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咖啡馆与雨夜先生》栖迟礼

30、心跳 傍晚的

　　傍晚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许合欢锁好咖啡馆的门，撑开伞时才发现江稳站在屋檐下，手里空空如也。

　　“没带伞？”她走近几步，将伞举高。

　　江稳微微低头钻进伞下：“忘了。”

　　狭小的空间突然被填满。他的大衣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冷松香。许合欢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他的袖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冷？”江稳接过伞，手臂不经意地贴着她的。

　　“不冷。”许合欢小声回答，耳尖却悄悄红了。

　　雨幕中的老街安静得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雨滴敲击伞面的声音。许合欢数着步子，心跳声大得仿佛能被听见。

　　“小心。”江稳突然揽住她的肩膀，避开一个水洼。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许合欢呼吸一滞。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透过衣料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谢谢。”她声音有些发紧。

　　青石板路在雨水中泛着微光。他们走得很慢，仿佛在刻意延长这段共处的时光。许合欢偷偷抬头，看到雨滴挂在江稳的睫毛上，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柔和。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阵疾风吹歪了伞面。冰凉的雨水瞬间倾泻而下，许合欢惊叫一声，后颈被浇了个透心凉。

　　“呀！”

　　几乎是本能反应，江稳的手掌立刻覆上她湿漉漉的后颈。温热的触感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许合欢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江稳的手掌纹丝不动地贴着她的皮肤，热度透过冰冷的湿意直达心底。雨声、风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抱歉。”江稳突然收回手，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伞重新撑好，但那一瞬间的触碰已经烙在记忆里。许合欢低头看着地面，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积水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到了。”江稳停在公寓楼下。

　　逼仄的屋檐让两人不得不靠得更近。许合欢接过伞准备收起，却不小心碰到江稳的手。两人同时松开，伞"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同时弯腰去捡，额头差点相撞。许合欢抬头时，发现江稳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间，她看清了他瞳孔中细小的金色纹路。

　　“我...”江稳的声音有些哑，“先上去了。”

　　他转身刷卡进门，背影略显仓促。许合欢站在原地，后颈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仍然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雨还在下，但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许合欢捡起伞，发现伞柄上还残留着江稳的温度。她轻轻握住，像握住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