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柯学界的次人格之后》乌有君

12、警校一日游 叶

　　叶紫云隔着车窗就看到了警校为她们安排的导游。
　　金发黑肤，五官深邃，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降谷零。
　　她一面感叹邱青岚的押题是真的准，一面忍不住露出带着克制的愉悦笑容。
　　有种手拿路人甲剧本却强行打入主线的感觉！爽！
　　将手里用来和邱青岚交流的笔记本放回随身小包，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
　　她看着降谷零瞪大了眼睛却又努力绷紧保持严肃的帅脸，语气轻快又上扬：“初次见面，我是艾雅娜·霍尔。”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
　　降谷零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意外和尴尬，换上职业化的笑容，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我是降谷零。欢迎来到警察学校，霍尔小姐。”
　　“叫我艾雅娜就好。”她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越过降谷零，看向远处的训练场，“听说这里是培养精英警察的地方？希望今天的参观，不会让我感到无聊哦，降谷君。”
　　降谷零嘴角的笑容僵得更厉害了。
　　“那么，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们的校园。”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首先从主教学楼开始参观。”
　　“好啊。”艾雅娜·霍尔，或者说叶紫云，欣然同意。
　　她跟在降谷零身后，步伐轻快，像个好奇的游客。
　　交代警校方安排的司机将车辆开走后，庄黎就像个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降谷君，你们平时都学些什么呢？”叶紫云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她是真的好奇，东京的警察都学些什么呢？
　　“基础的法律知识、格斗技巧、射击训练、侦查方法等等。”降谷零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听起来还挺像……”叶紫云下意识地开口。
　　“像？”
　　叶紫云愣住，邱青岚当即出现圆场：“像想象中的警察会学的东西。”
　　降谷零的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降谷君。”邱青岚歪了歪头，笑容甜美。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主教学楼，就在前面。”
　　两人穿过宽阔的广场，来到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苏联式建筑，左右中轴对称布局，中间高两边低。
　　“这就是主教学楼？”叶紫云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栋建筑。
　　“是的。”降谷零介绍道，“这栋楼建于……原名第一教学楼，后来更名……地上三层，建筑高……它的屋顶，采用了……而楼体平面规矩对称，立面造型渐次升高，内部空间高大……是我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
　　“……”
　　本来还颇感兴趣的叶紫云逐渐在降谷零的解说中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用中文暗戳戳地吐槽：
　　【这家伙是在背书吗……好官方啊。感觉下一秒就要给我念校规了。】
　　降谷零那自豪且流畅的介绍词突然一止。
　　他敏锐的余光捕捉到了叶紫云的动作，目光落在了那个笔记本上。作为未来的公安警察，他对“记录”这个行为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他学着萩原研二的招牌笑容，嘴角上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神却温柔得让人背后发凉，温温柔柔地提醒道：“艾雅娜 小姐是在记录警察学校内部的细节吗？按照规定，警察学校某些地方属于机密，是不可以记录的哦～”
　　“……”
　　空气突然安静了。
　　无言的沉默代表了他的观众对他这番拙劣“表演”的打分——不及格。
　　叶紫云眨了眨眼。
　　邱青岚也陷入沉默，开始思考自己对降谷零现在的人设是不是有些错误的估计。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时期的降谷零做出这种温柔阳光表情会如此……僵硬且充满违和感。
　　她叹了口气，直接拿起笔记本，摊开了给这个有些刻板的警校生看。
　　纸张上是一行潦草的中文，降谷零看不懂内容的含义，但成功捕捉到了邱青岚特意增加的注释“坚苦”。
　　突然明白对方是在吐槽他太死板的降谷零耳根微微有些发热，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绝对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模仿萩原的人根本不是他。
　　“咳。”邱青岚合上笔记本，若无其事地圆场，“那这里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我是说，除了这些枯燥的数据之外。”
　　“有趣的事情？”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里更多的是严肃和汗水。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听说在几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学生抗议事件，因为学校要拆除这栋楼，改建现代化的教学楼。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日夜守护在这里，最终保住了这栋楼。”
　　“哦？”邱青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栋楼还有这样的故事。”
　　“是啊。”降谷零感慨道，“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故事，这栋楼才显得更加珍贵吧。”
　　几人站在教学楼前，沉默了片刻。
　　阳光洒在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某种历史的印记。
　　“走吧。”降谷零打破了沉默，“我们进去看看。”
　　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沉闷声响，一股淡淡的陈旧纸张气息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里是一楼的教室。”降谷零指着一间间教室说道，“平时我们在这里上理论课。”
　　叶紫云透过窗户往里看，教室里摆放着整齐的桌椅，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
　　“看起来和普通的学校没什么区别嘛。”叶紫云说道。
　　“警察学校也是学校。”降谷零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桌椅，“只不过我们学的东西，更特殊一些。”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走，来到二楼。
