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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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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言照常在各地游历,温宥敏锐地发现他所游历的地方都是在天洲以及明涯附近。
明涯是金华宫的腹地。
青年身穿麻衣,身上却挂着一枚金色的铃铛,在黑暗的夜晚宛若一颗人间的星辰。
偶尔他也会回到月石村的屋舍,这里以及很久没有人烟了,桌面上积了一层灰,他给屋子打扫了一番,只觉得冷清。
后面他再也没回来过这里。
他得知了江意绵继任宫主之位,他便一直在金华宫地界游荡,像一个没有家的人。
他想过去找她,可到了门口,他又暗戳戳地想,可能她已经把他忘掉了。
如此想着。
许轻言没再踏入金华宫腹地,他在边缘地带一路行侠仗义,履行者自己的门派使命…
和一个诺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轻言已经有些沧桑了,但他身姿依旧迅速,飞檐走壁到了金华宫边域,此地魔气翻涌,连着好几天都没除掉,今天个外地汹涌。
许轻言画了一道屏障,让这些魔气不能侵扰到附近的村民。
而此时,边域地带却被撕裂了。
温宥神色一变这一幕和当初秘境的情况好像。
千丝万缕的魔气汇成一个球,现在的情况也是!
许轻言修为显然比当时的温青临要好得多,接下了这个魔球。
他道:“上古魔族?”
魔球上下飞跃,似乎在点头。
许轻言三两下把魔球打散了:“那你可以受死了。”
这个魔球似乎很愤怒,不停地汇成一个个小球打向许轻言。
而此时,被魔气撕裂的空间里爬出来了一直怪物。
许轻言一个人难敌那么多人,他发射一支金色烟花。
这是江意绵给他的,说是能召唤宫内的强者来帮忙。
附近有察觉到异动的江湖修士,金华宫弟子纷纷前来绞杀魔物。
可是这些魔物越来越多,都是黑色的身体,被烧焦了一样,而且没有因为许轻言等人的击杀而变少。
他还发现这些魔物只要靠近了人就会把他们都给吸成人干,焦黑的身体颜色就会淡去几分,吸了修士更甚。他只在归鹤派藏书阁里见过这种上古魔物。
焦人媚。
书中描述他们通体雪白,不似凡人,恍若谪仙,却有一个弊端,就是隔一段时间不吸取人类的精气就会变得干瘪焦黑,故有焦人媚这一称呼。
传闻早在几年前就有数十位宗门骄子已身祭祀,一同封印了上古魔族,可为何现在他们又重现于世,这才几十年!
焦人媚越来越多爬向附近的大山的村子里,爬往镇子里,等他们恢复肉身,恐怕就又要变天了。
等不及了。
心念动了动,他看了一眼天洲的方向。
曾经师父说过,人死不一定要为了红尘的大义死,能收手就收手,不能干预的不做干预。
可是,修真本就逆天而行,修真者来凡界也是逆天而行,我们总是试图改变很多,可我们改变不了。
若是,一点点的改变呢,千千万万的人一起改变呢,这个世道便总会变的。
许轻言头戴斗笠,一身麻衣,腰间金铃,手执着剑,口中念决,万千剑气便飞跃出去,击杀了一个又一个魔物。
他不似天神,却比天神更从容。
灵气激荡他的发带飘落,一人一剑,指向裂缝。
一阵白光忽闪而过。
万籁俱寂。
温宥再次看到幻像的时,金华宫的弟子呈上来一枚金色铃铛。
江意绵的脸没什么表情,良久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麻木地拿起铃铛。
铃铛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了。
她的眸子又一次含了许久未有过的泪水。
它如断掉的珍珠,滑落在铃铛上。
一个很轻很轻的诺言,轻到江意绵已经不怎么记得了,郎君的甜言蜜语,她只当做是她淘气任性时的哄话。
却不曾想,傻郎君用了他的生命去实现。
看到这里,温宥心里突突地跳,内心五味杂陈。
许轻言却不轻言,陪你天涯海角,为你甘心战死。
温宥心情很复杂,看着江意绵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不等他多看,幻境开始破裂,两人回到了现实。
紫未雪笑着走上来:“怎么样,本座今天带你们看的这出戏如何?”
