沈泽淋就不喜欢她呢？”
虞碎听到这些话，心里是开心的，却也只能藏在心里，偷偷地开心。
有一次，在食堂里。
虞碎鬼使神差地，坐在了沈泽淋的后桌。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沈泽淋这么近。
坐在沈泽淋旁边的男生，名叫何系。
他一边扒着饭，一边压低声音问：“泽淋，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你和年级第二名的传谣？那个女生叫……虞碎，好像是个挺厉害的学霸。”
“嗯，听说了。”沈泽淋头也没抬，边吃边说，“何系，说真的，没必要在意这种事，就是造谣。”
何系笑了笑，凑近一点：“我知道是造谣。可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她是谁？”沈泽淋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就是那个年级第二，叫虞碎的女生啊。”何系提醒道。
坐在后桌的虞碎，心脏猛地一跳。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她竟有一丝莫名的高兴，指尖都微微发颤。
只听沈泽淋淡淡地回答：“不喜欢。”
语气平淡得像一汪静水，没有任何波澜。
“是吗。”何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从沈泽淋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虞碎听见了那句“不喜欢”。
其实她心里，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当一个暗恋者，鼓起勇气听见喜欢的人，在兄弟面前谈论自己，甚至被问“喜不喜欢你”时，她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无论答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都只是一个暗恋者而已。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
高三那年，
虞碎总能看到沈泽淋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
她猜，那个女生大概叫“禾穗”——因为之前见过沈泽淋这样叫过她。
禾穗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
后来虞碎才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
班里总有人说，青梅竹马终究是比得过天降的。
虞碎想，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她突然觉得，暗恋真的好苦。
回想起初二看过的一部以青春为名的电视剧，女主最后暗恋成功了。
可现实里的暗恋，却好像比剧里，要苦得多。
国庆那天，虞碎在家看了一部国外的电影，名叫《初恋那件小事》。
电影里的女主，会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会因爱慕而产生自卑，会下定决心为他改变，会偷偷藏起一颗纽扣，也会在心里写下被拒绝后那一句残忍又悲伤的祝福。
而电影的结局，是暗恋成功。
那天晚上，
虞碎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沈同学，我好像要放弃喜欢你。”
·
总有人说，没和喜欢的人好好告别，是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沈泽淋出国的前一天，
虞碎在他的课桌抽屉里，留下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祝沈同学，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那张便利贴，
只写了这短短几句话，
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任何名字
·
高三，是举国备战高考的日子。
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虞碎起身去接水，
刚离开座位，一阵风从窗缝里灌了进来。
桌上的一本子被吹得哗哗翻动，
一页页翻过去，最后缓缓停在了那一页。
纸上写着一行字。
“风很大，但比起风大，暗恋更苦。”
——碎碎平安
·
二零一八年，
虞碎收拾房间时，翻出了一本蓝色的日记本。
纸面已经泛着泛黄的旧意，像是被时光轻轻摩挲过许久。
她轻轻翻开，
每一页字迹，都娟秀又带着点颤抖，
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他。
“原来你叫沈泽淋，”
——碎碎平安
“沈同学，你很厉害。我为你而努力，”
——碎碎平安
“沈同学，我成绩进步很多。”
——碎碎平安
“今天看一部电视剧，是一部暗恋成真的故事。很好看，但现实中暗恋能成功吗。”
——碎碎平安
“沈同学，对不起。”
——碎碎平安
“考上林伟中学，”
——碎碎平安
“原来我与你是一个学校，”
——碎碎平安
“沈同学，你很有名气。”
——碎碎平安
“听到你和你朋友的对话，”
——碎碎平安
“你的青梅真好看，”
——碎碎平安
“沈同学，我好像要放弃喜欢你。”
——碎碎平安
“祝沈同学，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碎碎平安
“风很大，但比起风大。暗恋更苦，”
——碎碎平安
“对你的暗恋，只是平淡无奇的暗恋。所以我放弃了，”
——碎碎平安
虞碎看着日记本里那时的往事，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这场持续了五年的暗恋，到最后竟真的平淡了。
平淡得，不像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心动。
倒更像，只是一段藏在心底的、轻轻放下的旧风景。
——短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场平淡的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