　　“这里是阅览室。”降谷零推开一扇大门。
　　阅览室里摆放着许多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期刊。
　　“这里有很多关于犯罪心理学、法医学、侦查学等方面的书籍。”降谷零介绍道，“我们可以在这里查阅资料。”
　　叶紫云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
　　《犯罪心理学》。
　　熟悉的名称，陌生的封面，她情不自禁感慨：“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有专门选修过这么课？”
　　降谷零一愣。
　　“……我吗？”
　　“呃，不……”叶紫云连忙挥手，邱青岚连忙接话，“我是说黎叔，对吧？”
　　她看向庄黎，目光直率中带着暗示，庄黎张口“嗯”了一声，算是配合。
　　她随即转移话题“我猜，这门课很难吧？”
　　“……确实很难。”降谷零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它需要我们深入分析罪犯的心理，预测他们的行为，从而制定抓捕方案。”
　　“……嗯。”叶紫云合上书，放回书架。
　　“走吧。”降谷零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们去三楼看看。”
　　三楼。
　　还没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硝烟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这里是射击训练室。”降谷零推开门。
　　“砰！砰！砰！”
　　里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声浪夹杂着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
　　邱青岚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庄黎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侧移，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大部分来自侧面的气流。
　　降谷零皱了皱眉，走了进去，一把拉住一个正准备退弹的学员：“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应该有参观管制吗……”
　　片刻后，了解情况回来的降谷零有些歉意地解释道，声音在枪声中不得不提高了几分：“抱歉，霍尔小姐。今天鬼冢班正好有射击课，因为临时增加了实弹考核，所以场面有些失控。这里是实弹射击场，声音会比较大，如果您觉得不适，我们可以立刻离开。”
　　邱青岚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揉了揉耳朵，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看向场内。
　　只见一排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学员正站在射击位上，神情专注地举枪瞄准。随着指挥员的哨声，枪声此起彼伏，弹壳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混杂在轰鸣中，构成了一曲暴力的交响乐。
　　那种味道，那种节奏，让叶紫云的兴奋都通过身体将那种跃跃欲试的情绪传递过来。
　　“不，我不介意。”
　　她转过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降谷零，真诚地问道：“降谷君，我可以试试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考量，“当然可以，不过，这里使用的是警用□□，后坐力不小，你真的要试？”
　　“为什么不呢？”
　　降谷零走向了靶位，“好吧，既然霍尔小姐坚持。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听我的指挥。”
　　“没问题。”
　　降谷零走到武器台前，熟练地检查了一把转轮手枪，确认无误后，递给她。
　　邱青岚接过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感到有些陌生。虽然叶紫云对于枪械的熟悉程度恐怕超过在场的所有人。
　　但对于她来说，这是实打实第一次接触这种危险的热兵器。
　　她谨慎地握住枪柄，动作有些生涩。
　　“手臂再抬高一点，肩膀放松。”降谷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对，就是这样。”
　　邱青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透过准星看向远处的靶纸，那个黑色的圆点在视线中微微晃动。
　　“瞄准靶心，然后……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腕发麻，枪口猛地跳起。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靶纸的中心——不过是她瞄准的靶旁边的靶心。
　　“……咳，第一次能上靶就已经很不错了。”降谷零违心地鼓励。
　　“……”
　　邱青岚就知道自己没去读警校是正确的。
　　又试着开了几发子弹，成绩都不理想。
　　“看来，我不适合用枪。”邱青岚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手枪递还给降谷零，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明明我已经很努力瞄准了。”
　　降谷零接过枪，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后坐力的控制需要长时间的练习，霍尔小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发红的手腕，“你的手腕？”
　　“没关系。”邱青岚轻轻揉了揉手腕。叶紫云却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具身体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换做她以前，这种程度的后坐力根本不算什么。
　　“那我们继续？”
　　“嗯。”
　　就在这时，一个学员走了过来，向降谷零敬了个礼：“降谷君，鬼冢教官让您过去一趟。”
　　降谷零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转向邱青岚，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霍尔小姐，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如，让庄先生先带您去休息室稍作休息？”
　　“好的。”邱青岚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墙边一位目光直白地望向自己的卷毛学员。
　　“降谷君，那位是……”
　　降谷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啊，那位是我的同期，松田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