温宥思忖:“好,好极了,修真门派有五大世家,天洲归鹤派位于西南,我第一次来这里试练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魔族撕裂空间,而五十年后在金华宫又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我想,下一个五十年也就是几个月后的仙盟大会,汀州合欢宗,前辈是想让我们阻止上古魔物跑出来。”
紫未雪:“不错呀,不愧是温仙尊,聪明。”
“不过,前辈的意图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自然,本座在这里待很久了,想念人间的那些个风流才子,想念得很,你们能破解这个阵法,自然也就能让我重见天日,当年那个老妖婆把本座压在这里无形中和这个阵法联系在一起了。”
温宥还是还在衡量,这位前辈说的话,注意到薛青野已经倚靠在床上睡着了,两魂一体,恐怕在身体里打架打得狠了,身体透支了。
紫未雪瞧了瞧两人,颇惋惜:“长得都那么俊俏,咋地就是断袖呢,好可惜,好可惜。”
温宥尝试做反抗:“喂!我不是断袖!”
“嘴都嘴了,你见过那几个正经兄弟嘴一起的?仙尊啊仙尊,你要坦诚一点直面自己的内心……不然就会和话本子里的师徒一样……”话语到了末尾,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旖旎婉转,不可言说的神秘感。
温宥受不了,手中凝聚一道灵力,拍向紫未雪,带着薛凌风连夜跑回了白玉峰。
月石村,没遇到墨涯,倒是遇到了一只神经质鬼王,一位动不动说他们断袖的紫魅魔。
说回来,墨涯乃是无情道人的亲传弟子,擅长阵法,而方才所看到的内容也和阵法有关系,在江家也有一个类似阴阳的阵法,只不过不完善,像是用来练手的。
可是在当年在言府和鬼宅的阴阳阵法却十分熟能生巧,总不能墨涯先去江家试用阵法再用于言府。
姑且算他是吧,那为什么要嫁祸给薛青野,两人面都没见过,还是说!薛青野身上有着什么异于常人的血脉?
墨涯也想打开上古魔族的封印?
许多问题,温青临尚且得不出答案。
他躺在榻上滚了一圈,抱着被子回忆前尘往事,大抵是太久远了,模糊了好多好多,干脆也不想了,盯着外面的星星出神。
可有人不让他睡觉。
殿外,小徒弟轻轻地喊着他“师尊”,温青临理了理头发,端坐在榻上,唤了一声:“何事?”
薛凌风屁颠屁颠跑过来。
“师尊,我昏倒之后……”
“温宥把你扛回来的。”
说着,薛凌风靠得更近了,他的乖徒弟从来不会靠他那么近的!
眼见他已经到了跟前。
温青临想把眼前人一脚踹下去,薛青野却抓住了他的脚踝,整个人其身而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似乎在反复品位他脸上的惊愕。
“师尊,更喜欢他还是我。”薛青野故意用了“师尊”这个称呼,语气暧昧,话到末尾带着尾音。
“你们是一个人,别在这里发疯,把我放开。”温青临不跟他废话,凝聚一道灵力,就要往他身上打的时候,薛青野抓住他的手,化解了灵力,并顺势将人压倒在床上。
温青临双腿叉开夹着青年腰部,如此羞辱的姿势…
他错愕地说道:“你怎么能……”
薛青野吻了上来,舌头在他的口中翻搅,霸道又不容置疑。
“唔!”
——
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温青临的额头上都是汗,粘着几根发丝,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嘴唇微张,胸腔起伏,呼吸着空气。
“师尊好奇?你和我现在是同根同源了,你离不开我的,就算离开我也会抓住你,你去哪里我都知道。”
温青临不懂他在说什么,青年彻底疯魔了般,眼底一片灼热的渴望,光是眼神就烫的他不行了。
他欲宽衣解带的时候,神情痛苦了好一阵,温青临愣着看他好像在自我挣扎。
一刻后,青年的眸子清明了几分,他愕然,惊慌……乃至羞涩,高高在上的师尊被他一只手擒住压在了身下,衣襟敞开,嘴唇似乎被人蹂躏过水润得很。
薛凌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收回手,温青临闭了闭眼睛,羞愤地拍了他一巴掌:“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